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就現在!”
薑婉鈺注意到了秋玉的目光,但她也不在意。
寧紹平和寧紹安後日一早就要啟辰回邊關了,她要去送他們,還得準備些東西。
而之後,她又要配製毒藥和處理彆的事情,基本上沒時間教秋玉。
算來算去,也就今日的時間比較寬裕。
見秋玉還有些猶豫,薑婉鈺便對曲墨凜說:“殿下,把秋玉借我半個時辰。”
“你現在的情況穩定,還有玄二在一旁照看,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聽著這話,曲墨凜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要去便去,彆在我眼前晃悠。”
“那謝謝殿下了!”
薑婉鈺敷衍的說了這話後,便拉著秋玉到隔壁的房間去。
在薑婉鈺準備講解時,秋玉卻拿出紙和筆,表情鄭重而認真。
看著她這樣子,薑婉鈺倍感壓力。
“秋玉,這沒什麼難的,就跟縫衣服似的把傷口縫起來就行。”
秋玉頓時就愣了,這麼隨意的嗎?
薑婉鈺:“要是不想留疤或是不想疤痕那麼醜,那就縫好看一點,仔細一點,要是隻求活著那就隨意發揮。”
“但無論你怎麼縫,都一定得給縫合用的針線消毒,不能讓上麵沾上細……額臟東西,傷口也是,不然容易感染。”
秋玉兩次幫忙布置做手術用的密室,不用薑婉鈺多說,她也清楚消毒的概念,而且也知道該怎麼做。
但為了防止自己以後忘記了,她還是把這些都記下來。
理論知識說完了,薑婉鈺就準備找塊豬肉來給秋玉實操一下。
“王妃,屬下去吧,你先休息一下。”
說著,薑婉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秋玉的身影一閃,然後就從她眼前消失。
“醫術好就算了,身手竟還這般厲害!”
薑婉鈺歎了一句,就靠在桌前一邊喝茶吃點心。
就在她
準備吃第三塊點心時,一股風突然襲來,掀動著屋裡的珠簾。
屋子裡浮動的藥香,讓薑婉鈺不用抬頭看就知道秋玉回來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你……”
薑婉鈺剛把把那糕點放到嘴邊,卻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和另一人陌生的氣味。
她不由的抬頭看去,隻見秋玉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她麵前。
她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糕點也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秋玉,你這……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這人是刺客,被秋玉抓住了?
看著薑婉鈺驚疑不定的樣子,秋玉連忙解釋。
“這是之前抓到的一個暗衛,本來今日是要丟去喂狼的,但屬下想著可以拿他來練練手。”
“於是,在征得主子的同意後,屬下就把他提過來了。”
薑婉鈺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秋玉是懂得怎麼物儘其用的!
拿真人來練手,確實比豬肉好。
想到這裡,薑婉鈺無比同情的看了一眼那滿身是血的男人。
自己任務失敗、被抓起來嚴刑拷打也就算了,現在半死不活的還得被當實驗練手折磨,怎一個慘字了得!
不過薑婉鈺同情歸同情,但也不會蠢到開口為這那男人說話。
“既然這樣,那你找個木床之類的東西把他固定在上麵,然後把針線、紗布、提純過的酒這些東西準備好。”
這男的既是暗衛,那這身手肯定很好的,即便是經過一番嚴刑拷打了,也不能放鬆警惕。
秋玉應了一聲,便提著那男人去準備。
沒一會兒,秋玉便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那男人四肢被綁在木床上,全身被扒光洗淨、用一塊白色的棉布蓋在重要位置,身上布滿了刀傷、箭傷,還有鞭痕和燙傷。
他此時已經醒來,滿眼恐懼的看著薑婉鈺和秋玉,痛苦的掙紮著,就像是砧
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薑婉鈺給對方紮了一針,讓他無法再掙紮了,這才開始示範。
她挑了個麵積最大的刀傷,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就拿起消過毒的針線,開始縫合傷口。
“如果對方疼得難以忍受,你有條件的話就上點麻藥,沒條件那直接把人打暈,效果一樣。”
秋玉點點頭,然後一邊認真觀摩,一邊拿著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薑婉鈺示範了一遍後,就讓秋玉上手實操,而她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給秋玉提點幾句。
秋玉上手很快,磕磕絆絆的練習了一會兒後開始熟練了。
雖然縫合的手藝有點醜,但第一次上手能縫成這樣也不錯了。
薑婉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讓她繼續練習,自己則去檢查一下曲墨凜的情況。
曲墨凜靠在軟枕上看書,見她進來,便問道:“辦好了?”
