第223章 發現(1 / 1)

作為大曆的儲君,若在親耕禮這一日出現岔子,曲墨淵的地位和名聲都會有所影響。

而且盛元帝是要讓曲墨淵變殘廢,那麼這樣一來曲墨淵如當初的曲墨凜一般被廢掉太子之位。

而曲墨清和曲墨渝,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見此情況,都會覺得接下來該輪到他倆上位了。

之後,他們便會為了爭奪儲君之位而鬥得更加厲害。

盛元帝此舉,可謂是一舉多得。

想明白其中的關節後,薑婉鈺忍不住歎道:“那位真是好算計!”

“我就不明白了,他把心思都用在正道上,用來治理國家不好嗎,非要用來算計人。”

盛元帝算計人那麼厲害,若把這些都用在敵人身上,而不是對自己人下手,想必大曆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曲墨凜冷笑道:“他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怎麼可能會想到除自身利益之外的人和事,你想不明白也正常。”

盛元帝從根子上就爛透了,指望他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薑婉鈺也知道這一點,但每次想起來,都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算了,不想了。”

與其去想這些,還不如去想想改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樣才能為他們日後要做的事情,提高勝算和把握。

更重要的還是先保住自身的小命,沒了小命,又何談其他的事。

聊了這麼一會兒,曲墨凜也冷靜了下來。

他鬆開薑婉鈺,“那些糟心事的確沒必要在意,隨便他們怎麼鬥,我們看著便好。”

京城裡的那些人鬥得越凶,對曲墨凜和薑婉鈺也就越有利,這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部署和壯大自身勢力。

薑婉鈺讚同的點點頭,然後便從曲墨凜的懷中退了出去,“肚子好餓,我讓阿墨去吩咐廚房,把吃食都

端上來。”

說罷,薑婉鈺便逃似的離開了房間。

畢竟,與曲墨凜單獨相處有點危險。

曲墨凜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她若是再待下去,隻怕曲墨凜會變得不冷靜。

萬一她無意間的舉動和話語不小心撩撥到了曲墨凜,那她明天就真的不要見人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曲墨凜既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都說了不會強迫她的,她怎麼還是這麼的驚慌。

他有那麼不可信嗎?

若薑婉鈺知道他的想法,隻怕會忍不住給他一拳。

他那恨不得將她吃了的表情,和怎麼都克製不住的身體的反應,讓她怎麼相信?

……

兩日後,暗衛把楊濤的指甲和毛發送到了曲墨凜手上。

隻是,來送東西的暗衛並不止一個,其身後還跟著一個魏高卓的派來的暗衛。

“瑾王殿下!”

看著突然來人,曲墨凜頓時便知曉,他的舉動被魏高卓發現了。

想到這裡,他責怪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暗七。

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還有,這都被人跟了一路,暗七竟然一直沒發現!

他是該說暗七弱,還是該說魏高卓的的暗衛厲害?

感受自家主子的怒意越來越旺,暗七的頭埋得更低了。

見狀,曲墨凜更加生氣了,但有外人在,他也不好發作,隻得讓暗七先下去。

隨後,他明知故問道:“寒玖,衛國公派你來所為何事?”

總得先探探口風,看看魏高卓到底都發現了些什麼。

“瑾王殿下,關於楊濤這人,我家主子要一個解釋。”

一聽這話,曲墨凜便明白了,魏高卓怕是什麼都查到了,所以才派暗衛來找他要個解釋。

事實也正如曲墨凜所想的那般!

本來楊濤隻是小少爺剛選中的小廝,魏高卓雖然

覺得他麵善,但對他並沒有太在意。

但魏高卓卻發現曲墨凜的暗衛在調查楊濤的事,魏高卓自己也順藤摸瓜的查到了些事情,但不明白那些事代表著什麼。

後來,發現曲墨凜的暗衛在偷偷的剪楊濤指甲,並拔他頭發。

這讓魏高卓更加疑惑和好奇,他知道曲墨凜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曲墨凜這麼關注一個小小的小廝,一定有彆的原因。

他直覺楊濤這人的身世不簡單,心中也隱隱有個想法,所以就派寒玖跟著暗七,然後找曲墨凜問個清楚。

曲墨凜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實話。

畢竟,以魏高卓的脾氣,不弄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楊濤很有可能才是衛國公的曾孫,但還需要驗證一下。”

寒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那麼府中的小少爺是假的?”

