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
得知薑婉鈺的打算後,曲墨凜心裡頓時一咯噔。
隨後,他便十分強硬的拒絕,“安江縣是疫病的重災區,那地方很危險,身子弱的人很容易感染,你不能去。”
“我知道你想弄清楚疫病的源頭,你放心,這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即便薑婉鈺身體沒那麼嬌弱、醫術還高超,但他也不放心薑婉鈺去那危險的地方。
畢竟,那疫病不僅傳染快,致死率還高。
看著曲墨凜緊張的樣子,薑婉鈺有些無奈。
“我去安江縣,不隻是為了這一件事,我還要去醫治那些染了疫病的人。”
“我是個大夫,我有那個能力去醫治他們,我不可能就這麼坐視不理的。”
學醫本就是為了救人,如今又是這個危險的情況,她怎麼可能好生的在這越州城內待著。
那三個縣城的疫病還在不斷的往外擴散,沒準兒哪一日便擴散到越州城來,屆時誰都無法置身之外。
還有,她總感覺這疫病的出現有些不對勁。
她要親自去查證一下,去為那些染上疫病的人診脈、檢查,看看具體情況。
聞言,曲墨凜便知她去意已決,自己是不能勸說她打消注意了,他頓時感到一陣挫敗和無奈。
他想護薑婉鈺一生平安順遂,無病無災,想達成薑婉鈺說的每一件事、每一個要
求。
可薑婉鈺想去安江縣他阻止不了,也沒辦法在這樣的環境護薑婉鈺周全。
他的暗衛各個武功高強,能保護薑婉鈺的生命安全,但沒辦法保證薑婉鈺不被疫病染上。
說不定,他們還得靠薑婉鈺保護才不會染上疫病。
此刻,他隻恨自己當初沒培養幾個醫術好的暗衛。
若是有那麼幾個醫術好的暗衛,跟著薑婉鈺去疫病重災區,那他也不至於會這般擔心。
見狀曲墨凜這樣,薑婉鈺連忙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你放一百個心,我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的醫術如何,你也清楚。”
之後,薑婉鈺又對曲墨凜做了一番保證。
曲墨凜拗不過她,隻得同意,但卻要求跟著她一起去。
可這次卻輪到薑婉鈺不同意了,“不行,你不能去!”
雖然曲墨凜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得七七八八了,自身的免疫係統也開始恢複。
但被破壞了五六年,終歸是比不得正常人,更彆說他還沒完全恢複。
這種情況下,普通人染不上的病,他有絕大的可能會染上,更彆說是那要人命的疫病了。
薑婉鈺費了那麼多功夫才把曲墨凜治好的,她可不想一朝回到原點,一切努力都白費。
可即便薑婉鈺說了那麼多,曲墨凜也沒有改變主意,反而還被曲墨凜用同樣的話給堵了嘴。
“我很清楚你的醫術
,我相信有你在,我是不會有任何事的。”
而後,曲墨凜又補充了一個理由。
“你不是希望我們能在外麵多待一段時日,彆那麼早被召回京城嘛,眼下這個理由豈不是正好。”
“若是我被困在疫病重災區,我那好父皇可不敢隨意下旨把我召回去。”
這個理由一出,薑婉鈺頓時啞口無言,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勸說曲墨凜。
因為,疫.情持續的時間一般都不會太短,想要完全處理,最快也要一年左右。
大曆朝史上也出現過幾次疫病,最嚴重的一次持續了十年之久,最短的一次也持續了兩年。
因疫病具有傳染性,本朝的官員對其的安排和處置都是讓出現疫病的地方封城,不準和外界接觸。
基本上都是隻準進不準出,直至疫病完全被治好。
這次疫病的出現雖然突然、透著詭異,但不管怎麼樣,於他們而言,卻是多了一個不回京城的正當理由。
因此,去安江縣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沒幾日,曲墨凜便安排好越州城的一切事務,並給喬霍和其他官員安排好了事情。
然後,他就帶著一大批藥材、物資,還有召集來的、自願前去救治疫病的大夫,朝著安江縣出發。
而薑婉鈺先一步離開,然後換了個身份,在半路加入那些大夫的隊伍中。
畢竟,她之前用的是‘楊瑜’的身份
,隻不過是個比較富的商賈之子,和醫完全不搭邊。
要是以楊瑜的這個身份和曲墨凜一起去,遲早是要露餡的。
所以,為了能名正言順的去醫治百姓,她隻能讓‘楊瑜’離開越州,然後換一個身份、再次易容。
她這次的身份是個四處遊曆的大夫,正好遊曆到越州,聽說這裡有瘟疫,便自願前來。
……
皇宮,禦書房
看著越州加急送來的那些奏折,曲墨凜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去。
不多時,一陣清脆的陶瓷砸在地上破裂的聲響起。
“簡直是混賬!”
在看到曲墨凜的奏折後,盛元帝氣得直拍桌子,不僅砸了杯子,還將案桌上的一切都甩了出去。
禦書房內伺候的人頓時嚇得跪在地上,一個個都將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盛元帝在把案桌上的東西都摔完後,整個人氣得直喘粗氣。
他讓邱懷旭跟著曲墨凜去越州救災,本身是不指望邱懷旭能做出什麼功績來。
隻不過是讓他盯著曲墨凜而已,可沒想到邱懷旭竟然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來。
若是其他人查出來,盛元帝或許不會這麼的怒不可遏。
可偏偏邱懷旭是被曲墨凜查出來的,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雖然盛元帝清楚曲墨凜不知道邱懷旭是自己派去的,可看到那奏折上寫著邱懷旭的罪責時,他總有種被
曲墨凜嘲諷的錯覺。
而喬霍和其他人遞上來的奏折上,還交代了邱懷旭的其他罪名。
那一字一句的,仿佛在指責他,去救災這樣重要的事情,居然派了這麼個酒囊飯袋一起去,不僅沒幫上什麼忙,反而還一個勁兒拖後腿。
更彆說,曲墨凜為了查明疫病的源頭,竟然深入疫病重災區。
如此一來,他短時間內就彆想把曲墨凜召回來了,而他的計劃也將被打亂。
想到這些,盛元帝就氣得心肝疼。
盛怒之下,他當即就下旨定了邱懷旭死罪。
隨後,他便連夜召了幾個大臣入宮商議越州瘟疫的事,然後又把太醫院內所有醫術高明的太醫都召來。
最後,他召來暗衛,遞給其一包藥,讓其快馬加鞭的送往越州,想辦法讓曲墨凜用上。
他籌謀了幾年,都快到收網的時刻,若是曲墨凜死在越州,那他計劃的那些可就白費了。
他絕對不允許曲墨凜死在他的計劃之外!
越州出現瘟疫的事,很快便在京城流傳開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其中最開心的便是東宮內的幾人!
為了讓曲墨凜死在越州,永遠回不來,曲墨淵和尉遲蓮都各自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做一些小動作。
愁的,自然是關心曲墨凜和薑婉鈺的人。
寧家的人為此事幾乎日日都去瑾王府陪瑾王妃,就連太後也時時召瑾王妃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