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if番外1(1 / 1)

任務是攻略5t5 兔子餅乾 15220 字 11個月前

五條悟對她伸出了雙臂, 幽深湛藍的六眼緊緊鎖定她,就像是大型肉食動物鎖定了獵物一樣。

明繪喉頭發緊,心裡想要挪動腳步後退, 但事實上, 她連一步也無法動彈。

也隻是幾天沒見而已,為什麼她感覺現在的五條悟那麼陌生且危險?

對方流露出了明繪從未見過的那一麵。

明繪呼吸微窒, 隻能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要隨意輕鬆的一些跟五條悟打聲招呼, 卻連一個笑容也扯不出來。

……被嚇得?

被五條悟身上流露出來的那股混合著殺意與興奮的氣勢給嚇得嗎?

明繪不知道。

她久久沒有動彈,但五條悟也沒有什麼生氣的表情,反而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他唇角弧度依然勾著,見狀歪了下頭,“嗯?明繪不想嘛?”

“但是, 我超想誒?”

說罷,五條悟主動向前一步,將僵硬的明繪攬入懷中。

高大的身形恰好將明繪整個抱入懷中,讓她無法動彈,更無法逃離。

明繪甚至聞到了對方身上濃厚的血腥氣息,是與五條悟這個人完全不搭的味道。

明繪眼睫顫了顫, 腦子裡一片空白,思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現在的她似乎隻能處理眼前的事。

稍微有點, 大腦斷電了。

然而不等明繪反應過來詢問什麼, 下一刻,她就感到微涼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後頸處, 繼而用力了一點,按緊。

是一個十分有支配與控製欲的動作,放在此刻的場景中, 莫名有點令人心悸,帶著一點暗流湧動的危險。

這個動作並不疼,但是卻能帶來十分明顯的觸感,這讓明繪心底一慌。

“悟、悟?”

五條悟笑意加深了下,他很喜歡明繪喊他的名字,這讓他覺得兩人之間關係很近的樣子。

五條悟低了低頭,與明繪挨得更近,腦袋輕輕動了下,像是在撒嬌。

“嗯?怎麼了?”

明繪抿了下唇,“你……”

她停頓了下,最終沒有主動去提五條悟的這個動作,而是道:“你的手好涼。”

按理說是不應該的,這樣的氣溫,再加上五條悟似乎一直體溫都偏高的樣子,哪怕是寒冷的冬季,他的手也是很溫暖的樣子,不該像現在這樣冰冷。

這是為什麼?

而且,對方涼涼的手指按在她溫熱的肌膚上,給明繪帶來一種彆樣的壓迫感。

五條悟彎了彎眸,輕笑了下,“嗯,因為稍微有點累?還有點低血糖。”

“啊對了,說起來口袋裡似乎裝著糖果?”

五條悟手指動了下,然後輕輕移開,“想讓明繪喂人家吃誒?”

“……”

明繪下意識吐槽了一句:“你是什麼三歲小孩子嗎?不,甚至沒有三歲吧。”

五條悟點頭承認,並不反駁,“嗯嗯,是的呢。”

明繪吐出一口氣,垂著眼簾。

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隨著這樣的插科打諢似乎散去了一些,明繪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放鬆。

在感受到後頸沒有手指的壓緊後,明繪伸手從五條悟口袋裡掏出了糖果,拆開包裝遞給他。

五條悟垂首微微啟唇,在含住糖果的同時,也咬住了明繪的指尖。

明繪愕然睜大雙眸,“喂……!注意點啊!”

五條悟眨了眨眼,笑了下,“有在注意哦?”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明繪抿緊了唇角,“你好歹,注意下衛生啊!”

五條悟卻並不怎麼在意。

他的牙齒輕輕撥過糖果,似是不經意、或是隨意般的提起:“呐,明繪,跟我回去吧。”

明繪一頓。

五條悟也沒接著講話,似乎是給明繪留下足夠的時間。

兩人之間微微沉默下來。

明繪的大腦終於開始轉動,她想起來了,自己是叛逃後離開高專的,按照咒術界的規定,自己應該是被判決成為詛咒師了,而咒術師對待詛咒師的態度隻有一個:就是死刑處決。

所以……五條悟應該是知道自己叛逃了的,對吧?

他也應該知道總監部給自己下達的判決,對吧?

那他現在找來,還讓自己跟著回去,是什麼意思呢?

他知道自己叛逃了嗎?