曲墨凜點點頭,“是,這件事有點複雜,等本王查清楚了,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主子,現在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著曲墨凜嚴肅的樣子,寒玖大概也猜到這事不簡單,背後估計有什麼陰謀。

但他是奉命前來,他不會追問其他的事情,但有一點他是要確定的。

“瑾王殿下要用什麼方法驗證楊公子的血緣,結果真實可靠嗎,若真實可靠,那結果又是什麼時候能出來?”

許是擔心曲墨凜會敷衍他,寒玖又補充了幾句,“請殿下務必詳細告知,不然以我家主子的性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來的就不是屬下了。”

言外之意是說,說不定下一次魏高卓就忍不住,親自過來了。

曲墨凜聽明白了,也知道以魏高卓的性子,是真有可能乾出這樣的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曲墨凜隻得壓下被威脅的怒氣,簡單的說了一遍。

“隻要用雙方的指甲、毛發、牙齒等東西,便能驗證兩者的血緣關係,與至於到底什麼法子,本王也不清楚。”

“這是由一個醫術十分高超的大夫來驗證,結果自然是真實可靠的,大概四五日結果便能出來。”

聞言,寒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那這麼說來,世子的墳是瑾王殿下派人挖的咯?”

“……”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曲墨凜才不陰不陽的說了句,“不愧是衛國公的得力助手,有夠敏銳的!”

寒玖不管曲墨凜是誇獎還是嘲諷,都十分坦然的接受。

“瑾王殿下過獎了!”

也不怪寒玖能猜出來,畢竟曲墨凜方才都說了要用雙發的指甲、毛發或牙齒之類的東西,便能驗證。

那個孩子和魏高卓、曲墨凜都有血緣關係,要驗證的話,估計是用他倆的東西。

而暗七隻取了楊濤的毛發和指甲,沒對魏高卓動手。

可若是用曲墨凜的,那也隻能驗證出那個孩子和曲墨凜有沒有血緣關係,並不能驗證他和魏高卓的。

聯想到魏元青的墳被人挖時,正好是那位小少爺被曲墨凜進府之前沒多久。

再加上魏高卓之前派人檢查過魏元青棺槨,和屍骨情況,發現魏元青的少了一小塊屍骨和一顆牙齒。

所以,寒玖自然而然的便能想到是曲墨凜派人挖了魏元青的墳,然後用魏元青的牙齒和屍骨和府中的小少爺一起驗證。

現在,估計也是如此。

想到這裡,寒玖便開口對曲墨凜說:“瑾王殿下,你應當和我家主子說實話的,他會十分樂意提供驗證的東西,而且他還會十分高興。”

畢竟,這事關魏高卓孫子的唯一的血脈。

這人是曲墨凜幫忙找到,也是他幫忙驗證的,魏高卓對他

的怨恨也就會緩解很多。

本來,隻要曲墨凜和魏高卓說實話,這事就簡單方便很多。

可曲墨凜寧願去挖魏元青的墳,也不願意和魏高卓說實話,直接把事情搞複雜。

要知道魏高卓是最疼愛魏元青的,這麼多年來他對魏元青的死一直都是耿耿於懷的。

魏元青是因曲墨凜而死,魏高卓本就對曲墨凜有怨。

可如今曲墨凜卻還要擾魏元青的安寧,去挖了他的墳。

這簡直是在魏高卓的雷區上蹦躂,他如何能不生氣。

無論曲墨凜是有原因,有什麼顧慮,魏高卓都不可能接受。

屆時,他們好不容易才緩和一點的關係又會僵住。

曲墨凜冷著臉,“多謝你的好意,本王知道該怎麼做,你沒什麼事的話就退下吧。”

見狀,寒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等寒玖離開後,曲墨凜這才召來玄一,讓其把東西給薑婉鈺送去。

“你讓她這幾日先在醫館住下,暫時彆回來,切記,你絕對不能被寒玖發現。”

玄一忍不住問道:“主子,你是信不過寒玖嗎?”

曲墨凜搖搖頭,“倒不是因為這個,隻是事關她的安危,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相信魏高卓,也相信魏高卓派來的人。

隻是,寒玖此刻已經知道了,那個能用已故之人的屍骨和活人一起做血脈驗證的大夫在自己身邊。

若是薑婉鈺回來了,那寒玖不僅發現她是那個大夫,還會發現她和自己的關係不一般,甚至還可能會發現她的臉是易容過的。

以寒玖的本事,曲墨凜不敢保證他會不會根據這些而順藤摸瓜的查出彆的事情來。

而薑婉鈺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風險也越大。

所以,得避著點寒玖,不能讓他察覺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