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挑了挑眉,沒想到陳公子還挺直接的,說話毫無顧忌。
這是砸場子呢,還是砸場子。
會場管事都變了臉色,但是,顧忌陳公子的身份,人家硬是忍著。
“瞧你說的。”美貌女修嬌嗲一聲,嗔他一眼:“來我們這裡享樂的可都是自願消費。”
說著,她招了招手,叫來一位美少年:“你去招待陳公子。”
“是!”
少年淺笑盈盈,麵容清麗,他雙眸清亮的看向陳耀先,撒嬌著道:“陳公子可願賞光?”
“行吧!”
陳耀先點了點頭,麵色略緩,對待美少年比對待美女要隨和多了。
顧長青嘴角一抽,原來是個斷袖,難怪他剛才不為美女所動。
不過,既然他是曜日的人,顧長青笑了笑,立刻有了交好的打算。
他試探的道:“可是豐裕陳氏?”
根據他的了解,曜日最出名的陳氏家族,唯有豐裕陳氏。
聽說那是傳承了數萬年的大家族,底蘊十分深厚,不過,他總覺得這位陳公子有些不像。
果不其然。
聽見他的問話。
“額……”
陳耀先有些卡殼了,像是沒有料到,他能叫出豐裕之名,頓了頓,挺胸抬頭的說道:“豐裕乃我本家。”
“哦———”
顧長青拉長了聲音,了然的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隔了十萬八千裡的親戚。
陳耀先臉色一黑,麵上有些掛不住,哦又是個什麼意思。
旁邊的美貌女子卻是眸色微動。
能叫出豐裕陳氏之名,想必也是有來曆的吧。
天元大陸出來的人,總是比較受人尊重。
因為,能在此時得到消息,前往滄瀾大陸的人,背後肯定有勢力支持。
美貌女修笑容親切,語調更加溫柔,她輕言細語的笑著道:“諸位客人遠道而來,可要尋找同鄉。”
顧長青輕嗤一聲,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銷金窟的規矩不太好啊。”
“對。”
陳耀先連忙點頭,鄙夷道:“不就是想詢問人家的來曆嗎,何必東拉西扯,找什麼同鄉當借口。”
“陳公子,你怎能這樣誤會人家。”美貌女修泫然欲泣,目光含幽帶怨。
可惜,陳耀先郎心似鐵,壓根不吃她這一套,不耐煩的皺著眉:“去去去,哭什麼哭,真是晦氣,換個人過來伺候。”
女修:“……”
她氣得胸口直喘氣,美麗的麵容都扭曲了。
“哈哈!”
顧長青大笑起來,陳公子還真是個妙人啊,夠直接。
他笑著道:“我與陳公子一見如故,敢問今日是否空閒,我請客。”
“算你有眼光。”
陳耀先表情得意,但緊接著他又恢複了貴公子的形象,矜傲的點點頭道:
“我就給你一個麵子,今日帶你們好好樂樂,銷金窟雖然不怎樣,隻模仿了人家三成精髓,但也能湊合湊合吧。”
顧長青稍一思索,遲疑的道:“可是模仿瓊樓玉宇?”
陳耀先瞟他一眼,笑意更加濃厚起來:“對,就是模仿瓊樓玉宇,你們可曾去過。”
顧長青搖了搖頭:“未曾,我等修為底下,從未去過京城。”
瓊樓玉宇乃世家產業,背景深厚,隻在各皇朝的京城營業,因此,顧長青有所耳聞。
畢竟,他在天元大陸的那些年也不是白待的,五花八門的消息打聽了不少。
陳耀先點點頭,倨傲的道:“我想你們也沒去過,真沒見識。”
顧長青聞言也不生氣,他隻有一些疑惑,這位陳公子究竟是真紈絝呢,還是假紈絝。
剛才短短幾l句對話,總覺得像是一種試探,試探他是否來自天元大陸,叫出陳氏之名還不夠,還要知道瓊樓玉宇。
顧長青謙遜的笑了笑:“陳公子係出名門,我等自是比不上的。”
“哈哈!”
陳耀先心花怒放,十分得意的揚著下巴,驕傲的道:“那是當然,我們陳家傳承已久,可不是誰都能比的,走,哥帶你們耍耍去。”
說罷,他就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準備帶他們一起玩耍。
“陳公子……”
美貌女修焦急起來,此時已經顧不得生氣。
陳耀先看他一眼,皺眉道:“你怎麼還沒走。”
美貌女修:“……”
她氣得有些咬牙切齒,偏偏臉上還要極力保持微笑,看起來挺可愛的。
有些男人最喜歡逗女孩子生氣。
更喜歡看她們明明生氣,但又極力忍耐的模樣,總覺得非常有趣,像是逗弄小寵物。
然而,陳耀先是什麼人啊,他一臉嫌棄的道:“你怎麼又換招數了,還是哭起來更順眼,你哭吧,表演表演我看看,哭的漂亮有賞,彆再矯揉造作裝可愛了,我傷眼。”
“噗嗤!”
