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薑婉鈺不由的勾起嘴角,心裡止不住的冷笑。
真是好笑,她何必給魏葉嘉麵子。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她並未表露出來,“魏姑娘,你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與你比試武藝,你還真看得起我。”
薑婉鈺語氣溫和如細雨,語速不緊不慢,讓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隻是她說出來的話帶著有些鋒芒,讓人不敢輕視她。
“魏姑娘,和你比試不出意外我必輸無疑,你非要和我比試,彆人會以為你欺負我呢!”
薑婉鈺自小體弱多病,風吹就倒,全京城都知道,而魏葉嘉自小習武,身手了得,騎馬射箭更是十分出色。
魏葉嘉非要和她比試,這不是明擺著的欺負人嘛!
魏葉嘉也意識到自己做的不太對,表情頓時糾結了起來。
見狀,一旁的曹思怡滿眼嘲諷的說道:“薑婉鈺,莫非你薑氏一族皆是武將之才不過是浪得虛名,你怕暴露所以才不敢和葉嘉比試?”
“不然我們女子之間玩鬨罷了,你何至於這般推三阻四!”
薑婉鈺覺得有些好笑,如此拙劣的激將法,估計也就曹思怡這樣的人才會中招吧!
“曹姑娘,我說得都是實話,我有自知之明,本就什麼都不會,何必去丟人現眼呢。”
她猜到了曹思怡她們幾個要和她比試這些,就是知道她什麼都不會,想讓她在這壽宴上出醜,所以她乾脆把她們的路給堵了。
曹思怡見她油鹽不進,怎麼都不接招,心裡氣得不行。
隨後她扯了一下魏葉嘉的衣袖,讓她說話。
魏葉嘉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薑如清那紅著眼眶的樣子,頓時做了決定。
“薑姑娘,你不必謙虛,父親一直說薑氏一族的人個個武藝高強,即便是女兒也比尋常女子厲
害,我心中甚是敬仰,一直想見識一下。”
突然,她話鋒一轉,“可現在看到薑姑娘這個樣子,我想我父親大抵是有些高估薑氏一族了。”
“薑氏一族若真的厲害,如今又怎會隻剩下這麼點兒人,你父兄若真的厲害,又怎麼會全部戰死在沙場上?”
這話一出,薑婉鈺喝茶的動作頓了頓,她抬眸看向魏葉嘉,眼中儘是冰冷。
可魏葉嘉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聽聞,那年不僅你父兄戰死,還連累麾下的十幾萬大軍一同喪生,在我看來你父兄根本不是什麼英雄,是禍害。”
話音一落,薑婉鈺心中的怒火霎時間達到頂端。
“魏葉嘉、曹思怡,既然你們這麼想和我比試,我成全你們!”
她就將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放在桌麵上,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看著很是平靜,但給人一種暴風雨前後的寧靜,讓魏葉嘉和曹思怡打從心裡的生出了一絲恐懼。
還不等她們兩個有什麼反應,就聽薑婉鈺道:“既然是比試,那得有人當見證,也得有彩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杏雨和梨雲兩人便分彆前往吳氏和男席的方向去。
不多時,這場壽宴中的主人家,和身份地位最高的幾人都走了過來。
看到這架勢,魏葉嘉和曹思怡心裡都有些慌了。
薑婉鈺把方才的情況簡單明了的說了一遍,並說出要他們當見證的事,幾人聽了後頓時瞠目結舌。
在不遠處的曲墨凜看著這一幕,不由的勾起了嘴角,她果然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我薑氏滿門忠烈,即便如今隻剩我一介弱女子,但我也決不允許彆人侮辱我薑氏一族。”
薑婉鈺看向魏葉嘉和曹思怡,好看的眼眸中淬著寒冰,臉
上全是怒意和決絕。
“魏葉嘉,曹思怡,若今日我贏了,我要你們從寧國公府的大門口開始三跪九叩到我薑氏一族的祠堂賠禮道歉。”
這話一出,魏葉嘉和曹思怡徹底慌了,她們就隻是想讓薑婉鈺出個醜,並沒想把這事鬨得這麼大!
薑婉鈺不給她們思考的機會,“怎麼,不敢應?若是不敢,那現在為你們辱我薑氏一族的言行磕頭道歉。”
曹思怡不經激,立刻就害怕拋到腦後,“有什麼不敢,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若我輸了,證明我枉為薑氏子孫,即日起從薑氏族譜上抹去名字,舍去所有家產,生生世世不再踏足京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吳氏和她倆的父母見事情鬨得不可收場,剛想上前阻攔,就聽曹思怡應了下來。
“好,就這麼說定了!”
