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拜訪的人,來自不同的勢力。
但他們目的基本上都很一致,他們很想打探一下曲墨凜的具體情況。
曲墨凜來越州後的表現一直很出彩,雖然手段比較狠辣,但也確實很有效的解決了難題。
而且,曲墨凜這段時間來都很少發脾氣。
雖然,這可能是因為曲墨凜一直待在府裡,很少出來,他們沒見到的緣故。
但前幾日安置災民的事,曲墨凜是親自出麵的。
他們親眼瞧見了曲墨凜,他們能感覺他的身體情況似乎比以往好了些,脾氣也明顯好了不少。
以前曲墨凜可不會顧及旁人,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可不會好脾氣的解釋什麼。
那日處置那幾個帶頭鬨事的人時,他並沒有一開始就殺了他們,而是將帶頭鬨事之人的犯事證據一一說明後再行處置。
之後,他又十分有耐心的提出很有針對性的主意安置災民,還出言安撫情緒激動的災民。
這不太像是曲墨凜的性子!
這幾年曲墨凜可是肆意妄為、囂張跋扈慣了,什麼時候按照律令和規矩辦過事!
而且那時,雖然大部分的災民都被曲墨凜給震懾住了,但依舊有一部人質疑,甚至是有人拿曲墨凜毀容和斷腿情況說事。
曲墨凜當時確實很生氣,但卻沒處置那人,後來也沒找人報複,那人至今活得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這完全就不符合曲墨凜睚眥必報、凶狠暴虐的性子!
更彆說,曲墨凜可是最恨彆人提及他毀容和斷腿的事,京城裡但凡當他麵提及過的不死也得脫成皮。
按照曲墨凜的性子來說是不可能會放過那個人的!
這些異常的反應,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尤其是盛元帝派來的人,那更是讓其心中警鈴大作。
若曲墨凜的行為舉止和在京城時
相差無二,那他們便可放心交差。
可他一旦有什麼異常的舉動,那他們就得弄明白這異常的原因。
更彆說,曲墨凜如今的表現和斷腿毀容之前有五六成相似,這讓他們如何不著急。
於是,為了弄清楚曲墨凜這些變化的原因,他們便時常上門來拜訪。
隻不過,因著對曲墨凜的恐懼,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打探。
他們隻敢借著奉承討好。溜須拍馬之際,拐彎抹角的旁敲側擊。
曲墨凜對此心知肚明,也不耐煩與他們打交道。
於是,見了兩會便借著他們沒處理好災民,反倒要他費心處理的理由對他們大發脾氣,直接將人打了出去。
那些人被打了幾次後,便不敢在上門,隻得用彆的法子打探。
薑婉鈺知曉這事後,頓時眉頭緊皺。
若是不打消這些人的懷疑,隻怕要不了多久盛元帝就會找借口把曲墨凜召會京城。
屆時,曲墨凜彆說安心養傷了,小命就不一定能包得住。
思索了一會兒後薑婉鈺便找來玄一,吩咐了他幾句。
讓他透點消息出去,讓那些人知曉安置災民的那些主意與她有關。
反正,她也確實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而且她還提供了融雪劑。
隻要把她推出去,那麼那些人的目光便不會在曲墨凜身上。
至於曲墨凜脾氣變好的原因,也可以推在她身上。
故友再度相聚,又不像其他人那般畏懼自己。
這對於曲墨凜來說怎麼也算得上一件喜事,於是為了不嚇到好友,他的脾氣有所收斂也是正常。
聽到她的這些吩咐後,玄一有些遲疑,“公子,若是如此的話,你會有些危險的。”
若是其他人,玄一直接照做了,即便知曉有危險也不會提及。
可薑婉鈺是主子在意的人,他不得
不慎重。
對此,薑婉鈺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放心,我身邊那麼多人護著,而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不會有什麼的事的。”
玄一:“可這樣做也將你置於危險之中,主子不會同意的!”
即便他們可以保證薑婉鈺不受到任何傷害,但曲墨凜也不會去冒這個險。
“我讓你去做這事,而不是讓其他人去,是相信你能把握好其中的分成,你能讓他們知曉這些的同時,又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你主子要是不同意,那我隻能讓彆人去,隻是那樣的話,效果就無法保證咯。”
這話一出,玄一頓時一噎,自知無法勸薑婉鈺打消這主意,便前去回稟曲墨凜。
曲墨凜知曉後,心裡即是歡喜又是著急。
喜的是薑婉鈺如此為自己打算,急的是她竟這般不顧自身的安危。
他猶豫了一會兒,便讓玄一按照薑婉鈺的吩咐去做。
隻不過,他又吩咐了玄一去辦了幾件事。
待消息透露散出去後,讓彆人以為融雪劑是旁人給薑婉鈺的方子,引導旁人去查,儘量分散旁人對薑婉鈺的注意力,
並且,他又加派了一些人暗中保護薑婉鈺。
玄一得了命令離開後,外麵就有人來稟,說喬霍過來了。
聞言,曲墨凜皺起了眉頭,心裡滿是疑惑。
之前那些人來打探他情況的時候,喬霍不僅沒跟著一起來,還什麼舉動都沒有,一直矜矜業業的處理著她安排的事情。
現在,那些人被他打怕了不敢前來了,喬霍卻突然過來。
曲墨凜一時間有些摸不準喬霍的目的!
