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盯著周圍人憤怒和異樣的目光,薑如清臉色霎時間慘白一片,支吾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突然,她手扶著額頭,一臉痛苦的往邵瑞華身上摔去。
見她裝暈,薑婉鈺諷刺道:“堂姐的身子什麼時候變得比我還要虛弱了?”
聞言,邵瑞華一邊攙扶薑如清,一邊怒道:“薑姑娘,你太過分了,如清她都暈倒了,你竟還這般說她,你還有沒有同情心?”
薑婉鈺搖搖頭,這般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來,又是個不太聰明的!
隨後,她接著寬大的袖子從空間裡拿出一根冰針,朝薑如清的膝蓋彈去。
同時假裝驚呼,“呀,有蛇!”
下一秒,薑如清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從邵瑞華身上彈跳起來。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在裝暈,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些鄙夷,而邵瑞華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薑如清臉色一僵,滿心懊惱,好好的她膝蓋怎麼就疼了,她怎麼就不忍住呢?
薑婉鈺看著她後悔的樣子,慢悠悠的說:“看來堂姐身子恢複了,那麼就繼續回答我方才的問題吧!”
“這事鬨起來還是挺嚴重了,要是掰扯不清楚,傳出去了對叔父可不太好。”
聽著薑婉鈺語氣中隱含的威脅,薑如清頓時就慌了。
陛下已經對他們生厭了,要是薑婉鈺再把今日的事鬨到陛
他們一家已經被薑婉鈺害得那麼慘了,薑婉鈺居然還不放過他們。
想到這裡,薑如清滿心怨恨,完全忘了今天這事是她先開始的。
沒一會兒,薑如清忍下所有情緒,乾脆利落的道歉:“你沒有汙蔑,是我記恨於你,這才胡說八道,與我爹娘無關。”
“是我對不起你,還
請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分上,繞了我這一次。”
見她沒弄什麼幺蛾子,薑婉鈺有些驚奇,看來她還是有腦子,知曉事情的輕重。
“既然你知道錯了就好了,但姐妹情分什麼的就彆再提了,我聽著膈應。”
這話一出,薑如清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然後她就露出一副受傷表情的看向薑婉鈺。
邵瑞華見狀,對薑婉鈺又生出了些不滿。
她剛想說些什麼來指責薑婉鈺時,吳氏趕了過來。
吳氏臉色嚴厲的將她拉到一旁,然後滿臉歉意的看著薑婉鈺。
“不好意思啊薑姑娘,是我教女無方,把她養成了這般任性無禮、不辨是非的……”
邵瑞華見吳氏一上來就貶低她,頓時不滿的打斷了她,“娘,我可是你親女兒,你怎麼能……”
“你給我閉嘴。!”吳氏嗬斥道:“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給我下去!”
說著,吳氏就示意她身邊的侍女將她拉下去。
隨後,吳氏又看向薑婉鈺,“讓你見笑了,都怪我平日裡對她太過寵愛,不曾對她約束。”
“我回去後定好好管教她,不會再讓今日的事發生,也不會再讓她和一些不規矩的人來往。”
‘不規矩’這三個字如同尖刺一般,狠狠的紮進了薑如清的心裡,讓她臉霎時間慘白一片。
還不等薑如清緩過來,吳氏又道:“說來也奇怪,我都把寫錯的邀請帖子放到一旁了,沒想到……”
說到這裡,吳氏停頓了一下,特地看了一眼薑如清,然後歎了口氣。
“看樣子是不懂事的人搞錯了,把那些帖子都放在一起了,我以後可得好好的管教一下。”
吳氏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他們寧國公府並未邀請薑如清來!
