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血蝠魔這次贏定了,我就知道沒押錯。”
“嗎的,真是晦氣,這麼快就不行了,虧我還賭他能勝。”
“狗屁天驕,快站起來給我打。”
“你不是硬骨頭嗎,給我打啊。”
“哈哈,看來這次是賭對了。”
“……”
觀眾席上的人情緒各異。
眼看血蝠魔即將勝利,賭贏的人自然高興。
他們一邊惋惜賠率太低,一邊鄙夷賭輸的人投機取巧。
明知王廷玉重傷未愈,他們還心懷僥幸,活該賠本。
眼看勝負已定。
血蝠魔長唳一聲,振臂衝向王廷玉,再次凶狠的撕下他一塊血肉,享受屬於自己的美食盛宴。
“嘶———”
顧永華倒吸一口涼氣,緊張的道:“裁判怎還不動手?”
再讓血蝠魔吃下去,人也要廢了。
陳耀先不以為意的道:“人隻要不死就行了,否則,沒了他,誰當食物。”
“太過分了吧。”
顧永華氣憤填膺。
顧長青也從大廳觀眾口中得知,這是銷金窟馴服奴隸的慣常手段。
豢養的妖魔也明白,這是它們唯一接觸食物的機會。
另外……
擂台賽的戰敗者,輸了還會有懲罰。
還有,倘若裁判來不及阻止,妖魔一不小心把修士吞了,也隻怪他們太倒黴,這是常有的事。
種種苛刻的條件,根本不把滄瀾大陸的修士當人看。
哦,錯了。
應該是不把叛逆當人看。
不服會仙盟管教的,都是叛逆。
“不好。”
眼看血蝠魔再次開始進餐,王廷玉依然是一副迷茫的狀態,顧永華臉色一變。
紀衍看向藍玉:“眼下勝負已分,可否讓裁判止戰。”
藍玉點點頭,又搖搖頭,輕聲道:“止戰可以,不過,那些賭輸的人,恐會以此為借口生出事端,畢竟,王廷玉雖處於弱勢,但也並非不能搏一搏。”
“他這狀態……”
顧永華著急起來,王廷玉的狀態明顯不對,連忙看向顧長青:“十三叔公,你怎麼看。”
他記得十三叔公非常關注那人,為何卻突然一言不發。
“再等等。”
顧長青麵色淡然的看著擂台,明白藍玉所言何意。
沒有真正確定勝負以前,誰都有可能反敗為勝,畢竟,王廷玉隻是傻了,又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因此,不到最後一刻,下注的人不會放棄。
所以,除非可以付足夠的出代價,否則裁判不會提前喊停。
另外,他覺得王廷玉也未必會輸。
顧長青之所以穩得住,也是從氣運中觀望出了一二。
王廷玉的氣運中,雖然籠罩著一層黑霧,但這些黑霧尚在醞釀當中,
並未形成真正的死劫。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黑霧中明顯出現了一縷生機,而這縷生機的目標指他。
顧長青隱約有些明白了,看樣子是他的出現帶來轉機。
並且,營救行動肯定成功。
他有陳耀先站台,還有大乾修士的身份,購買一個奴隸而已,此乃正常交易,銷金窟不會太在意。
“轟!”
正在這時。
擂台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唳———”
血蝠魔正在享受美食,措不及防之下,它的食物突然一躍而起,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身上藏的武器,直刺它的弱點核心。
血蝠魔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食物挖出內丹。
“砰!”
巨大的身影倒在地上,隻有邪惡的氣息散發出來,不斷影響著王廷玉的神誌。
裁判上台宣布結果:“第一場,王廷玉勝。”
台下觀眾驚呆了。
被那一瞬間的反轉震驚的忘了言語,直到裁判宣布結果。
“這不可能。”
“血蝠魔為什麼會輸?”
“畜牲果然就是畜牲。”
“……”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賭徒,此時氣憤起來。
不過,剛才怒罵王廷玉的人,此時也紛紛開始稱讚。
“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不愧是滄瀾大陸的天驕,確實有兩下子,真能忍啊。”
“嘶,他對自己真狠,以身為餌。”
“不過,按照他的實力,重傷未愈的情況下,正麵對戰血蝠魔未必能勝。”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能對自己那麼狠的人,怕是不會輕易屈服。”
“也不知他的硬骨頭何時能彎,真期待啊。”
“……”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
擂台上。
“砰!”
王廷玉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裁判揮揮手,命人將他帶下去,接著宣布第二場比鬥正式開始。
顧長青連忙也吩咐藍玉,去問賭鬥場的主管,購買王廷玉需要什麼條件。
陳耀先好奇的道:“顧道友,你真要買那個人,我建議你還是考慮考慮,他若不簽賣身契的話,賭鬥場不會放人。”
顧長青微微驚訝:“為何?”