思索片刻後,曲墨凜想著前些日子查到的消息,便打算親自去會會他。
“瑾王殿下,您安排的事情,臣已經處理妥當。”
喬霍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阿諛奉承,借機
刺探消息,而是詳細的彙報著曲墨凜吩咐給他的那些事情的進度和情況。
聚集在越州城這邊的災民已經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隻要多派人盯著,便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越州轄區內的還有不少縣城都還亂著,聚集在哪些縣城內的災民還沒得到安置,還有其他受災的州城亦是。
喬霍便打算讓那些地方的官員按照越州城這邊的法子,去安置和安撫那邊的災民。
所以,彙報完事情後,喬霍便將自己的這個打算說了出來。
讓曲墨凜安排人手去通知和教導越州轄區內的縣城,以及其他受災且災民聚集眾多的州府。
聽了這些話後,曲墨凜看著喬霍的眼裡閃過探究。
喬霍今日前來,隻是為了這些事,沒彆的目的?
但因著喬霍說的都是正事,曲墨凜即便是心有懷疑,也不得不暫時壓下。
越州轄區內,大小共有二十來個縣城。
即便有一半的縣城都亂了,裡麵的人也差不多跑光了。
但依舊還有些縣城在艱難的堅守著,他不能不管
曲墨凜思索了一下,便讓喬霍一些熟悉越州城安置災民流程的人,無論是官、還是吏,亦或者普通人都行。
接著,他又召來越州的駐軍將領,讓其找來兩百個身強體壯、身手友又好的士兵前來。
人找來後,將其以二十人每隊,分成了十隊人馬。
其中六隊人帶著熟悉流程的人和一些糧食、物資,分彆去越州轄區內的縣城,協助在那邊鎮守的人安置當地百姓和其他地方來的災民。
而其他四隊人也是待著熟悉流程的人和一批物資去其他州城,找那邊的負責人說明此事,並從旁協助。
為著方便,曲墨凜安排去其他州城的熟悉流程的人,基本上都是官吏。
而且,他還將盛元帝的爪
牙指派了出去了幾個,隻留下兩個人和另外幾個其他勢力的人。
這樣一來,沒那麼多人盯著,薑婉鈺也就能少一些危險。
就在他這麼安排時,喬霍道:“越州這邊的情況已經差不多穩定下來了,用不著留太多的人,把方大人和章大人他們幾個也一起派出去把!”
一聽喬霍要把他留下來的那些人都指派出去後,曲墨凜不由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曲墨凜佯裝沒什麼耐心的樣子應道:“喬大人看著安排吧,不用過問本王的意見。”
雖然不知喬霍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他都這麼說了,曲墨凜也不能就此駁回。
他原本是為了不引人懷疑,這才沒全部指派出去,可有了喬霍的建議,那他也就不用顧慮什麼。
處理完這些正事後,喬霍一手揉著酸疼的脖子,一邊端著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神情疲憊狼狽。
看著他這樣,曲墨凜不由想起了之前查到的消息。
再次仔細的查探後,發現喬霍確實是個公正嚴明,且一心為民的人,且依舊沒查到他和哪方勢力有關係。
在越州這邊,喬霍也沒什麼不對勁的,除了一直盯著薑婉鈺這事!
他不僅派人盯著薑婉鈺,還一直對薑婉鈺保持懷疑。
即便他仔細查過薑婉鈺的身份,也確定了她沒什麼問題,也依舊沒有放鬆過。
曲墨凜很疑惑,明明他給薑婉鈺偽造的身份沒有任何疑點,喬霍為什麼一直盯著薑婉鈺?
就好像,他一早就知道薑婉鈺的身份有問題似的?
思索間,曲墨凜的耳邊響起了喬霍的歎息聲。
“瑾王殿下,若是你早點想出這主意就好了,那前些日子也就不會有無辜的傷亡了。”
聞言,曲墨凜神情一凜。
喬霍這是狐狸尾巴藏不住,要開始試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