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番話,曲墨凜眼裡閃過些不悅,想說些什麼但不知怎麼的卻什麼都沒說。
薑婉鈺以為這事蒙混過去了,也就不在多說什麼。
接著,她又一黑、一青掏出了兩個小瓷瓶。
“黑色瓶子的藥丸能讓人一夜白發,滿臉皺紋,皮膚上滿是老人斑。”
煉製這個毒藥之前,她讓秋玉去宮裡悄悄給蘭貴妃把了一下脈,大概了解了蘭貴妃的身體情況。
而暗十八也查到了蘭貴妃是用的藥,並挖了一點回來。
薑婉鈺研究了一下,然後根據那藥裡的成分中、有能相似副作用的藥,配製出了這種毒藥。
一旦用了這毒藥,醫術再好的人都隻會以為她是亂用藥造成的副作用。
而且,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好。
隻要等身體完全代謝掉這藥性後,服用之人便可以恢複正常,最多半個月。
可若是這期間,胡亂用藥,那結果如何她就不能保證了。
聞言,曲墨凜笑了笑,“你也真是煞費苦心,特地為她配製了這種毒藥。”
“隻是,你的心也太軟了,她幾次三番的算計你,你就該直接讓她永遠頂著一副蒼老醜陋的樣子才對。”
薑婉鈺撇了撇嘴,“我也想,可這樣的容易暴露我呀!”
“之前給她下毒,她雖然沒查出什麼證據來,但卻認定了是我乾的。”
曲墨凜以為薑婉鈺是擔心蘭貴妃對她下手,便道:“這有什麼關係,有我在,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他有本事護著薑婉鈺,不讓她受任何傷害。
薑婉鈺搖搖頭,道:“殿下,我知道你能護著我,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而且,她研製了很多毒藥防身,就算是像上次那般來十幾個死士殺她,她也能在最快的時間將他們藥倒。
曲墨凜疑惑的問道:“那你擔心什麼?”
“那個人
能治好蘭貴妃醫術定是不差,若是讓蘭貴妃永久衰老,那對方肯定也能察覺到我的醫術不低。”
曲墨凜有些沒聽明白,“他知道了又如何?”
“他知道了卻是不會如何,但……”
薑婉鈺一邊說,一邊用手撐著下巴,悠悠的看著曲墨凜。
“但若是我醫術很好的事情傳出去了,讓那害你的那人知道了,你說對方會不會擔心你被我治好了?”
這話一出,曲墨凜的瞳孔猛的緊縮,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
若是那人知曉了這一點,那對方不僅會擔心他被治好,還會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他發現。
而以那人多疑的性子,一旦有所懷疑,那必定會動手。
屆時,那人必定會對薑婉鈺下殺手,而對他的折磨和算計也會更加殘忍狠毒,直至他死去。
想到這裡,曲墨凜的眼裡滿是暴戾和凶狠的殺氣,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個度。
薑婉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剛要說些什麼時,曲墨凜卻開口了。
“這事交給我處理,不會暴露你的醫術。”
他知道薑婉鈺的性子,所以不會勸薑婉鈺放棄對蘭貴妃和蘭家人下手,隻會儘全力的保護薑婉鈺。
薑婉鈺見他滿身怒氣、卻在和自己說話時努力收斂的樣子,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戳了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她有些慌亂,她連忙避開曲墨凜的目光,接著說起了那青色瓶子裡的藥。
“這裡麵的毒藥和之前忠毅侯府中毒事件的毒差不多,我改造了一下,會讓中毒著喪失生育能力。”
說這話時,她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蘭貴妃和蘭家人幾次算計她,還對寧家人下手,讓她恨死他們了。
雖然之前想對對寧施玥下手的蘭儉峰已經被流放,但背後主使蘭鴻翰卻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而
這段時間,她阿影一直查蘭家的的罪證,又忍著沒出手對付他們。
如今阿影查出了些消息,她也就無需再忍下去,正好把治好蘭貴妃那人給揪出來。
曲墨凜問到:“那這毒,你想怎麼給他們下?”
