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顧長青的心裡已經閃過無數念頭。
“走,先去浴場。”
陳耀先大手一揮,首先安排起來。
一行人來到浴場。
“嘩啦啦!”
首先聽到的便是一陣流水的聲音。
此乃流水湯泉。
每個泉口都有一個小泉池,每個泉池中間隔著一座屏風。
此屏風乃是低階法器,沒有彆的作用,隻能起到隔音效果。
至於神識的話,銷金窟無法展開神識,否則,賭場,浴場,等等地方就沒法玩了。
他們選擇了幾個小泉池。
泡入泉水的一瞬間,水流嘩啦啦的拍打在身上,像是按摩一般梳理著肌膚,令人心神放鬆。
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一種舒緩的狀態,輕鬆極了。
這是藥泉的效果,此藥泉雖然不能提升修為,但能解解乏,放鬆放鬆心情,確實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顧長青舒服的泡在泉水裡。
隱約間,可以聽見有人嬉戲玩鬨。
還能聽見有人詛咒怒罵。
更能聽見有人閒話聊天。
陳耀先懶洋洋的說道:“你若嫌吵,可以開啟隔音。”
顧長青笑了笑,閉著眼睛享受起來:“那倒不必,聽他們聊天挺有意思。”
陳耀先嗤笑一聲:“都是一些輸紅眼的。”
正是因為輸紅了眼,才來浴場放鬆放鬆。
顧長青可以聽得出,這些顧客當中,不僅有滄瀾大陸的本地人,還有天元大陸來客。
似乎,銷金窟把人當豬養了。
繁華富貴迷人眼,奢侈享受腐蝕心。
他們以極致的享受留住顧客,腐蝕人心,更以賭博的刺激和利益讓人沉迷。
有人一夜暴富。
更有人輸的以身抵債。
還有人……
隻能說銷金窟不負其名。
聽說就連玲瓏閣,也有極品女仙在此駐守。
還有賭鬥場,沒有什麼是買不到的,包括天驕。
顧長青聽見有人怒罵。
“去他嗎的狗屁天驕,才上兩場就輸了,虧我還壓了他十萬靈石。”
“哈哈,窮鄉僻壤何來天驕,你還真信了天道盟的排名。”
“我看還是妖獸更狠戾。”
“此地天驕,縱有幾分氣運恐怕也消耗的差不多。”
“唉,虧死我了,下次一定要找回本來。”
“我聽說今日還有兩場厲害的,賭鬥場準備放大招,兩位排名前三的天驕,對戰赤血狂狼,血蝠魔。”
“哈哈,天驕若是勝了,我就買他回去培養培養。”
“我聽說其中還有一個硬骨頭。”
“嗤,管他什麼硬不硬的,骨頭再硬我也能給他掰彎了。”
“我就喜歡硬骨頭。”
“…
…”
聽見他們的說笑聲。
顧長青微微一怔,顧成繼等人更是心中膽寒,昔日天驕居然是這種待遇嗎。
曾經轟轟烈烈的天驕排名,每隔幾年的天驕選拔,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笑話。
顧長青蹙了蹙眉,問道:“陳少,他們口中的天驕乃是何人,瑜仙子曾經不是說,賭鬥場的參賽者,全憑修士自願嗎,為何還可以買賣。”
“嗤!”
陳耀先不屑的嗤笑起來,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確實全憑自願啊,可惜……”
他頓了頓,惋惜的道:“怪隻怪他們太倒黴,昔日簽訂了天驕榜,誓言契約不能違背,百年內必須完成強製任務,落到會……落到他們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
“骨頭硬的,隻會死在擂台上,骨頭軟的,嗬嗬,同樣生死不由已,遇上好的主家,或許還能搏一搏,遇上不把他們當人的……”
陳耀先笑了笑,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顧長青心中了然,總之就一句話,不從者死。
昔日的百年契約看起來條件寬鬆,百年後便是自由身,但是……
顧長青心中暗罵,天道盟也不是個好玩意兒。
利用寬鬆的條件下套子。
不從者便發布必死任務,同等於不服者殺。
當然,曾經的天道盟或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然而現實卻是,會仙盟利用這份契約,已經造成傷害。
顧成繼有些慶幸起來,幸好顧家對天驕榜不感興趣,從未報名參加過。
雖然挺同情那些天驕,但他更在意自家人。
紀衍心有唏噓,上輩子從未發生過這些事,似乎一切都不同了,莫名的,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凡間有句俗話,大汗之後必有大澇。
那麼大劫之後呢。
靈氣爆發之後呢。
他總覺得眼前局麵混亂的,有些無法收場。
陳耀先見他們神色各異,笑著道:“怎麼,你們也對賭鬥感興趣?”
顧長青點點頭,笑著道:“是啊,有點興趣。”
陳耀先滿不在乎的說道:“放心,哥帶你們見識見識,稍後用完飯,正好可以去賽場看看,不過……”
他身子泡在水裡,摟著漂亮美少年,舒服的道:“銷金窟也就一般般,等你們去了曜日帝國,我再帶你們好好玩。”
顧長青挑了挑眉,心知大少爺又在進行試探,想了想,他也提起天元大陸的事,笑著道:“對了,聽說天下第一美男,和你們豐裕陳氏有交情,你可知他身在何處。”
“誰說的?”
陳耀先頓時炸毛了:“陳家才和他沒交情。”
顧長青驚訝的道:“祁玉郎不是陳家貴女的老相好嗎?”
