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曹思怡的質疑,吳氏的臉色霎時間就冷了下來。
“這些東西都是你們方才用過的,隻有薑姑娘一人沒有碰過,要是有人作弊也不可能是她。”
“而且我讓人拿過來時,還讓在場的人都檢查過,不存在有人作弊的行為,如果曹姑娘非說有人作弊,還請拿出證據來。”
曹思怡頓時被堵得一句話也說出來,然後在曹正誠的怒視下開口道歉。
薑婉鈺見她消停了,便從下人手中接過剛剛撿回來的箭,繼續第二次的投壺。
曹思怡死死的盯著薑婉鈺,三口壺的難度很大,她就不信薑婉鈺運氣那麼好還能繼續投中。
然而現實再一次狠狠的打了她的臉,薑婉鈺依舊是投進去了,而且還是中間的口。
這時,魏葉嘉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沒了方才的驕傲和自得,緊張得手心裡都是汗水,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她那種不好的預感實現了,薑婉鈺接下來的每一支箭都是朝著中間的口投去,而且無一例外全部都投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薑如清滿臉的不可置信,雙手死死的拽著繡帕。
怎麼會這樣,薑婉鈺明明從來就沒玩過投壺,她第一次玩怎麼可能會這麼厲害,難不成她之前一直防著他們!
薑婉鈺的確沒玩過投壺,但是她穿來之前玩過類似的遊戲,比如飛鏢、投球之類的,而且百發百中。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
曹思怡搖著頭,滿臉憤怒的看向薑婉鈺,“你故意的,你明明很厲害,卻裝成什麼都不會的樣子來算計我們!”
這次薑婉鈺還沒有開口,便有看不下去的人為她說話。
“之前你們為了讓薑姑娘和你們比試,不惜出言侮辱她已故
的家人,現在目的達到了見她這麼厲害,又說是她故意算計,要是玩不起當初就彆犯賤。”
“你們就是想著她什麼都不會,所以故意和她比試,想讓她當眾出醜,可事情並沒有按照你們預料的方向走,你們又惱羞成怒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般無恥之人。”
“以前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情況,當時曹姑娘非說薑姑娘有一手好字堪比大家,引得所有人讓薑姑娘展示,最後害得薑姑娘被人恥笑了很久……”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戳破了魏葉嘉和曹思怡的目的,扒光了她們的最後一層遮羞布,將她們醜惡的內心全部曝光在陽光下。
兩人瞬間漲紅了一張臉,心中十分難堪,恨不得找個地方把把自己埋進去。
對此,薑婉鈺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平淡的問道:“還繼續比嗎?”
她的表情越是平淡,魏葉嘉也就越覺得自己無恥,為自己的舉動感到十分羞愧。
正當魏葉嘉想開口退出時,曹思怡卻搶先道:“繼續,怎麼不繼續!”
曹思怡也有些後悔今日的舉動,可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現在隻有她們贏了,她們的處境也就能好一點兒。
“你隻是在投壺這一項贏了我們而已,還有射箭,若是這一項你都能贏我們,才算真的贏了。”
射箭需要力量、技巧以及大量的時間練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她自己都是練了很久才不會因為力氣不夠而脫靶。
她就不信體弱多病的薑婉鈺能拉得動弓箭!
不見棺材不掉淚!
薑婉鈺心中冷笑一聲,便主動朝射箭的地方去。
寧國公府的這個園子很大,布置好的射箭場地就在蓮花池邊上。
男席那邊一直留意這邊的情況,見此情形紛紛湧到長廊處,靠在欄杆上伸
長著脖子觀看。
就連曲墨凜也換個了視線好的地方,他很好奇薑婉鈺這次要怎麼取勝。
射箭時的規則簡單,每人有三支帶著個人標誌的箭,一個靶子,越靠近靶心的分數越高。
依舊是曹思怡先開始。
曹思怡一心想贏過薑婉鈺,但越是在意也就越容易出錯。
一個不小心,她的第一箭就脫靶了,人群中有人發出一陣噓聲。
曹思怡的臉色一瞬間慘白,額頭也滲出了汗水,整個仿佛被巨石壓著一般,心情無比的沉重。
她的心態有些崩了,接下來的兩箭雖然沒有脫靶,但離靶心有一定的距離。
她的臉霎時間失去了血色,一顆心都沉到了穀底,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魏葉嘉的身上。
頂著她這灼灼的目光,魏葉嘉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弓箭。
魏葉嘉不愧是武將世家出生,三支箭,把把正中靶心。
見狀,曹思怡的心中的不安和慌亂頓時一掃而空,差點沒開心的跳了起來,一旁的薑如清也鬆開一口氣,眼裡滿是得意。
圍觀的人也沒忍住,紛紛為魏葉嘉喝彩,但也有人擔憂的看向薑婉鈺。
可薑婉鈺正慢悠悠的喝著茶,吃著侍女喂的點心,旁邊還有人打著扇子,那副悠閒、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同他們一樣也是來看戲的。
曹思怡沒從她臉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緒,心裡有些不滿。
“薑婉鈺,你這是知道自己贏不了了就自暴自棄了嗎?不過,你要是現在認輸了也不晚,隻要你把如清一家請回去,我們就當賭約不存在。”
聞言,薑婉鈺笑了出來,“你白日睡覺的時候記得把枕頭墊高一點!”
