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後,薑婉鈺疲憊的放下手術刀,開始縫合傷口並包紮。
“可算是搞定了!”
包紮好了之後,她長舒一口氣,渾身輕鬆。
可這時,她的眼前突然一陣發黑,她渾身的力氣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似的,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朝石床上倒去。
就在她馬上摔倒曲墨凜身上時,她的雙手及時的撐在石床邊緣上。
“好險!”
她雖然沒多重,但也快一百來斤的人,這一砸下去指定給曲墨凜砸出個好歹來。
隨後,她強撐著移開身體,從空間裡拿出補充體力的藥丸吃下去。
隨後,她便一臉慘白的、滿頭冷汗的靠在石床旁休息。
她的身體雖然調養了好了很多,可也架不住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更彆說她還抽了那麼多血。
等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後,薑婉鈺這才起身把手術的儀器全部收回空間裡。
收拾妥當後,薑婉鈺便想打開密室的開關,把阿影他們放進來。
可當她看著曲墨凜安靜的躺在石床上時,她心裡突然有個想法。
要不要趁現在掀開曲墨凜的麵具看看他長什麼那樣子,並檢查一下他的毀容情況呢?
曲墨凜那麼在意彆人看到他的傷處,以後讓他掀開麵具怕是有些困難,到時候她估計還得承受曲墨凜的怒氣。
還不如就趁現在!
想著想著,薑婉鈺蠢蠢欲動的小手便伸向曲墨凜的麵具。
可就當薑婉鈺碰到那銀質的麵時,她卻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曲墨凜那性子,要是知道她掀開他的麵具偷看他的樣子,那指定得發火。
曲墨凜那麼精明,她掀開他麵具的事不一定瞞得住。
她還是不要自作主張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快步走到密室門口打開了開關。
密室的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勁
風襲來,將密室裡的白紗掀動。
薑婉鈺都還沒反應過來,幾個人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阿影他們一進來,就被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和幾種不知名的氣味給驚到了。
隨後,他們便發現薑婉鈺的衣衫上沾上了不少血,靠近石床的那一圈白紗上也滿是血跡。
鮮紅的血跡沾染在那白紗上,是那麼觸目驚心。
尤其是曲墨凜還躺在石床上,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更是讓人心驚。
阿影他們幾個的眼神頓時就變得鋒利起來,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十分危險。
感受著他們的威壓,薑婉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連忙道:“冷靜,你們主子沒事,隻不過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大概兩刻鐘到半個時辰之內他就能醒來了。”
說著,薑婉鈺抬手指向阿影身後的人,“你不是會醫術嘛,你可以去檢查。”
被點到名的秋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薑婉鈺是怎麼知道她會醫術的?
但秋玉並未詢問,便上前去給曲墨凜把脈。
確定曲墨凜無礙後,她朝玄一他們點了點,他們周身那可怖的氣勢才有所收斂。
見狀,薑婉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先把殿下抬出去吧,我也去歇會兒,解藥就等殿下醒來了之後再給我!”
說完,薑婉鈺就扶著牆壁,率先走了出去,然後隨便找了個軟塌就躺上去了。
阿影他們時,薑婉鈺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秋玉有些納悶。
秋玉低聲問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她就要毒發了,怎麼還能睡得著?她就那麼自信?”
“姑娘的醫術很厲害!”
說完,阿影便從一旁找來個薄毯蓋在她身上。
看著她的舉動,阿玉的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
兩刻鐘後,曲墨凜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著
陌生的環境,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緩了一會後,他才回過神來。
這時,守在一旁的秋玉發現曲墨凜醒了。
秋玉驚喜的連忙湊了上去,“主子,您醒了,感覺如何?有哪裡不舒服嗎?”
曲墨凜見第一時間湊上來的人是她,頓時就皺了眉頭。
“薑婉鈺人呢?”
秋玉一頓,道:“薑姑娘太累,睡著了,屬下這就去把她叫過來給您診脈。”
聞言,曲墨凜罷了罷手,道:“不必了,等她醒來再說。”
可這時,在外間守著阿影聽著裡麵的動靜,連忙把在軟塌上睡得正香的薑婉鈺搖醒。
薑婉鈺睡眼惺忪的睜開眼,“怎麼了,你家主子醒了?”