薑婉鈺語氣淡淡的說:“蘭貴妃和趙淑妃一向麵和心不和,她們的母家在朝堂上也是明爭暗鬥多年。”
“蘭家之前差點害得趙淑妃的哥哥斷子絕孫,這毒由趙家來下最為合適。”
“對了,阿影查出去年被去治理水患但卻貪汙受賄被滿門抄斬的李家,是被蘭家陷害的,而李家還有一人活著。”
聽到這裡,曲墨凜便知道薑婉鈺要怎麼做了。
“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我會讓是趙家人無意間知曉這一點。”
趙家若是知道這一點,定會拿這事好好的做一番文章,屆時蘭家就是不垮也得丟掉半條命。
薑婉鈺本就想借助曲墨凜的力量,現在見曲墨凜直接將這事攬過去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她給曲墨凜檢查了一下,又給他紮了幾針止疼,就帶著幾箱東西出門了。
……
城門口,薑婉鈺在一旁看著薛嫵和江雲雪他們與寧紹平、寧紹安依依惜彆。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她這才上前去。
“大舅舅,小舅舅,邊關環境惡劣,我給你們準備了些衣物和常用的藥材,希望能對你們有幫助。”
“對了,上次隻給想著給幾個表兄弟、表姐妹準備禮物,都忘了幾個外甥的,這次都給補上。”
薑婉鈺一邊說,一邊示意下人把那些箱子搬到寧紹安他們的馬車上。
看著有些箱子上刻著上次一樣的花紋,寧紹平和寧紹安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心裡都門清兒。
寧紹平笑道:“既是婉鈺的準備的,那自然是有用的。”
寧紹安也附和道:“就是,隻
是讓你破費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就不必這麼客氣了。”
雖然那些藥他們很需要,可他很擔心薑婉鈺大量配製那種藥會惹人懷疑。
若是被人發現了,那薑婉鈺的處境就危險了。
薑婉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便道:“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為你們費心,為誰費心。”
“不過舅舅放心,我也就客氣這麼一兩次,以後不會了。”
她之前就把止血藥的藥方詳細的寫下來給他們了,這次不僅準備了很多止血藥和相關藥材,還準備了很多藥材種子。
他們隻要用心就能培育出來,她就不用大量的給他們準備。
寧紹平和寧紹安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聽她說以後不會了,這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同時,他們更加堅定不能讓彆人知道這件事。
他們又說了些話,見時間不早了,便翻身上馬啟程回邊關。
薛嫵和江雲雪帶著孩子在城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眼裡滿是不舍,哪怕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也沒有挪動。
薑婉鈺理解薛嫵和江雲雪他們的心情!
他們之前一直待在邊關,無論寧紹平和寧紹安在軍營裡有多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去看他們,他們也會去軍營看望。
而如今,薛嫵和江雲雪他們要留在京城,與寧紹平、寧紹平相隔千裡,以後幾年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麵。
他們自然是不舍的!
薑婉鈺陪了他們一會兒,這才上前勸說他們回去。
把他們送回去後,薑婉鈺這才回瑾王府。
隻不過回去的時候,路過了薛嫵和江雲雪他們送她的那些鋪子。
於是,她便下去逛了逛。
她想著,既然都是她的了,那她還是上點心,好好經營,這樣才能不辜負他們的一番心意。
鋪子裡的掌櫃都知曉,薑婉鈺是他們的新東家。
即便是沒
見過她本人,但一看到那馬車上瑾王府的標誌,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見過東家,您今日過來是有什麼吩咐?”
胭脂鋪的掌櫃向薑婉鈺行禮後,便一臉殷勤的跟在她身邊。
看著店裡人來人往的客人,薑婉鈺道:“掌櫃的忙你的去吧,不必管我,我就是來隨便看看。”
聞言,掌櫃便建議她去二樓雅間,“這大堂裡人多,難免會衝撞到您,二樓清淨些,東家可坐下來休息片刻。”
“若是想添置點胭脂水粉招呼侍女一聲即可,她們會帶著時興的胭脂水粉來給您詳細講解和試色,以供您挑選。”
一聽這話,薑婉鈺的眼前就是一亮。
這法子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相當新穎的呀!
在這中繁華的地段,來這鋪子裡的客人非富即貴,而這樣貼心專屬的服務遠比普通的服務要能討他們歡心。
難怪,這家鋪子人來人往,生意很是火爆。
這掌櫃的很有才!
薑婉鈺暗自點了點頭,便聽了掌櫃的建議去了二樓看看。
可就在她抵達二樓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喲,這不是瑾王妃嘛,能在這裡碰上真是太巧了。”
薑婉鈺忍著耳朵的不適,皺著眉看向來人,心裡很是煩躁。
薑如清是屬蒼蠅的嗎,怎麼她一出門就能碰上!
“我今日出門定是沒看黃曆,竟然碰上你這麼個晦氣東西。”
麵對薑如清,薑婉鈺懶得裝什麼表麵功夫,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薑如清沒料到她這麼直白,都不帶裝一下,頓時一噎,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她很快就收起了情緒,嘲諷道:“瑾王妃來逛胭脂鋪,是想買點胭脂水粉遮一遮自己的憔悴?”
聞言,薑婉玉一臉問號,薑如清眼睛瞎了嗎?
不等她開口,薑如清嘖嘖幾聲,滿是同情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