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令婉錯愕地看著夏眠晚,她從沒有見過夏眠晚如此冷漠的樣子,“夏姐姐……。”
夏眠晚淡淡一笑,“是不是覺得很驚訝,為何我如此冷漠?”
鄭令婉愣愣地點頭,“夏姐姐,你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夏眠晚看著鄭令婉道:“其實我沒有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隻不過是你自以為我很善良又很大氣,我不是不計較,隻是我當時沒有能力計較。就比如,你哥哥,他數次想要殺我,我怎麼可能不在意,不過是我當時弄不死他,但是隻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抓住,然後下死手。”
“你承認了,你承認了對不對!你這個賤人,下次不要讓我看到你,我一定會殺了你。”鄭夫人幾近瘋狂,隻不過被如竹和如夢抓著,她掙紮不開。
夏眠晚背著手湊近鄭夫人道:“我承認了,那又如何?一個人不可能有這麼好運,兩次都從北地走出來,你這輩子的好運已經用了,你們承了我的福氣,卻不惜福,自然是要還的。”
鄭驍雲和鄭老夫人道過彆之後,徑直往夏眠晚這邊走來,“夏眠晚,笑話看夠了嗎?”
夏眠晚但笑不語。
鄭驍雲此時帶著枷鎖,看起來十分狼狽。
笑話看夠了,曾遮擋在夏眠晚身上很長一段時間陰影也徹底消失了,她淡淡一笑,“笑話現在看夠了。”
鄭驍雲氣笑了,“夏眠晚,你這麼囂張真的不怕我哪一天翻身了殺了你嗎?”
夏眠晚奇道:“難道我不囂張你就不會殺了我嗎?我們這死仇早就結下了,不說你還有沒有再一次的運氣成功翻身,在絕對實力麵前,你翻身不翻身已經不重要了。”
夏眠晚和鄭驍雲的眼神再一次直麵的撞上,這一次,鄭驍雲終是顯了怯懦。
……
夏眠晚回到裴府的時候,塵哥兒和玉姐兒正在韶光院等著她,“塵哥兒,玉姐兒,你們怎麼在這兒啊?”
“父親說,有人送了野味來,叫我們嘗嘗他親自做的手藝。”玉姐兒端著玄雪切好的一碗西瓜遞給了夏眠晚。
夏眠晚摸了摸玉姐兒的腦袋,接過了碗,“好呀,那不如去把你祖母和你姨姨們都叫了來。”
玉姐兒拍手道:“母親,我這就去叫。”
小廚房裡傳來了一陣香味,香遠綿長,夏眠晚吸了吸鼻子,“好香。”
塵哥兒十分有眼力勁的去拿了幾塊烤好的肉遞給了夏眠晚,“母親,你嘗嘗。”
夏眠晚嘗了一塊,沒想到裴言許的手藝竟然還不錯,“好吃!”
塵哥兒見母親喜歡,又去廚房順了幾塊烤肉,裴言許一邊烤一邊拍了塵哥的手,“你這都順了好幾塊了。”
“母親要吃!”塵哥兒一說夏眠晚要吃,裴言許就沒了聲,還特意挑了幾塊烤得外焦裡嫩的肉給塵哥兒。
沒過一會兒,玉姐兒就帶著裴夫人和袁嬤嬤過來了,接著裴言書和裴言綺還有裴靈和裴夏一起過來了。
“聽說今兒個是言許親自烤的肉,還是渝北學來的手藝,我可得好好地嘗一嘗。”裴夫人笑著說道。
“是啊,我也許久沒有嘗過大哥的手藝了。”裴言書想起了小時候,他們在家中吃不飽,裴言許就老帶著他們去外頭抓魚打獵的,甚是懷念啊……
夏眠晚聽裴言書和裴言綺念叨他們小時候的故事,忽然發現了裴言許不同的另一麵,今日,想來也是裴言許怕她心中還有不忿,特意哄了她高興。
夏眠晚想起了剛才她同鄭夫人說的話,人應該要惜福。她望向了廚房的方向,她其實在這個角度看不見裴言許,但是仿佛有他在,一切就會變得很安心。
夏眠晚笑了,對,人真的應該要惜福。
“少夫人,後門……莊娘子找。”釵兒來報。
夏眠晚聞言站了起來,“母親我出去一下。”
裴夫人帶著溫柔的笑意點了點頭,她拍了拍夏眠晚的手道:“乖,去去就回,彆讓母親擔心。”
“好!”夏眠晚應道。
夏眠晚跟著釵兒來到了後門,莊颯颯在門口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你找我有何事?”夏眠晚問道。
莊颯颯點點頭,“我要離開了,所以想著要來和你道個彆。”
“離開?”皇上並沒有沒收莊颯颯的嫁妝,她一個人帶著兒子在京城靠著嫁妝,隻要不是太奢侈還是能衣食無憂的。
微風吹亂了莊颯颯額前的碎發,她輕撫了被吹亂的碎發,笑著解釋:“我在京城無親無故,父親和弟弟都在北地,我待在哪兒都一樣,所以……我想去北地。”
夏眠晚十分驚訝,“山高水長,你還帶著哥兒會不會有些危險?”
莊颯颯道:“我在未出閣時也是我們幫會裡一等一的高手,要不然我又如何救下鄭驍雲,隻不過不拿棍棒久了,也漸漸忘了曾經自己的樣子。況且我也找了京城最有名的鏢局,護送我去北地。爹爹和弟弟孑然一身,雖有你們當初的照應,可想來日子也不會好過的。所以,我想去北地買一處宅子,到時也好照看爹爹和弟弟一二。”
人各有命,夏眠晚不會多言。
“那……你多保重。”
莊颯颯點頭,“夏眠晚,沒想到最後竟還是你幫了我,雖然是因著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也多謝你不計較我當時把你當成我的假想敵,其實這種事,吃苦的多半是我們女子,而我卻蒙著眼不看也不聽,最後害的爹爹和弟弟也彌足深陷。多謝你,夏眠晚!”
夏眠晚此刻心中難得的有些唏噓,“不必客氣,一路保重。”
莊颯颯知道她和夏眠晚是不可能做朋友的,“若是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這是我欠你的,畢竟我知道,若不是你我就算沒事,也不可能留下這些嫁妝,更何況要不是你替我打算,鄭驍雲可能也早就……總之多謝你了,這個人情,我一定還你。”
“好!”夏眠晚爽快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