“差不多,秋玉還在練手,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薑婉鈺一邊回答,一邊給曲墨凜把脈,然後又看了看曲墨凜臉上纏著的紗布。
確定情況一切穩定後,薑婉鈺這才問道:“傷口疼嗎?”
這個點兒,麻藥的勁兒已經過了。
雖然這次不像上次那般動了骨頭,但這次動的是臉,其疼痛程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還能忍受,比上次好點。”
曲墨凜的語氣很是風輕雲淡,仿佛沒感覺到疼痛似的。
但薑婉鈺卻注意到,他脖子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上麵還汗津津的。
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極力的忍受著痛苦。
薑婉鈺有些無語,曲墨凜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和自己直說又不會少塊肉,他什麼狼狽樣子自己沒見過!
薑婉鈺在心裡吐糟了幾句後,便掏出銀針在他身上的幾處穴道紮去。
曲墨凜有些疑惑的看著她,直到感覺臉上沒那麼疼了才明白她在做什麼。
“不是說任何針灸和藥物都不能止疼嗎?”
薑婉鈺:“那是之前,如今你身上的毒素清除了部分,這針灸和藥物自然能稍微起點作用,但保持不了多久。”
說著,她便真誠的建議道:“殿下,要不你趁現在睡會兒,不然一會兒效果沒了,你可能就睡不著了。”
曲墨凜反問道:“那你不會再給我針灸嗎?”
薑婉鈺搖搖頭,“不能,炸的頻繁了,對你身體不好。”
“而且我晚上還得配置毒藥呢,不能時時刻刻的在你身邊候著。”
她說得有理有據,讓曲墨凜都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而曲墨凜也說不出,讓薑婉鈺在自己身身旁守著的話。
他臉色陰沉的放下書本,語氣不好的說:“既如此,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彆耽擱我休息。”
雖然他臉上纏著繃帶,薑婉鈺看不到他的表情變化,但也能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到他的怒氣。
不過,薑婉鈺已經習慣了他喜怒無常的樣子,所以也並不在意。
薑婉鈺隻是叮囑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她去看了一眼秋玉,提了些建議,便讓阿影帶著她回自己住的院子。
她昨日特地讓杏雨她們在自己院子裡收拾出了個藥房來,專門給自己‘學醫製藥’所用。
裡麵擺了一書架的醫用書籍,還有很多藥材,都是她讓曲墨凜準備的。
畢竟曲墨凜也需要她製的藥,那藥材自然是得他來提供。
薑婉鈺在藥房裡配製了一個時辰的藥後,便拿著藥材直接進了醫藥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麵的不一樣,她在空間裡待一天,外麵也隻是過去了一個時辰而已。
她在裡麵待了很久,期間隻出來三次,給曲墨凜檢查情況並用膳洗漱等。
直到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她這才出來。
出來後,她第一時間去找曲墨凜。
“殿
下,你要的東西。”
她把四個小瓷瓶放在曲墨凜麵前,兩瓶白的,兩瓶紅的。
“白色的是讓人說實話的藥丸,紅色的那個是按照你要求配置的毒藥。”
能讓人渾身發疼,那疼痛不會很嚴重。
但卻讓人怎麼都忽視不了,沒有解藥就無法根治、也無法改善,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曲墨凜接過藥後,定定的看了她許久。
“你從前晚一直到今都沒休息,為什麼臉色還這般好?”
薑婉鈺未施粉黛,卻臉色紅潤,皮膚光滑白皙,整個人精神飽滿,看著完全不像是沒好好休息的樣子。
聞言,薑婉鈺風輕雲淡的說道:“殿下,我是大夫,還是個醫術很高明的大夫,我能用藥讓自己消除疲憊,恢複狀態。”
她是意識進入醫藥空間,身體在休息,自然是不會感到疲憊。
再說了,醫藥空間裡和外麵的時間流速又不一樣。
她在裡麵不眠不休的配製藥物幾天幾夜,外麵也隻是過去幾個時辰而已。
當然,這些是不能讓曲墨凜知曉的。
不曾想,曲墨凜聽了她的話後,眼裡卻閃過一絲擔憂。
“那藥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薑婉鈺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才道:“是藥三分毒,確實是有點副作用,但影響不大。”
曲墨凜放心了,但還是有些不讚同:“你都知道是藥三分毒,怎麼還隨便吃?”
看著他眼裡的擔憂,薑婉鈺心裡一暖,語氣都不由的軟了許多,還帶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喜意。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的。”
薑婉鈺安撫了一句後,便找了個借口。
“這不是今日要送我舅舅他們離京嘛,我總不能讓他們和外人看著我疲憊的樣子。”
“他們若是見我疲憊不堪的樣子,會擔心我的,離開也不安心,而外人見了則會非議我,畢竟我在京城裡還是很受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