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快速控製那陽東,安江、田山這三個縣城的情況,曲墨凜直接把越州的大半駐軍都帶了過來。
他嚴格按照薑婉鈺提供的防疫手冊,讓所有士兵和其他辦事的人員都戴上口罩和手套,身上還得時刻戴著消毒、防疫的藥丸。
確保了他們的生命安全後,曲墨凜便下令讓他們在各個路口設下關卡,並命人看守。
縣城中的所以百姓都禁製外出走動,缺啥就提前說一聲,會有負責人記錄,然後想辦法滿足他們的需求。
而縣城周圍村子裡的百姓也是一樣,隻能待在村子裡,不能隨意走動。
隻不過,因著村子裡四處都是山和小路,士兵們不好看守。
於是,曲墨凜便吩咐三個縣城的官員,讓他們把各個村子的村長叫來敲打說教了一番。
讓各個村長看好自己村裡的人,若是村子裡的人跑了,全村的人都有連帶責任。
無論是縣城還是村子裡的百姓,都得互相監督,若是誰偷偷摸摸的跑了,那便連坐。
百姓們對當官都有種天生的畏懼,也知曉事情的輕重,都十分願意配合縣衙的人防疫。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合,有那麼一些愚昧無知的人覺得官府的人把他們關起來是不想管他們的死活。
甚至還傳出謠言,說官府為了杜絕
瘟疫,不僅會火燒村子,還會把所有得了疫病的人都活活燒死。
在這些人的煽動下,很快便聚集了一群人鬨事。
對此,曲墨凜直接把帶頭鬨事的人都處置了,並將他們的家人都關押了起來。
在強硬的手段下,那些人便被威懾住,不敢在鬨事。
而曲墨凜在處置了那些人之後,還出言安撫百姓。
讓百姓直到,官府不會不管他們,相反還會想儘辦法的救治他們,讓他們相信官府之類的。
一同安撫下,百姓們漸漸的放下心來,三個縣城的局勢也穩定了下來。
局勢穩定之後,曲墨凜便命人清理縣城裡大街小巷的屍體,將屍體都抬到野外事先挖好的深坑裡,焚燒掩埋,最後撒下薑婉鈺配置的藥粉。
同時,他還命人挑一個場地寬大、遠離人群的地方,在那裡搭建了些簡易的棚屋。
之後,便將所有得了疫病的人,按照病情的嚴重程度,全部抓起來分彆隔離在那棚屋中。
期間,會有大夫根據他們的情況,為他們診脈檢查。
而那些疑似得了疫病的,也都抓起來放在令一個地方隔離觀察,
等確保他們沒問題了,才能放他們回家。
這個時代的百姓,基本上都畏懼官吏,上麵怎麼吩咐,他們就怎麼做。
在他們的
配合好,防疫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現如今,曲墨凜除了調查疫病的來源外。
還派人調查那些在疫病出現時從縣城裡逃出去的人有哪些,又逃往何處?
那些逃出去的人,身上若是攜帶了疫病,便會讓其他地方也染上疫病。
所以,得儘快查清楚,然後上報朝廷,並通知越州轄內其他縣城、各州城的官吏。
曲墨凜為這些事忙碌的時候,薑婉鈺也沒一刻是閒著的。
她和其他大夫一頭紮在隔離棚處,沒日沒夜的為那些染上疫病的人醫治。
百姓們得的疫病,她很快便拿出治療方案。
隻是,因為她年輕,又名不經傳。
那些個年紀大、有資曆的大夫並不怎麼相信她,對她提出方案嗤之以鼻。
“嘴上沒兩根毛的小子,你在這兒瞎摻和什麼,一邊待著去,你要想幫忙,就去給病人熬藥,彆耽擱我們給人醫治。”
那些病人也因為她年輕的緣故,覺得她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怕自己沒病死,反被她治死。
因此,他們不敢讓她隨便醫治,寧願拖著病重的身體,也要排隊等那些有資曆和年紀的大夫醫治。
薑婉鈺原擔心自己女子的性彆會成為她為人醫治的阻礙,便易容成男子。
沒想到易容成男子後,竟還因為年輕的
緣故遇到阻礙。
這可把薑婉鈺氣得夠嗆,早知道如此她就把自己易容得老一點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而因為年輕,被排斥的大夫,還不隻薑婉鈺一個。
對此,薑婉鈺直接懟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彆看不起人,這世道多得是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
懟完那些大夫後,不等他們開口,薑婉鈺便轉身去了那個隔離著得疫病最嚴重的棚屋。
裡麵的人,情況都很嚴重,基本上都到了後期。
他們的身體虛弱無比,渾身難以動彈,隻能躺在乾草上不停咳嗽,時不時的還會咳出血來。
他們見有人來時,還強撐著身體抬頭起來看一眼,但一看是她便躺了回去。
薑婉鈺掃了他們一眼後,便大聲問道:“你們誰願意讓我治?”
他們聽到了,但沒人打理她。
薑婉鈺也不惱,隻勸道:“得病的人那麼多,大夫就那麼幾個,他們精力有限,一天醫治不了太多人。”
“你們就這麼等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你們,還不如讓彆人試一試,這樣還有活著的機會。”
“而且,現在還沒研製出治療疫病的法子,無論哪個大夫都是在嘗試,反正都是嘗試,那個大夫來都一樣。”
聞言,那些人有些動搖。
他
們的情況是最嚴重的,也沒幾日可活。
那些大夫都不願意為他們醫治,一是覺得救他們是白費功夫,還不如去醫治那些病情較輕的,二是怕染病。
不過,那些大夫也沒完全不管這裡的病人,也分派了兩個大夫來負責這裡,而且還是通過抓鬮決定的。
隻是雖然有大夫負責他們,可就想薑婉鈺說的那般,這裡的病人很多,大夫就兩個,他們要等很久才能輪到他們。
見他們動搖了,薑婉鈺便再接再厲,“我雖然年輕,但我出生醫藥世家,自小就學醫,我的醫術不差。”
“再有,現在都沒人願意讓我醫治,我很空閒,不像那幾個大夫一樣忙碌。”
“但這樣也說明,我有足有的時間,認真又細致的為你們醫治,你們何不試一試?”
“我再問一遍,你們誰願意讓我治?”
這話一出,不遠處便有一個母親抱著懷中的女兒,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站了起來。
“小大夫,我願意!”
“小大夫,你幫我女兒醫治吧,她快不行了……”
見那個小女孩大口大口的吐血,整個人進氣多,出氣少,看著快不行了的樣子,薑婉鈺連忙上前去。
她脫下手套給那個小女孩診脈,隨後便拿出銀針為其紮針。
很快,小女孩的情況穩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