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晚沒費什麼力氣就從阿荷那裡取來了關於鄭驍雲的所有的證據。裴言許拿到了證據之後和蕭進延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先進宮去見皇上。
皇上看了裴言許呈上來的證據之後,氣得摔碎了好幾個茶盞。
“這種不忠不孝的東西,竟然還敢聯合倭國水匪,他是怎麼敢的啊!朕對他不好嗎?朕對鄭家不好嗎?”皇帝是真的氣狠了,這些證據讓他知道了,鄭驍雲做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膽。
“他是怎麼敢拿全城的百姓賭的?他配當什麼將軍啊?”皇帝還是不解恨,猶自氣惱。
裴言許和蕭進延對視了一眼之後,裴言許便站了出來,“皇上,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之後的事還要您決斷呢,更何況我們也怕打草驚蛇。”
皇帝深吸了口氣道:“罷了,明日上朝之後,你把折子和證據呈上來。”
裴言許作揖道:“是,不過……臣能不能幫莊颯颯求個情?”
“這樣吧,莊颯颯免於流放,她和鄭驍雲的孩子就跟著她姓吧。”皇帝斟酌了一番之後,給了裴言許一個答案。
裴言許心下滿意,這意思也就是,鄭家滿門都有事了,否則皇上不會把孩子交給莊颯颯。
第二日上朝之時,裴言許以雷霆之勢彈劾鄭驍雲,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上了證人——莊颯颯。
鄭驍雲在見到莊颯颯的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她不是明明已經流放了,他再轉頭一看蕭進延和裴言許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大事不妙……
不過,鄭驍雲是何許人物,如何會因為一個莊颯颯就失了分寸,他陰沉的看了莊颯颯一眼,隨即跪下道:“皇上,臣冤枉。”
皇帝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冤枉在哪裡?”
“臣沒做過,莊颯颯恨我休了她自然要汙蔑於我,隻是我沒想到莊颯颯竟然這般無情,竟然全然不顧夫妻之情,也不考慮孩子的未來。這樣為了恨,誣蔑於我,臣不能認,臣問心無愧。”鄭驍雲說得正義凜然,更是沒有一點心虛之相,若不是裴言許昨日就把證據呈上了,皇帝還真得可能被他騙倒。
莊颯颯聞言冷笑出聲,鄭驍雲剛才的那番話就是明晃晃的威脅,若是他有事,也會叫他們的孩子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鄭驍雲千算萬算算不到,此刻已經有人去了鄭家宣了旨,帶走了孩子。
“鄭驍雲,你說我不顧念夫妻之情,你又何曾對我有過半分情意?沒我有父親和我,你還能活著嗎?我的確恨你,但是我不會汙蔑於你,我說的都是真的,天地可鑒。我還有證據,皇上儘可查看。”莊颯颯此時亦是冷靜萬分,她本以為今日他會緊張的不行,沒想到真的到了這時,她什麼都不怕了。
鄭驍雲在聽到證據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了疑惑之色,莊颯颯不可能有證據的,不說他平時就謹慎小心,莊颯颯被帶走時,他還翻查過整個院子,莊颯颯不可能留下證據。想到這裡,鄭驍雲心中稍定,“臣冤枉。”
隨著一箱子賬冊和書信被呈了上來,鄭驍雲仍舊覺得這是栽贓陷害,直到鄭驍雲看到了裴言許拿到他麵前的那封信,那是他和倭國水匪的來信,當時他打算留著威脅倭國水匪頭子,後來裴言許突然發難,鄭驍雲分身乏術,無奈隻好交待莊颯颯火速銷毀。
鄭驍雲震驚地看向了莊颯颯,他不敢相信莊颯颯竟然沒有把這封信銷毀,還在她眼皮子底下藏了起來。
莊颯颯此時看到了鄭驍雲的震驚,心中湧起了無限的痛快。
自莊颯颯嫁入鄭家起,她從沒有一日覺得痛苦,可是今日真是叫她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莊颯颯的眼裡有極致的痛快和傷心,叫在場的人都覺得唏噓。
除了那些唏噓的,還有瑟瑟發抖的,比如徐國公,好在他和鄭驍雲的聯係都是麵對麵的,沒有通過第三人。
皇帝看完了證據,瞪著鄭驍雲道:“你可真是朕的好愛卿,你無辜、冤枉?你自己看看吧!”說著,皇帝把賬本和書信都扔在了地上。
鄭驍雲知道他大勢已去,頹然的垂下了雙手,他想不通自己錯在了哪裡,輸在了哪裡。
這一次,鄭驍雲沒有如此好運了,皇上念在鄭老太太年邁,特赦在京城,鄭家其他人全全部流放至北地充軍護。
鄭驍雲居然還留下了一條命,夏眠晚感歎皇上還是心慈手軟。
莊颯颯得到了皇上的特赦,獨自帶著孩子生活。
鄭家出城的那一日,鄭老夫人準備了一堆東西等在了城門口,夏眠晚也來了,她是來看笑話的。
憶往昔,當時夏眠晚也是在這裡開始了她的人生的。
鄭老夫人見了夏眠晚歎了口氣,“眠晚,聽說這次颯颯是被你說服的。”
夏眠晚點點頭,“老夫人,的確是這樣。”
鄭老夫人沉默了,“你為何非要咬著鄭家不放?何必如此呢?”
夏眠晚微微勾起了唇角,“老夫人,你對惡視而不見又或者是看見了又不能下定決心斷尾求生,這才是造成如今這些事的因果。是我咬著鄭家不放嗎?鄭家何曾真正的想放過我?若不是我聰明,你說我還有命來京城嗎?早就死在煙州了。老夫人,這些事你從來都知道,但你卻裝作不知道,你縱容鄭驍雲,縱到他無法無天,鄭家有如今的結果,怨不得彆人。”
鄭老夫人知道夏眠晚說得是對的,她沉默了,禁不住想,若是當初狠狠心,是否就不會到如今這般結果了。
就在這時,押送的官差帶著鄭家的人過來了,官差見到了夏眠晚還是給了幾分薄麵。
鄭夫人看到了夏眠晚之後快瘋了,“夏眠晚你這個賤人,你還有臉過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夏眠晚一個眼神,如竹和如夢就抓住了鄭夫人,她走上前去“啪”的一個巴掌打在了鄭夫人的臉上,“這個巴掌是告訴你,人犯了錯就是會挨打。”
鄭夫人被夏眠晚這個巴掌甩懵了,怔愣的看著夏眠晚。
鄭令婉見狀忙走了過來,乞求地看著夏眠晚,“夏姐姐,我知道之前是我們做的錯事太多,你彆放在心上。”
夏眠晚搖了搖頭,“令婉,我再教你最後一件事,人若是做了對不起旁人的事,讓人受了委屈和苦痛,是沒資格要求彆人不放在心上的。因為,是一定會放在心上的。你這性子,要去北地了還是好好改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