阿影點點頭,然後把解藥拿出來喂到她嘴邊。
“姑娘,快把解藥吃了。”
薑婉鈺睡懵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腹中一陣絞痛傳來,這才想起自己吃了毒藥這事。
她頓時就清醒了,她連忙起身接過解藥吃了下去。
可解藥生效還需要一小會兒時間,這期間,她腹中的絞痛不斷,讓她難受得蜷縮起了起來。
儘管她死死的咬緊牙關,那痛呼聲還是泄了出去。
裡屋的曲墨凜聽見了動靜,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然後便示意秋玉出去看情況。
秋玉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聽命出去查看。
沒一會兒她便回來,將情況如實的告知了曲墨凜。
曲墨凜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心中也躥起了一股無名火。
不多時,薑婉鈺身上的毒便解了。
隨後,她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便來到裡屋。
一見到她,曲墨凜就忍不住冷哼道:“你倒是很受信用,等我醒來了才吃解藥。”
“你也不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毒死了!”
聽著他語氣中怒氣,薑婉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曲墨凜生的
哪門子氣啊?
她守信用不好嗎?
她抽了那麼多血給曲墨凜,還一個人累死累活的給他做手術。
他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還對她冷嘲熱諷,簡直不可理喻。
“殿下,我這也是為了打消你的顧慮,好讓你信任我。”
薑婉鈺心中不爽,直接把話說明白了,同時語氣也不是很好。
“我把時間都卡得很很準,你完全不擔心我被毒藥給毒死,要不是你一開始耽擱時間,早在毒發之前我就能吃上解藥了。”
曲墨凜當即冷聲反駁道:“那是你蠢,沒人讓你在本王醒來後才吃解藥。”
薑婉鈺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麼這會兒不知道變通?
“本王既應了你的要求,便早就做好了準備,你何須用如此蠢笨的法子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聞言,薑婉鈺心中的火氣是越發旺盛了。
曲墨凜是個什麼性子他自己不清楚嗎,她能不防著點兒嗎?
她這麼做完全就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然她瘋了要去吃毒藥啊!
正當薑婉鈺要開口反駁時,卻瞥見了曲墨凜包紮好了的腿上滲血了。
她立刻就把火氣拋到九霄雲外去,然後蹲在曲墨凜麵前,仔細的給他檢查。
絲毫不見方才與他針鋒相對的樣子!
見狀,曲墨凜不由的愣了愣。
一旁的秋玉和阿影也都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不是還在爭執嗎,薑婉鈺怎麼突然就熄火了?
在解開紗布後,薑婉鈺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她連忙拿出銀針封住曲墨凜腿上的幾個穴道,然後拿出止血藥重新給他上藥,最後拿來新的紗布重新包紮。
見她處理好了之後了,秋玉才開口問道:“主子怎麼會突然血流不止?”
薑婉鈺語氣沉重,“因為殿下身上的毒,雖然殿下的腿已經接好了,但接下來才是最難的。”
聽到這裡,秋玉的臉色也
變得嚴肅起來,那毒會破壞主子的身體,讓主子身上的傷好不了。
若是手術後,傷口在一定的時間內無法愈合,那他依舊站不起來。
薑婉鈺接下來要一邊給曲墨凜解毒,一邊和那毒比賽。
她得趕在那毒破壞曲墨凜的傷口之前,給他紮針換藥,保證他的傷口能順利的愈合。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道:“殿下,你找個人易容成我的樣子回薑府吧,這段時間我得守在你這裡。”
“好!”
曲墨凜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心裡閃過一絲愧疚,他不應該朝她發火的。
薑婉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注意到他的目光。
隨後,她突然想起了一點,便道:“殿下,你現在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腿上暫且不會感覺有任何疼痛。”
“但麻藥的勁兒過了之後,你的腿會非常的疼,而且你就你身體情況任何藥物都不能止疼,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對曲墨凜有些不以為意,“再疼的時候本王都忍了過去,如今又有何懼。”
對此,薑婉鈺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入夜後,曲墨凜就知道了薑婉鈺為什麼要讓他做好心裡準備了。
是真的疼,鑽心蝕骨的疼,疼得他渾身冷汗直流,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可饒是這般難以忍受的疼痛,曲墨凜還是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痛呼聲來。
見他好像沒什麼反應的樣子,薑婉鈺一開始還有些疑惑是不是麻藥還沒過。
但一看到他的發間都被冷汗浸濕,脖子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的樣子,薑婉鈺便明白了他是在死撐。
薑婉鈺勸道:“殿下,忍不了就不要死撐了,這很傷身體的,這裡又沒有彆人,不會有人笑話你。”
曲墨凜艱難的給了她一記冷眼後,便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見狀,薑婉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