“你放屁!”
陳耀先破口大罵。
這一下,他心裡再沒有任何懷疑了,顧長青等人來自天元大陸無疑,否則叫不出祁玉郎的名字。
顧長青有一點點心虛,不過,他更加感到好奇,不解的道:“為什麼,難不成外麵的傳言有誤?()”
我呸!?()_[(()”
陳耀先氣憤不已,張了張嘴,又忍住了,家醜不可外揚。
紀衍卻是遲疑了一下:“難道是陳家兒媳婦。”
他相信祁玉郎能乾得出這種事。
陳耀先滿臉漲的通紅,也不知因為生氣,還是被藥泉刺激的,他惱羞成怒的道:“你們可彆胡說八道敗壞陳家的聲譽,沒那回事兒。”
顧成繼連忙點點頭:“我懂,我懂。”
紀衍有些心塞,心不在焉的應道:“嗯嗯,我知道是陳家貴女。”
貴女總比兒媳婦的名聲好聽。
顧長青心中汗顏,暗暗慶幸自己的問題比較隱晦,沒有暴露他們和祁玉郎的關係,否則……
他感歎,祁玉郎還真是仇人遍布啊。
顧長青連忙說道:“你又不是本家人,急什麼。”
“我……”
陳耀先氣得不行,他就是豐裕本家人,偏偏又不好解釋,憋著一陣,才說道:“不是兒媳婦是寡婦。”
“嗯?”
顧長青微微一愣,接著才反應過來,陳耀先在跟他解釋,祁玉郎勾搭的不是媳婦是寡婦。
他笑了笑:“唉,彆生氣嘛,要我說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陳家阻止寡婦再嫁,這就有些不厚道了。”
紀衍點點頭,悄悄鬆了口氣,還好舅外公沒有勾搭人家媳婦,勉強還是有點道德心。
然而,他剛放鬆了一秒鐘。
陳耀先憤怒的道:“呸,陳家才不會阻止寡婦再嫁,是那祁玉郎不願娶妻,婚禮前兩天溜之大吉,惹的新娘獨守空間,陳家也成為笑話。”
顧長青脫口而出:“渣男。”
紀衍一臉糾結,再不想承認也得點頭,確實是渣男。
陳耀先咬牙切齒的道:“等我找到那家夥,一定要大卸八塊。”
顧長青心中一抖,更加決定千萬要捂好小馬甲,萬萬不能暴露紀衍和祁玉郎的關係。
那人真是一個惹禍的祖宗啊,成婚前兩天跑路,這不是平白得罪人嗎。
不過,很快他又有些理解了。
陳耀先憤恨的道:“陳家對他還不夠好嗎,不僅招他為婿,還給予嫡係子弟的待遇,就連婉夫人也對他千依百順,寵愛至極,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婉夫人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氣。”
“嗬嗬!”
顧長青笑了笑,不予評價,有點理解祁玉郎的選擇。
招婿也和賣身差不多,就是名聲好聽點。
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吧。
更彆提,他從陳耀先的語氣中可以聽出,陳家對祁玉郎的看低。
那家夥自在風流慣了,不願受到束縛挺正常。
他笑了笑,試探的道:“祁玉郎如今可好,婉夫人可有怨他?”
陳耀先怒氣騰騰的道
() :“誰知他現在好不好(),那家夥就是一個小白臉?()_[((),慣會哄女人開心,婉夫人……”
他恨鐵不成鋼的道:“婉夫人也不知道看上他哪裡,至今還念念不忘,說什麼知音難得,陳家丟了那麼大臉,她還要護住那小子,要不是……”
顧長青好奇:“要不是什麼?”
紀衍同樣好奇:“要不是什麼?”
陳耀先趴在泉池上,伸出腦袋,隔著屏風納悶的看了他們一眼,疑惑道:“你們認識祁玉郎嗎,為何會對他感興趣,你們來自哪裡。”
顧長青笑了笑,麵不改色的道:“天下第一美男的趣事,誰不心生向往,我還記得鎮魔司不少人把他當榜樣。”
“啊呸。”
陳耀先頓時又生氣了:“他就是個小白臉,也隻有沒出息的混混,才會把他當榜樣。”
顧長青連忙笑嘻嘻道:“哈哈,陳少你先消消氣,閒話而已,何必惱怒,反正又不關你的事。”
“我……”
陳耀先憋得不行,怎麼就不關他的事了,悶悶的道:“我也是陳家之人。”
顧長青不以為意:“旁係而已,誰在乎,即便你操心嫡支的事,人家也未必領情。”
紀衍不知內情,點點頭道:“是啊,你既然來了滄瀾大陸,也是想為自己打算吧。”
陳耀先表情麻木,縮在水裡不解釋了。
他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倘若會仙盟知道了,情況糟糕,陳氏嫡係的價值更大,他可不想再次提升自己的價碼。
顧長青心中暗笑:“對了,你還沒說要不是什麼?”
陳耀先搖了搖頭,沒精打采的道:“也沒什麼,就是婉夫人的娘家而已,她爹乃渡劫修士,陳家也要給幾分麵子,要不是他們護著祁玉郎,哼!”
他酸溜溜的說道:“那家夥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他雖然討厭祁玉郎,但也必須承認自己確實有些酸了。
酸那家夥的美人緣,還有運氣好,以及吃軟飯真香。
主要是吧,婉夫人憑借一己之力,讓他見識到什麼叫做實力寵夫,簡直……他不想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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