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新郎官大發雷霆還當場離開,這古往今來還是頭一回。”
薑如清雖然蒙著麵紗,但她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眼裡甚至還帶著些扭曲的暢快。
”瑾王殿下一點兒體麵都不給你,任由你被人嗤笑非議,你臉色不好也是自然,確實是需要買點胭脂來遮一遮。”
聽到這裡,薑婉鈺這才弄明白了薑如清的腦回路。
合著薑如清不是眼瞎,是打從心裡認定她會因自己不得寵而傷心難過、疲憊憔悴。
所以對擺在眼前的事實視若無睹,覺得她的好氣色都是化妝化出來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直接諷刺道:“我天生麗質,胭脂水粉於我而言隻不過是錦上添花,買不買無所謂,但你……”
說到這裡,薑婉鈺停頓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薑如清。
這讓薑如清臉色一僵,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你就不行了,若沒有胭脂水粉遮掩一下,彆人見了你還以為是見著鬼了呢!”
薑如清臉上的疤痕去不掉後就十分在意自己的臉,生怕彆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薑婉鈺這話直戳她的肺管子,氣得她肺都快炸了。
偏偏
這時,旁邊還很應景的傳來幾聲輕笑。
這讓薑如清如同被點燃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們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竟然敢嘲笑我?”
她突然的怒吼,把剛才發出笑聲的兩個女子給嚇得一激靈,也吸引了樓上樓下所有人的注意。
而她這攻擊性很強的話,也讓那兩人生出了怒氣。
其中一人用和薑婉鈺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我長什麼樣子我很清楚,彆人也看得清楚。”
“倒是姑娘你藏頭露尾的,隻不過是聽到一點兒笑聲就那麼大反應,以為彆人是在嘲笑你的樣貌,可見姑娘長得確實是不能見人。”
聽著這這話,薑婉鈺差點沒笑出來。
周圍看熱鬨的客人,也暗自發笑,更有甚至直接笑了出來
這女子不僅嘲諷薑如清醜,還貶低了薑如清一番。
薑如清明明梳著婦人的發髻,這人卻硬稱呼她為姑娘,這明裡暗裡的直接薑如清的身份貶得一無是處。
梳了婦人發髻,還稱呼其為姑娘的,一般都是大戶人家中的上不得台麵的妾室、比如通房
府中的下人為表示其身份不一樣,一般會稱呼為其
為姑娘。
薑婉鈺一開始是不懂這些的,還是之前在瑾王府學習時聽宋嬤嬤無意間提起這才知曉。
而此時,薑婉鈺也在阿影的低語下,知曉了這女子的身份。
丞相孫承業最小的嫡女——孫鶯韻,京城裡有名的才女。
同樣,她也是京城裡出了名的囂張任性,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
瞬間,薑婉鈺的眼裡滿是看好戲興奮。
這有才華的人罵人都是不帶臟字的。
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薑如清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見這麼多人發笑,多少也察覺到她們不僅僅是嘲笑自己樣貌的事。
而她身為當事人,卻不清楚彆人嘲笑她的點,讓她十分狼狽難堪,更是讓她氣得渾身發抖。
“放肆,你知道是誰嗎,我乃太子側妃,你竟然對我這般不敬!”
這話一出,周圍的笑聲和議論聲瞬間停止。
不少人的臉上滿是驚訝和懊惱,有些後悔這般嘲笑薑如清。
而和孫鶯韻一起的女子,也上前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彆繼續和薑如清爭執。
見眾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後的畏懼和後悔,薑如清頓時出了一口惡氣,臉上也湧出了一些得意。
然後,她便一副
高高在上的態度看著那女子。
“你若是現在當著眾人的麵向我磕頭道歉,用簪子劃花自己的臉,並在街上大聲說自己是醜八怪,那我可以不計較你的大不敬之罪。”
她的語氣惡劣又帶著些許施舍的意味,仿佛這懲罰已經是很開恩了。
聽著這話,周圍看熱鬨的人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著孫鶯韻的目光裡滿是同情。
不過幾句爭執,便要毀了彆人容貌,這太子側妃真是心思惡毒,極度小心眼。
就在薑如清沉浸在對方痛哭流涕的向自己跪地求饒的幻想中時,孫鶯韻卻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啊,你怎麼好意思提自己身份的?難道你忘了你是怎麼成為太子側妃的嗎?”
“你若是忘了,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
說著,孫鶯韻不顧薑如清怨恨的目光,三言兩語的吧薑如清的上位史給說了出來。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然後小聲的議論著。
薑婉鈺看熱鬨看得很是過癮,直接在一旁坐下,然後吃著侍女端來的瓜果。
而薑如清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看著孫鶯韻仿佛帶著刀子,想要將她千刀萬剮
。
但孫鶯韻絲毫不在意,還在繼續往薑如清的傷口上撒鹽。
“薑如清,你的存在讓太子殿下蒙羞,讓其被人嗤笑,太子殿下怕是恨得你死,而你又是這副尊榮,隻怕太子殿下到如今都沒碰過你吧!”
聽到這裡,薑如清渾身一僵,看著孫鶯韻的目光越發狠厲:“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太子殿下的事,豈是你可以非議的。”
見狀,孫鶯韻忍不住笑道:“反應這麼大,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嘖嘖,你都這樣了,怎麼好意思取笑瑾王妃的?”
“瑾王妃再不濟那也是正妃,瑾王殿下即便是不喜歡她,那也會護著她,你拿什麼和她比?”
正吃著瓜子的薑婉鈺頓時一愣,她倆之間的較量,乾嘛提到她呀!
而周圍的人也不由的把目光移向她,見她如此自在的喝茶吃瓜果,表情都有些難以形容。
如果她們沒記錯的話,最開始是薑如清和她起爭執。
可她不僅輕鬆的從這爭執中抽身,還能這般逍遙自在的在旁邊看戲。
頂著這些人的目光,薑婉鈺有那麼一些尷尬。
就當她準備視而不見,繼續看戲時,薑如清卻突然的將戰火轉移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