其他人購買奴隸,需要簽訂賣身契,想要打斷奴隸的脊梁。
而他隻要那個人,無需控製,賭鬥場為何不放人。
陳耀先撇了撇嘴:“還不是怕人報複,就他們乾的這些事,誰能不恨,反正據我所知,上了對戰台的人,除非是花錢買開心,磨礪自身的顧客,其餘人想要離開,必須簽訂賣身契。”
顧長青蹙了蹙眉,還有這種條件,他總覺得不合理,會仙盟會怕螻蟻的報複,這豈不是說笑嗎?
紀衍輕笑著道:“說服他同意不就是了。”
陳耀先搖了搖頭:“難,像他這種不要命的人,肯定不會甘願受製於人,所以……”
他目光看向觀眾台:“那些人才會說可惜。”
因為,誰都明白,一個不要命的狠人難以控製。
顧長青滿不在乎的說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我見他傷勢頗重,還有汙染的痕跡,救他一命,總得報恩,他那種人想必不會忘恩負義吧。”
“這……”
陳耀先思考了一下,笑了笑:“你願意試試也行。”
反正成不成也就那麼回事兒L。
對於一個元嬰期的奴隸,他還不太放在眼裡。
顧長青同樣笑了笑,附和道:“我也是想感化他試試,反正也不會吃虧,他的模樣跟我那位舊友實在相似。”
陳耀先點了點頭,接受這個解釋了。
看著熟悉的臉龐受罪,換了他,恐怕也會護上一護。
顧長青微微笑了,實際上,他剛才的那些話,正是為了有個合理的解釋。
氣運顯示,他乃王廷玉的生機。
因此,他不擔心賭鬥場不會放人。
他擔心的是,王廷玉這個硬骨頭突然軟化會引人注意。
總之身在會仙盟的地盤,再怎樣小心也不為過。
......
說話間。
藍玉帶著主管來到包間。
這是一位八麵玲瓏的中年修士,進門就熱情的寒暄起來。
“哈哈,原來是陳少大駕觀臨,真是蓬蓽生輝,這幾位客人來自哪裡,剛來的嗎,看起來有些麵生?”
顧長青淡淡笑道:“確實剛來南溪沒多久。”
管事點點頭道:“我就說呢,難怪會看上那個人,你們第一次來賭鬥場吧。”
顧長青:“……”
他無語了,這樣招待客人真的好嗎?
一句話三個疑問,他也是服了。
陳耀先不耐煩的說道:“廢話那麼多乾什麼,直接提條件。”
管事苦笑起來:“陳少,我們的規矩你也懂,王廷玉乃自由人,雖和會仙盟有契約,但也不能強逼著人家賣身吧。”
“嗤!”
陳耀先輕嗤一聲,鄙夷的道:“少拿這些理由忽悠我,誰還不知道誰啊,直接談價錢,契約的事情,我們自己跟他談,對了,稍後你把人送去客房,順便派人診治。”
“這……”
管事稍稍猶豫了一下:“陳少,這不合規矩。”
陳耀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矜傲的道:“怎麼不合規矩了,人在銷金窟跑不了,你怕什麼。”
顧永華連忙附和道:“我等隻是想施恩而已,不會壞了銷金窟的規矩。”
管事心中一動,立刻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這事好說,看在陳少的麵子上,我就破例一次,是送去你的客房嗎?”
“送去他……”
陳耀先頓了頓(),連忙看向顧長青?()_[((),他還不知道這幾人住在哪裡。
顧長青笑了笑:“煩請管事幫忙,也給我們開幾間客房。”
管事眼神一閃,信了他們是剛來的,笑著道:“這沒問題,稍後我就讓人把門牌送來。”
“對了,客人剛來滄瀾大陸,可曾看到一艘八級戰船。”
顧長青蹙了蹙眉,疑惑的道:“我記得海域那邊的八級戰船,應當不低於一掌之數。”
陳耀先鄙夷的道:“區區八級戰船而已,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管事被他噎了一下。
顧長青暗暗叫好,有個毒舌當盟友,感覺有點爽。
當然,前提是針對的人不是他。
並且,如果他猜的沒錯,那艘八級戰船,應該就是他們的。
看樣子,即便再怎麼小心,一艘可以承載數千人的八級戰船,還是引起了會仙盟的注意。
不過,隻要他自己不承認,誰都拿他沒辦法。
顧長青心裡穩得很。
管事連忙笑著道:“並非如此,我聽說那是一艘沒有標記的八級戰船,昨日突然失去蹤跡,所以,我見幾位客人麵生,才想打聽打聽,你們是否知道內情。”
顧長青心中一跳,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何他們會被人監視,恐怕也是因為生麵孔的原因。
否則,會仙盟即便再強勢,也不會把所有聯盟以外的人,全部放在眼皮底下監視,這得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說到底,還是八級戰船,引起他們注意的緣故。
畢竟,誰知那艘戰船裡會有多少乘客,會不會搶奪他們的利益,又或者跟會仙盟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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