薑婉鈺聽懂吳氏話裡
的意思後,差點沒笑出來。
其他聽懂的人也臉色各異,有些人還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薑如清。
薑婉鈺本來還奇怪今日怎麼隻看到薑如清一人,原來人家根本沒給忠毅侯府下帖子。
那薑如清能到這裡來,就隻能是吳氏口中那不懂事的人——邵瑞華帶她進來的。
但不少人都覺得,是薑如清死皮賴臉的求著人家帶著的她進來的。
看著彆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薑如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表情十分難看。
薑婉鈺看夠了笑話,便忍住笑意對吳氏說:“夫人,該是我道歉才對。”
“我們家的私人恩怨,本該私下解決,沒想到鬨到你的壽宴上,實在是對不住了。”
原本吳氏本對薑婉鈺是有那麼一點兒不滿的,怪她不顧臉麵把事鬨大。
但她這一道歉,吳氏就不好怪她,畢竟今日這事是她女兒和薑如清鬨出來的。
想到這兒,吳氏對邵瑞華越發恨鐵不成鋼。
薑如清的名聲都壞透了,她千叮嚀萬囑咐的邵瑞華不要和薑如清這樣的人來往,沒想到邵瑞華把她的話全當耳旁風。
但她更恨薑如清蠱惑了她女兒,以後她得看管嚴一點,可不能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女兒。
吳氏和薑婉鈺又說了幾句話,便這事翻了過去。
之後,吳氏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特地讓自己的二兒媳來陪著薑婉鈺。
接著,又讓下人把薑如清的位置換到一個離薑婉鈺遠一點的地方。
不多時,人到齊了,席麵也開始。
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繼續和周圍的人閒聊。
薑如清周圍有不少人,但她們都不願意搭理她,甚至有些嫌棄她坐在自己附近,仿佛她是什麼臟東西似的
。
自那次賞花宴後,這是薑如清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宴會。
以前她如眾星捧月般受歡迎,現在卻是萬人嫌。
如此天差地彆的待遇,讓她的心態徹底失衡,滿臉都怨毒的恨意,讓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變得扭曲難看。
這時,曹思怡跑來了過來,剛要開口叫她,就被她臉上這可怕的表情給嚇了一大跳,心裡也生出一絲恐懼。
還沒等曹思怡反應過來,薑如清就發現了她。
然後薑如清快速的收起所有情緒,揚起笑臉,“思怡,你愣住哪裡做什麼,快過來坐!”
看著薑如清臉上那和往日一般無二的溫柔笑容,曹思怡頓時愣住了。
曹思怡以為自己方才眼花了,並未將其放在心上,應了一身後就在薑如清身邊坐下。
“如清,我進來時,聽到有人在議論你和薑婉鈺,你們剛剛發生了什麼?”
曹思怡之前在門口出了大醜,怕丟人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直到開席了這才進來,因而錯過了薑如清和薑婉鈺爭執的那一幕。
薑如清臉色有些僵硬,心中暗恨曹思怡哪壺不開提哪壺。
隨後,她低下頭,一副受了委屈,但我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低聲道:“沒什麼,隻是一些誤會,都解開了。”
見狀,曹思怡頓時就皺了眉頭,語氣中滿是怒意。
“是不是薑婉鈺又欺負你了,她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
她不僅要給薑如清報仇,也要給自己出氣。
隻要一想起方才薑婉鈺在那麼多人麵前丟臉,她就恨得牙癢癢。
“我和瑞華她們都商量好了,等會兒我們會讓薑婉鈺在眾人麵前丟儘顏麵,你等著好了。”
聞言,薑如清眼裡頓時閃過一絲喜色和期待,希望曹思怡彆讓她失望。
但表麵上,薑如清還是一副擔憂的樣子,“思怡,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這畢竟是國公夫人的壽宴……”
曹思怡道:“放心,我們都安排好的,不會有什麼事。”
壽宴進行到一半時,有人見男席那邊都開始吟詩作對、投壺射箭,便提議女席這邊也來玩一玩,畢竟這樣乾坐著也沒意思。
這提議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然後吳氏便安排下人去準備。
一般來參加這種宴會的夫人和閨秀們,除了來社交外,還有彆的目的,就是為自家適齡的兒女相看人家。
這種遊戲,就觀察這些閨秀們的好機會,同樣也是那些庶女或家室不太好的閨秀們表現自己的好機會。
薑婉鈺可沒興趣表現自己,她隻想邊吃東西邊看戲。
這種場景堪比現代的選秀節目,還是這麼近距離的觀看,她可得好好欣賞一下。
可這時,一個爽利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薑姑娘,薑家是武將世家,族中人人都習武,父兄更是赫赫有名的將士,想必薑姑娘也不差,我也出自武將世家,不如你與我比一場,看看誰比較厲害?”
看著眼前身著一襲紅裙,生得明豔大方的女子,薑婉鈺思索了一會兒才從記憶中找出這個人的信息。
從四品明威將軍魏誌澤的嫡女魏葉嘉,性子爽利,嫉惡如仇,自小就和薑如清的關係很好,當然的也就不喜歡薑婉鈺。
薑婉鈺笑了笑,道:“用不著比試,你比我厲害,我自小體弱,從未學過什麼武藝,就是稍微重一點的東西都提不動。”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薑婉鈺可不會傻傻的接招。
魏葉嘉表情一頓,隨後又道:“薑姑娘,隻不過是女子之間的玩鬨罷了,我誠心邀請,你就這麼不給我麵子是看不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