“什麼意思?”
曹思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其他
人卻一下子就聽懂了,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薑婉鈺沒理會她,擦了擦手,走到射箭的位置前,然後從下人手中接過弓。
弓很沉,薑婉鈺有些拿不穩。
見狀,眾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曹思怡見縫插針的諷刺道:“這弓都拿不穩,你還指望著能贏葉嘉,你也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薑婉鈺依舊沒搭理她,等拿穩弓後,便接過箭搭在弦上。
她注視著靶心,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起來,這麼一瞬間,她的氣勢轉變,讓眾人楞了愣。
下一麵,就見她用力的拉開弓。
隨著她的長發被風掀起,一陣破空聲傳來,那箭射出去,正中靶心,而且是將魏葉嘉的箭劈成了兩半。
園內霎時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滿臉的不可置信。
薑婉鈺垂眸看向自己被弓弦震傷、不僅流血還顫抖的右手,歎了口氣,她的身子還是太弱了。
隨後,她舔了舔手指的血,繼續拉弓射箭。
她臉色慘白如紙,唇上卻染著嫣紅的血,孱弱之中又帶著些許勾人奪目的妖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不遠處的曲墨凜看著這一幕,眼眸不由的暗了暗。
而當他發現那些男人癡迷、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薑婉鈺時,一股無名之火頓時湧上心頭。
此時,一陣陣驚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薑婉鈺剩下的兩箭都是正中靶心,而且都是把魏葉嘉的箭劈成了兩半。
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到,就是軍營裡的神箭手也不一定能次次將彆人的箭劈成兩半。
薑婉鈺要麼是從小就開始練習箭術,要麼就是天生如此。
可從薑婉鈺拿不穩弓,手還被弦震傷這一點,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
魏葉嘉和曹思怡兩人頓時麵如死灰,曹思怡更是崩潰得
大喊不可能。
“我贏了!”薑婉鈺丟下沾血的弓,冷冷的看向她們。
“按照賭約,你們得從國公府開始三跪九叩到我薑氏一族的祠堂,給我薑氏所有薑氏道歉,開始吧!”
冰冷的目光和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如同刀子一般,一點點的將她們淩遲。
她們僵直著身子,將頭埋得低低,不敢說一句話,整個人十分後悔和害怕。
這時,兩人的父母跑來求情,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薑姑娘,今日之事她們的確是做錯了,但她們到底是女子,若真按賭約做了,她們的名聲也就毀了。”
“請你高抬貴手,原諒她們這一次吧,改日我們必定親自登門道歉。”
薑婉鈺冷漠回絕,“不行,必須按照賭約來,她們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曹思怡的母親蘭氏頓時黑了臉,正要說些什麼就被曹正誠攔了下來。
“那不如咱們各退一步,不如讓她們從薑府前院開始三跪九叩到薑氏祠堂如何?”
從寧國公府道薑府隔著幾條街,路上的人又多。
要真的從寧國公府開始,那她們不僅會毀了名聲,膝蓋還會廢掉。
薑婉鈺反問道:“我為何要對出言侮辱我父兄的退一步?”
“我之前屢屢忍讓換來的卻是她們得寸進尺,我又不是聖人,沒那麼大度!”
幾人一時間啞口無言!
曹思怡也滿臉怨毒的看著薑婉鈺,她爹娘都這麼求她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自己呢?
既然你不放過我,那你也彆想好過!
想到這裡,曹思怡腦子一熱,拿起一旁的箭朝薑婉鈺射去。
“曹思怡,你乾什麼?”
等彆人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那箭直直的朝薑婉鈺而去,就在馬上射中她時,一道銀光閃過,將那箭打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