帶她回去,是要保下她,還是要把她上交給高層?

而且五條悟又是怎麼精準找到組織的?

還有……

明繪悚然一驚,猛地睜大雙眸,驟然想起方才被她有意無意忽略的事。

明繪聲音微緊:“等等,你、是一路殺進來的嗎?”

五條悟:“嗯?是哦,明繪不是也看到了嘛。”

明繪:“我、我隻是看到你在放大招,但是……”

是啊,放大招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啊。

但是明繪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你把那些詛咒師們,都殺光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五條悟歪了下頭,輕笑,“誒?明繪居然會在意這一點啊。”

明繪咬著唇,緊緊盯著五條悟。

她當然會在意啊!

雖然總是吐槽組織,並且和其他同事聚在一起偷偷說領導壞話,而且有的時候希望這破組織趕緊倒閉,但是……但是那都是氣話啊,她隻是生氣吐槽,並不是真的希望組織消失啊。

明繪是孤兒,小時候的經曆也算不上怎麼好,在普通人當中,她是被排斥的異類,無法靠近,無法融入。好不容易有一個組織能夠收留自己,並且將她養大,對明繪來說,這裡雖然不是家,但也與家有著相同的性質。

因此,她絕對不希望最壞的事情發生的。

但是……

明繪緊緊攥著手指,聲音緊繃,“所以,是殺光了?全都殺光了?”

五條悟垂眸盯著明繪,臉上的笑意逐漸緩緩斂去。

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明繪的反應,還有她對這個組織的在意程度。

五條悟想。

是因為幼年的經曆?雛鳥情節?所以才會對詛咒師集團有了在意的感情?

……

但是沒關係的。

隻是一個詛咒師集團而已。

明繪是想要家嗎?

他完全可以給明繪誒。

而且,是真正的、純真的家,而不是由詛咒師們帶有各種各樣的目的組成的利益集合體。

他會給明繪一個家,而他也會真心的愛著明繪的。

才不會像這個組織,帶著各種虛偽與利用。

片刻後,他聲音沒有什麼波動與異常的回答明繪:“是哦,雖然沒全殺死,但是也差不多了吧。誰讓他們擋我的路誒,很煩誒,本來人家就已經夠生氣著急了哦?”

“而且……”

五條悟注視著明繪,隨後倏地一笑,“他們是把明繪抓走的邪惡的詛咒師集團哦?當然要全部殲滅呢。”

“不是這樣的!”明繪忍不住出聲反駁,“不是他們把我抓走的,是我主動、不,不如說我一開始就是詛咒師,這裡才是我待的地方。”

明繪咬了下唇,現在已經無法隱瞞了。

“對不起,悟,一開始的時候我就騙了你們,我不是什麼平民出身的咒術師,我是詛咒師。”

“我是組織培養長大的詛咒師,到高專……也是帶著任務和目的的,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明繪說的這些五條悟都知道,被隱瞞而產生的生氣情緒已經過去了。

或者說,此生氣非彼生氣?

所以,五條悟並沒有流露出被欺騙的情緒與神情。

他隻是笑了下,然後摸了摸明繪的頭,“沒關係哦?而且……”

五條悟道:“又沒人知道?”

明繪一怔:“什麼?”

五條悟勾起唇角,笑嘻嘻道:“因為老子完全可以作證嘛~明繪是被詛咒師集團抓走的無辜的咒術師哦?之所以會有叛逃這樣的事,也是一個誤會。”

“嗯嗯,是那些詛咒師來抓明繪的時候,明繪為了反抗而留下的痕跡,所以,才會在那裡產生咒力殘穢呢。”

“所以,明繪是被壞人抓走的無辜者呢。”

“……”

“哈?你在說什麼啊。”

明繪帶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確定,五條悟聽懂了自己剛才的話,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反應,甚至編造出了一套完全相反的事實出來?

不,他不可能聽不懂。

那就是……

“你、早就知道了?”

五條悟停下,看著明繪,隨後,他聳了下肩,沒有否認。

“不是很早哦?也就這兩天的事吧。”

明繪抿緊了唇瓣,“那你不生氣嗎?”

五條悟:“生氣?當然是有的吧,但是——”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明繪的額頭,“絕對不是明繪以為的那種生氣哦?”

“那是哪種?”

五條悟捏了捏下巴,“唔,不好說呢。不過總之,明繪現在跟我回去的話,我就不生氣哦?所有的事情,全都不生氣哦?”

