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檢查過了嗎,為何還要再檢查?”
得知薑婉鈺的來意後,曲墨凜有些疑惑,而內心深處沒有來的生出了一絲抗拒。
薑婉鈺耐心解釋道:“殿下,這畢竟是往你身上動刀子,怎麼都得提前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情況才行,以免出紕漏。”
萬一出現紕漏了,曲墨凜不找她算賬才怪。
雖然她有信心不會出現紕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得小心再小心。
聽她這麼一說,曲墨凜皺了皺眉頭,然後便同意了。
見狀,薑婉鈺趁熱打鐵,連忙給曲墨凜檢查。
簡單的把了脈之後,薑婉鈺便給曲墨凜采血,等回去後給他做個血常規。
“你抽本王的血作甚?”
聞言,薑婉鈺頓時麵露難色,這有點不太好解釋啊,還有這古代的人能接受輸血這事嗎?
她是該如實回答,還是隨便糊弄過去呢?
薑婉鈺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選擇了如實的回答。
畢竟,曲墨凜這人不好忽悠,他又不是一般的人,心理承受力比較強。
“殿下,我要查你的血型,到時候給你找相匹配的血型,好給你輸血。”
“畢竟是給你動刀子,難免會出血,這也是為了防止你出血過多休克而死。”
曲墨凜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這也是你那位師父教的?”
薑婉鈺一噎,曲墨凜的關注點怎麼總是那麼的不一樣?
他的關注點不應該是輸血這一點上嗎?
薑婉鈺深呼吸一口氣,沉默的點點頭。
她沒有師父,倒是有好幾個專業老師,但也沒差。
曲墨凜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興味,“有趣,你那師父真是與眾不同。”
“不過,這血型該怎麼查?到時候你要用誰的血輸給本王?”
這兩個問題問得薑婉鈺頭疼,還沒等她想好怎麼回答
,又聽曲墨凜說。
“本王身份尊貴,給本王輸血的人彆是什麼不入流的人。”
薑婉鈺頓時汗顏,她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隻想著隨便找個血型合適的人來抽。
話說,曲墨凜怎麼那麼容易就接受輸血這事呢?
她長歎一口氣,然後假裝把手伸進寬大的袖子裡掏了陶,借著袖子的遮掩從醫藥空間裡拿出測血型的試紙。
“殿下,你覺得誰的身份夠格給你輸血?先把人都找來,咱們測一測血型。”
曲墨皺了皺眉頭,“夠格給本王輸血的人也就本王的幾個兄弟姐妹,可本王不屑有他們的血。”
“父皇的倒是可以考慮,就是不知道抽了他的血後,他會不會有所察覺。”
聽著這話,薑婉鈺頓時驚呆了。
他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嚇得薑婉鈺連忙道:“殿下,你冷靜一點,直係親屬之間是不提倡直輸血的,易引起輸血並發症。”
薑婉鈺敢保證,曲墨凜是真乾得出這事。
“他們都不行,殿下你換個目標,輸血這事陌生人與陌生人都可以,隻要血型匹配。”
說罷,薑婉鈺為了打消曲墨凜的想法,便率采了自己、阿影以及藏在房頂上的那一個暗衛的血來測,然後又測了曲墨凜的。
一番測試下,薑婉鈺驚訝的發現自己和曲墨凜的血型竟然是一樣的。
說來說去,怨種竟然是自己。
她不僅要給曲墨凜做手術,到頭來還得給他輸血,她簡直就是個怨種。
薑婉鈺認命的歎了口氣,然後看向曲墨凜,“殿下,我是你未來的王妃,我應該夠格給你輸血了吧!”
聽著這話,曲墨凜盯著了她看了好一會兒,內心深處竟詭異的生出了一絲喜悅。
隨後,他彆開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薑婉鈺鬆了一口氣,這事可算是掰扯清楚
了。
最後,她問了一下曲墨凜的身高和體重。
曲墨凜滿眼懷疑,“這和治腿有什麼關係?”
“殿下,我要給你用麻藥啊,不知道你的身高和體重我怎麼配麻藥?”
“萬一麻藥的計量用的不對,對殿下你身體有危害的。”
她主要是怕用少了,曲墨凜會從手術中醒來,看到她從醫藥空間裡拿出來的那些東西。
這個說法,曲墨凜依舊是第一次聽說。
但他也沒問什麼,隻道:“本王身長八尺,體重不太清楚。”
聞言,薑婉鈺便往後退了幾步,仔細的打量曲墨凜。
身長八尺,也就是一米八幾。
看曲墨凜這身形有些消瘦的樣子,應該是沒達到標準體重。
薑婉鈺粗略估計了一下,心中有了成算。
但為了嚴謹,她還是讓阿影他們想法子把曲墨凜的體重秤出來。
拿到知道曲墨凜的體重後,薑婉鈺就一臉疲憊的回到薑府。
接著,她又馬不停蹄的到醫藥空間去進行檢測。
等數據出來後,薑婉鈺根本曲墨凜的身體情況定下了手術的時間。
手術之前,她給曲墨凜說了些注意事項,讓他好好休息。
……
三日後,薑婉鈺再次來到瑾王府。
這次,她為了掩人耳目從自己的小院子中翻找出了一個陳舊的木箱子一起帶來。
看著她抱著的木箱子,曲墨凜好奇的問了一句,“那裡麵就是你待會兒要用在本王身上的工具?”