紀衍忍不住笑了。
顧成繼等人也是忍俊不禁。
美貌女修臉色黑了,額頭可以看得見幾l條黑線,她身上的威壓散發出來,怒氣騰騰的道:“老娘不伺候了。”
陳耀先頓時不乾了:“你信不信我投訴你。”
美少年連忙勸道:“陳公子你先消消氣,彆跟瑜姐一般見識,女修向來愛麵子,你……”
他嘴角含笑,像是小動物一般,眼眸亮亮的,又帶著幾l分討好,笑眯眯道:“陳公子,你也太不解風情了。”
“嗤!”
陳耀先輕嗤一聲:“她那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喜歡裝模作樣,跟她談什麼風情呀,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
“陳公子。”
美少年麵頰微紅,眼底流露出一絲難堪,很快又消失無蹤。
陳耀先仿若未覺,笑著捏了下他的臉蛋:“我就給你一個
麵子。”
說罷,他趾高氣昂的瞪著女修:“還不趕緊走,留在這兒等我投訴你嗎,傻不愣登的。”
“是!”
美貌女修深吸口氣,顯然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行禮過後,她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不多時,會場又派了侍者過來伺候,全被陳耀先十分挑剔的打發了,隻留下修為最低的美少年。
隱約間,顧長青聽見有人抱怨,陳公子實在太難伺候,輸給一個十幾l歲的美少年,他們心裡慪得慌,又是生氣,又是無語,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人家就是喜歡稚嫩單純的美少年,他們又能怎麼辦。
陳耀先這個紈絝大少,表現的還是挺成功的。
顧長青眼神微閃,總覺得陳少或許也不簡單。
他看事,從來不看過程,隻看結果。
紈絝大少發脾氣的結果就是,修為高的侍者全部被他打發了,隻留下一個單純可愛修為底下的柔弱少年。
當然,更或許他猜測錯誤也說不定。
顧長青心中猶豫,究竟要不要鑒定呢。
今日的每日一鑒還沒用。
原想留著鑒定會仙盟的高層,或是其他什麼令人感興趣的事,又或者……
顧長青思索了片刻過後,果斷選擇鑒定。
他現在對陳耀先,就挺感興趣的。
即便他猜測錯誤,陳耀先確實是個紈絝,那也沒有損失。
大不了就是浪費一次鑒定的機會。
反正明天又會刷新。
心裡樣想著,顧長青呼喚太虛寶鑒。
“嘩!”
他腦海裡出現了一道信息。
【陳耀先,化神初期修士,曜日帝國豐裕陳氏七房嫡係子孫,他的天賦一般,是個非常瀟灑的紈絝,因被族人言語所激,不想一輩子碌碌無為,決定大乾一場,懷著雄心壯誌來到滄瀾大陸,但是,剛抵達他就遭遇挫折,現在被會仙盟當成人質扣留,用來和陳氏進行交涉,不過,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不想丟人,他在銷金窟閒晃,也是為了尋找誌同道合之人,你們幾l個新麵孔,引起他的注意。】
顧長青嘴角一抽,恍然大悟,他就說呢,難怪陳耀先像紈絝,原來人家真是一個二世祖。
一個不甘寂寞的二世祖,結果還沒咋地就折戟沉沙。
顧長青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沒想到陳公子居然還真是豐裕嫡係,剛才他裝的還挺像,那副淺薄無知的模樣,挺能糊弄人的。
不過,看他毫不客氣的懟人,顧長青覺得十分爽快。
會仙盟果然不是好東西。
派人監視所有天元大陸來人,恐怕也沒打好主意。
幸好他們警惕。
也幸好他們初來乍到,還沒暴露什麼,否則……
一旦暴露身份,後台強硬的話,恐怕就會和陳公子一樣,好吃好喝供著當人質。
後台弱小,那就說不準了,估計也是強製收編,供人驅使。
強行把人綁在同一條船上,擴張自己的勢力。
似乎……
顧長青目光微微一凝,仔細打量銷金窟,這才發現這座建築不簡單。
富麗堂皇的裝飾之下,布滿各種禁製,還有空間禁紋,還有八階防禦大陣,還有……
這座建築固若金湯,非常安全。
但同樣何嘗不是一種禁錮。
難怪陳耀先跑不了。
南溪城同樣也有防禦大陣和空間禁紋。
雖是維護城池安全,但隻要來了這裡,未經允許的話,那就拆翅難離。
顧長青微微有些懊惱,看樣子先前的打算要取消了,想從客運行離開行不通。
會仙盟一定自有消息渠道。
不過,他不急。
反正還有幽冥梭充當後盾,跑路肯定是沒問題的。
隻要他們隱藏的好,沒有暴露真實麵容,即便被人發現也不怕,大不了隨時跑路。
顧長青很快放鬆下來,他決定,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漲漲見識,好好耍耍。
會仙盟雖然不是好東西。
銷金窟還是能打聽到不少消息的。
特彆是這種富貴場所,流傳的消息更多。
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是……
他記得祁玉郎的老相好,似乎就有一個豐裕陳氏的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