“但是,如果明繪不答應的話,那人家會好生氣的。”

明繪抿唇看著他。

五條悟:“明繪的意思呢?”

明繪微微撇過頭。

不,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同意吧。

或者說,她現在已經沒什麼心思去思考回不回去這件事了。

明繪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推開五條悟,朝著前方走去。

她要去看看前麵的情況,去確認……組織成員的生死。

雖然、五條悟的實力是很厲害,但是組織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是吧?

所以,肯定還會有很多人活著的,對吧?

大家隻是重傷昏迷而已,但其實,還沒有死,一定是這樣的。

“明繪?”

五條悟抬腿跟上。

他的腿很長,邁開的步子也很大,輕易的就追上了明繪。

五條悟明白了明繪的想法,他微微一頓,“明繪,是在擔心他們?”

明繪沒有回答。

五條悟側頭望著她,手指輕輕攥緊,而後輕飄飄道:“完全不需要的嘛,因為,他們是將明繪抓走的壞人哦?”

明繪猛地停下腳步,瞪向他,“我已經說過了,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而且,我也是詛咒師!如果說壞人的話,那我也——”

“不,明繪不是。”五條悟打斷了她的話。

他垂眸望著明繪,原本明亮的六眼此刻變得幽深,連眼睛的顏色也深了許多。

五條悟臉上不帶一絲表情,眼底的情緒卻透露出偏執和認真。

頓了下,他忽的勾起唇角,讓自己表情看上去緩和一些,沒有那麼嚇人。

“真是的,不要說這樣傷人心的話嘛,人家都有重申過誒?明繪不是詛咒師哦?明繪是從偏遠地方來到東京上學的平民咒術師呢。”

他彎眸笑了下,霜白色的睫毛微微覆蓋住藍色的眼瞳。

“所以,什麼詛咒師明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嘛~沒有人可以證明,也沒有人能夠指控哦?”

明繪微微睜大雙眸,驚愕在原地,怔楞的盯著五條悟。

恍惚間,她好像明白了五條悟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為什麼一定要反複重複自己是被詛咒師綁走的這件事。

這家夥……

是想要幫忙篡改並落實她的咒術師身份。

因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自己是被詛咒師綁架,並且還……殺了組織裡那麼多成員,其實是為了防止有人壞事吧。

但是、但是——

明繪咬著牙,一把推開了他,跑向前方。

風吹開了她的發絲,隨著跑步,越來越濃厚的血腥氣被風吹了過來。

明繪猛地停下腳步。

麵前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有建築倒下的殘垣,有灑落在地上的血跡,還有不知生死倒在地上的組織成員。

明繪呼吸一窒,在看到了自己認識的那位前輩後,她立刻跑過去確認對方的情況。

當手輕輕放在對方鼻前時,明繪就明白了……是死了。

她的僥幸是多餘的,因為五條悟的實力確實這麼可怕。

但是為什麼。

明繪想不明白,事情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明明……在明繪的預想中,她會在組織裡一直待著,偶爾執行些任務,從其他同行那裡探知一些高專眾人的消息,或者在社交平台上悄悄偷窺他們的日常。直到組織洗白,自己就可以返回去重見高專眾人。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他們對自己是怎樣的情緒與態度,明繪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並且,她也一定會好好的跟他們道歉,並且解釋自己的想法。

但是、但是現在全都變了。

當然她也可以順勢跟五條悟回到高專,這樣一來,她身上叛逃的處決會被洗白,並且沒有組織會時不時的壓迫她,加上五條悟的幫忙,明繪是可以成為真正的咒術師的。

可是,她從來沒想過用組織大部分成員的命去換啊。

尤其是,這裡有那麼多她認識的人。

最開始到達組織的時候明繪並不是這樣的性格,她排斥、警惕、戒備,就像是流浪的野貓一樣害怕並且警惕著周圍的所有。

組織裡的成員並不是特彆友善熱情的性格,但是他們也沒有刻意迫害明繪,而是以一種稍顯冷淡的平和方式,讓明繪自己適應。

再接著,她適應自己的術式,訓練著並加強自己的能力,和組織裡的其他成員都慢慢熟悉,偶爾聚在一起吐槽吐槽彼此的頂頭上司……

這裡對明繪來說絕對不是溫暖的家。

可是,組織卻對明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是她真正生存並生活下來的第一個地方。

即使明繪偶爾會生出討厭的情緒,但更多是類似於叛逆和不耐煩那樣的感覺,她絕對沒有想讓組織完全毀滅的想法。

但現在……一切都沒了。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一步一步,很輕,近乎悄無聲息。

而後,對方在自己背後蹲下,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隨後,一隻手蓋在了明繪的眼皮上。