薑婉鈺收緊手臂,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見她不想多說什麼,曲墨凜也不再多問什麼,他們就這麼沉默的來到了那偏僻的院子。
抵達密室門口後,曲墨凜這才開口。
“這個密室,隻有這麼一個出口,隻要按下裡麵的開關把門鎖上,那外麵是怎麼都打不開的。”
“阿影他們會
守在外麵,你不用擔心那些東西被彆人看到。”
說到這裡,曲墨凜看向了薑婉鈺,眼神危險。
“本王已經拿出足夠的誠意出來了,希望你彆讓本王失望。”
薑婉鈺被他的眼神看得後脊發涼,她連忙點頭,“殿下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著,薑婉鈺拿出了一紅一白兩個小瓷瓶。
她把白色的那個扔給了阿影,然後打開紅色瓷瓶的塞子,將裡麵的東西一飲而儘。
見狀,曲墨凜皺起了眉頭,“你吃了什麼?”
總感覺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毒藥啊!”
聞言,曲墨凜的瞳孔猛的一縮,“你吃毒藥做什麼?”
薑婉鈺不以為意的說,“這是我給殿下的誠意,這毒四個時辰後發作,解藥就阿影手中那一顆。”
曲墨凜生性多疑,薑婉鈺擔心定不會真的信任她,所以她便隻好主動吃下毒藥,好讓曲墨凜相信她。
“待會兒出來後,若是殿下出了什麼問題,阿影就彆把解藥給我了,我給殿下陪葬!”
她這話說得無比輕鬆,仿佛沒把這當回事。
但曲墨凜聽了之後,卻如同雪後驚雷般讓他的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能夠將生死置之度外,這證明薑婉鈺對此事有十足的把握。
同時也說明她對他絲毫不信任,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
想到這裡,曲墨凜的心情十分沉重,臉色也有些難看。
難道在薑婉鈺眼裡,他就那麼的不值得信任嗎?
“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既然答應了薑婉鈺的條件,便不會言而無信。
薑婉鈺沒發覺他情緒的不對勁,繼續說道:“要如此,我吃了這毒藥,殿下也能真的放心嘛。”
“而且我有信心,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聽著這話,曲墨凜的臉色越發難看。
隨後,他
冷哼了一聲。
“你吃了毒藥後,又怎麼給本王輸血,你安得什麼心?”
薑婉鈺被他的怒氣嚇了一大跳,她連忙道:“殿下放心,待會兒要給你輸的血,我今早就抽了出來了。”
聞言,曲墨凜頓時氣得腦仁疼。
但他一時間找不到發作的點,隻能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考慮得倒是周全!”
薑婉鈺一頭霧水,她都考慮得這麼周全了,曲墨凜的怒氣怎麼不減反增呢?
簡直莫名其妙!
這時,她心裡也生出了一股火氣來。
但想著曲墨凜是個病人,是中了毒才會如此情緒不定,她便忍下了心中的怒火。
“殿下,若是我那點惹你不高興了,等治了腿之出來後你在找我麻煩。”
薑婉鈺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殿下,這時間不等人,咱們先辦正事!”
聞言,曲墨凜忍下心中的不滿。
隨後,他在暗衛的伺候下換好衣服消好毒,往密室裡去。
薑婉鈺收拾好進去時,曲墨凜已經躺在了那冰冷的石床上,阿影和其他暗衛也一並退到了門口。
薑婉鈺摁下牆上的開關,關上密室的門,然後拿著麻藥來到曲墨凜麵前。
四目相對間,氣氛有些古怪。
薑婉鈺有些尷尬,便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殿下,你害怕嗎?”
曲墨凜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覺得呢!”
“額……”薑婉鈺摸了摸鼻子,她好像說了句廢話。
隨後,她咳了一聲,把裝著麻藥的瓶子放到曲墨凜的鼻翼間,讓他深呼吸。
曲墨凜照做了,片刻後,他的意識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確定曲墨凜被麻醉後,薑婉鈺重新給這個手術室消了一下毒,然後這從醫藥空間裡拿出所有手術需要的工具。
一切準備妥當,她這才拿起手術刀往曲墨凜的腿上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