“曹思怡你在胡鬨什麼!”曹正誠滿臉怒容的看著曹思怡,恨不得現在就抽她一頓。
見是自己父親,曹思怡頓時慫了。
吳氏連忙打圓場,“女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鬨而已,不至於鬨成這樣……”
不等她說完,薑婉鈺就打斷了她,“我薑氏一族的聲譽在夫人看來隻是小打小鬨?”
看著薑婉鈺冷漠的表情,吳氏一時被震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身為薑家人,若連家族聲譽都維護不了,那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算了。”
看著薑婉鈺那不像是隨便說說的樣子,那些想要勸說的人頓時閉上了嘴了。
她要真的的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那今日壽宴上的所有人都逃不了乾係。
薑婉鈺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魏葉嘉和曹思怡。
“你們要怎麼比?”
魏葉嘉此時已經後悔了,無論比試誰輸誰贏,她和曹思怡都落不
到好。
可現在她們已經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她倆商議了一下,定下兩項比試,投壺和射箭。
在吳氏安排下人去準備比試用品時,薑如清才悄悄的湊了過來,小聲的安慰她們。
“你們彆擔心,薑婉鈺什麼都不會,根本贏不了你們,那些話她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她才拿回家產怎麼可能舍得舍掉。”
“而且她體弱多病,離開京城根本活不了,等你們贏了,說些好話,這事就翻過去。”
聽著這話安慰,魏葉嘉稍稍安了心,但願如此。
曹思怡不滿的嘟囔著,“憑什麼說好話,既然比了那就該願賭服啊……”
話還沒說完,曹思怡就被自己父親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不然我把你送到鄉下去。”
聞言,曹思怡渾身抖了一下,連忙應了下來,但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很快,下人就在一片空地上,放了兩個壺。
普通的壺,投進一支箭得一分。
三個口的壺,中間的壺口直徑很小,投進一支箭算三分,兩邊的稍微大一點,投進一支箭算兩分。
每人十支箭,先投普通的壺,然後再投三口壺,兩者加起來最後誰得的分多,誰贏。
被叫來當見證的幾人,當裁判。
最先開始的是曹思怡,她普通的壺,她投進得了六支箭,得六分。
她投三口的壺,一支投進了中間的口,得三分,兩支進左邊的,一支箭進了右邊的,得六分。
曹思怡總共得分,十二分!
第二個開始的是魏葉嘉,她是不愧是自幼學習武藝、騎射的,十分厲害。
普通的壺,她全中,得十分,而三口壺,她往中間的口投了六支箭,進了四支,得十二分。
另外四支間,分彆見了左
右兩邊的口,得八分。
魏葉嘉總得分,三十分!
這個成績就是男子都不一定能達到,在場的人頓時驚呼出聲,然後紛紛給她鼓掌教好。
曹思怡滿眼歡喜,然後得意的看向薑婉鈺。
魏葉嘉趁機勸道:“薑姑娘,今日之事是我魯莽了,你若是現在就認輸,我們就當方才的賭約不存在。”
人群中也有人開始勸薑婉鈺認輸,然後把這事翻篇。
畢竟薑婉鈺根本贏不了,到時候不僅丟了顏麵,還得履行賭約,得不償失。
同時還有人在嘲諷薑婉鈺自不量力,明明比不過,非得逞強。
薑婉鈺將這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然後堅定的說:“我不會認輸的,既然說得出我便做得到,結果如何我都能坦然接受。”
說著,薑婉鈺就拿起了手中的箭對準壺口,然後投去。
哐的一聲,隻見那箭穩穩的投進了壺中。
見狀,眾人都有些意外,還以為薑婉鈺一支都投不進去,沒想到第一支就進去了。
曹思怡冷笑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接下來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可下一秒,曹思怡就被打臉了,薑婉鈺的第二支箭穩穩的投進了壺中!
曹思怡沉著臉,“巧合,一定是巧合。”
話音剛落,薑婉鈺的第三支箭依舊投進了壺中。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三次那就是實力。
而薑婉鈺接下來的第四支箭、第五支箭……以及第十支箭都一一投進了壺中。
見狀,曹思怡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這怎麼可能,你明明都不會,你怎麼可能全部都投進去了,你是不是作弊了?”
麵對曹思怡的質問,薑婉鈺隻是淡淡的回道:“曹思怡,這東西又不是我準備的,你說我作弊,是說國公夫人幫我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