五條悟輕聲道:“不要再看了,明繪。”

他眼睫微動,隨後眸光看向地上的死人。

是詛咒師,是他殺的。

說實話,後悔……是有一點點,但如果再給五條悟一次重來的機會,當他還處於當時那樣的場景下時,五條悟是很有可能做出同樣的選擇的。

因為,誘惑太大了嘛。

隻要除掉這裡的一切,明繪就會永遠成為咒術師留在他身邊。

自己再也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不用擔心所謂的叛逃,他和明繪會一直在高專相處著,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還能讓明繪喜歡上自己,從而談戀愛。

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做錯了。

五條悟此刻的情緒很奇異。

空白?迷茫?還是後悔?

似乎都有,又似乎都沒有。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在想著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絕對不會放明繪離開。

也許正是因為很清晰的知道自己這件事做錯了,所以五條悟才會更害怕那個不願接受的事實的到來。

因此,他落在明繪身上的專注力更濃厚了。

“明繪。”

五條悟聲音輕輕的,“跟我回高專,好不好?”

他微微低頭,用額頭輕抵著明繪後頸。

鼻息間是她發絲的香氣。

一隻手蒙住了明繪的眼,另一隻手繞過去穿在身前,牢牢鎖住了她,讓她無法逃離。

片刻的沉默後,明繪伸手撥開了五條悟捂著她眼睛的那隻手。

五條悟頓了下,順從的挪開,隻是頭靠的更近了,顯露出十分的親昵。

明繪想要推開他站起來,然而五條悟摟的很緊,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明繪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抱歉,悟,我不會回去的。”

她也沒辦法回去了。

明繪做不出這個選擇。

很奇怪,明明也不覺得他們是家人,而且詛咒師被咒術師殺死不是很尋常的事嗎?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隻不過是同一時間內被同一個咒術師殺死罷了。

但是……

好像是自己引起的這場事故。

所以,明繪沒辦法心安理得踩著他們的死亡造就的道路返回高專繼續生活。

但她好像也沒辦法怨恨五條悟。

好吧,怨是有一點的,但是五條悟也沒做錯什麼。

所以,好像也隻能怨她自己了吧。

明繪垂著眸子,手搭在五條悟的手腕上。

沒有無下限,她切實的握住了五條悟的手腕。

“鬆開,悟。”

“明繪——”

他聲音放低了一些,聽上去有點像是撒嬌,隻是沒有以前那種甜膩膩的語調。

“跟我回去嘛?”

“這次、好像是我做錯了。但是……”

五條悟唇瓣微動。

他不後悔。

頓了頓,他眼簾微動,眼底的情緒帶著深刻的認真。

“總之,絕不接受明繪的反對哦。”

“絕.不。”

明繪抿了抿唇,“不,也不能說是你做錯了,我也知道這沒什麼好指責的,畢竟你是咒術師嘛。但是,就是……”

明繪低垂下眼簾。

“我過不去心裡這一關,悟,你能理解嗎?”

五條悟摟的更緊了一些,毛茸茸的頭發蹭在了明繪的頸部。

“可以理解哦?但是,這跟明繪回去沒什麼衝突吧。”

“而且啊,我是造成這一切的凶手不是嗎?明繪想想,難道就不想找凶手算賬嗎?”

“所以,跟我回高專吧,待在我身邊,這樣,明繪就可以找我算賬複仇了哦?”

想到這裡,他甚至彎起了唇角。

“隨便明繪對人家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哦?”

語調有些黏糊糊的。

然而明繪的回答是掰開他的手腕,力道加大。

“我拒絕。放開我吧,悟。”

她沒辦法因為這件事對五條悟動手,但是心裡也在彆扭著。

所以先在外麵生活著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五條悟抿緊了唇瓣,沒有回應,但是手臂上的力道絲毫不減。

明繪歎了口氣,隨後,發動了自己的術式。

因為現在五條悟是沒開啟無下限的,兩人又抱得這麼近,所以她的攻擊是有可能成功的。

明繪這樣想。

然而下一刻,後頸猛地一疼,她眼前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