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暗暗點頭,心中微喜,祁玉郎真是夠可以啊,居然還有渡劫當靠山。
四舍五入一下。
是不是也可以充當紀衍的靠山。
畢竟,紀衍要是有事,祁玉郎能不理嗎嗎?
祁玉郎理了,他的老相好又豈能不管。
顧長青嘴角上揚,萬萬沒有想到,他們還有這樣一個潛在的背景。
但是……
罷了。
顧長青的臉色垮了下來,歎息的搖了搖頭,不再做這白日夢。
祁玉郎雖然靠山硬,但他的仇人更多。
所以尋找便宜舅公可以,暴露他們的關係免了。
祁玉郎還是更適合孤家寡人,逃命容易。
顧長青迅速收斂心情,接著又說起其他閒話,不動聲色的打聽各種消息,以及往返曜日帝國的航線,還有……
他覺得祁玉郎肯定會過來滄瀾大陸,隻要盯住這條航線,說不準就能找到人。
不過,自己出麵還是免了。
或許可以散布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等著祁玉郎找上門來。
……
閒話過後。
他們離開浴場,整個人都覺得輕鬆極了,仿佛得到了升華一般。
身體,心靈,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還有……
顧長青深深懷疑,藥泉是否有什麼不好的物質。
因為,附近幾個泉池,剛剛輸紅眼的人,此時已經精神百倍,決定再接再厲,要把場子找回來。
似乎又準備大乾一場。
這……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感覺浴場的存在,像是專門為了激發賭徒的情緒一般。
輸成這樣了,還要繼續。
輸到最後,怕不是要賣身吧。
先前他聽陳耀先說,賭鬥場的好些選手,會仙盟的好些死士,就是輸紅眼的人呢。
不過,願賭服輸。
銷金窟雖然不道德,但也沒有逼著他們必須賭博,路是自己選的,怨不了誰。
顧長青搖了搖頭,歎息一聲,目光淡漠的看著幾個賭徒結伴而行前往賭場。
陳耀先嗤笑一聲,鄙夷道:“彆看他們,總有一天會把褲子輸乾淨。”
顧長青笑了笑:“浴場確實放鬆精神。”
陳耀先點點頭道:“藥泉,熏香,價值不菲,能不放鬆精神嗎,浴場那個香爐你看見吧,一根香就價值數萬靈石,更彆提泉池裡的藥湯,還有……”
陳耀先跟他介紹了一下什麼叫做奢靡,什麼叫做浪費,什麼叫做昂貴。
顧長青點點頭,表示長見識了。
煉製蘊神丹的靈藥,硬是讓他們弄成價值不大的熏香。
哦,錯了。
熏香雖然價值不大,但能讓賭徒放鬆精神繼續賭,收獲還是很大的。
銷金窟手段不凡,顧長青表示傾佩
。
……
他們一邊閒話,一邊前往宴會廳。
按照陳耀先的說法那就是,酒足飯飽之後,正巧可以去看擂台賽。
顧長青心裡覺得,時間管理大師莫過於此。
陳耀先熟門熟路,帶他們來到宴會廳,接著便要了一個包間,揮揮手讓人端上好酒好菜。
“唉!”
他一邊飲酒,一邊歎氣。
眼前的美味佳肴,似乎都提不起他的興趣,仿佛習以為常。
這大概就是公子哥的生活吧。
即便錦衣玉食,金尊玉貴,依然覺得無趣。
陳耀先百般無聊的品嘗美食美酒。
顧成繼等人卻挺高興。
銷金窟不愧是銷金窟,山上跑的海裡遊的,各種山珍海味,應有儘有,他們吃的很儘興。
陳耀先一邊鄙夷他們沒見識,一邊逗弄著美少年,使勁給他灌酒。
“陳少,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少年麵頰泛紅,雙眼微醺,整個人有些迷糊起來。
陳耀先十分輕佻的笑了笑,一手將他攬住,一手灌酒:“是男人怎能說不行,來,這酒對你有好處,再來一杯。”
“陳少,彆……”
美少年弱不勝衣,雙眸泛起點點水光,此時彆有一番美態。
陳耀先更像是個強搶民男的惡霸,逼著人家飲酒。
不過,在坐的人誰都沒有提出意見。
“陳少,陳少。”
少年朦朦朧朧的昏睡過去,靈酒的藥力在他體內發酵。
陳耀先雖然逼他飲了不少酒,但對他的好處也不小。
隻是,少年似乎很不安穩。
即便昏迷過去,臉上依然透著慌張,漂亮的眉毛緊緊皺著,一手還死死護著衣衫,似乎生怕被侵犯。
“嗤!”
陳耀先不屑的輕嗤一聲,真當他不挑嘴呢,他才看不上一個瘦不拉幾的矮冬瓜。
顧長青笑了笑:“陳少可是有話要說?”
陳耀先點點頭,目光不滿的瞪著他們:“幾位道友,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來自何處吧。”
顧長青挑了挑眉,心中忍不住讚歎起來,世上果然沒有真正的蠢人,世家出來的紈絝,更不會隻懂得吃喝玩樂。
原先他轉移話題,東拉西扯彆的事,還以為真把陳耀先給糊弄住了,誰知……
人家也是在糊弄他,難怪,難怪剛才人家隻說八卦,重要的事卻隻字不提。
顧長青笑了笑:“陳少是要開誠公布?”
陳耀先滿不在乎的道:“得看你們的誠意如何,你們幾個易容來此,想必也是有所打算。”
顧長青真正驚訝起來:“你能看出我們易容。”
要知道,神行百變,和太虛隱匿訣的隱藏之下,很少有人可以看出虛實。
即便是大乘當麵,也有可能隱瞞過去。
陳耀先得意的
揚起嘴角:“那是當然,我們陳家最出名的,除了三陽神體之外,就是破妄之眼,此乃天賦神通,可以看透世間虛實,不過……”
他皺了皺眉:“你們的功法很高明,若不是那小子露出破綻,我也會被糊弄過去。”
顧長青,顧成繼等人,目光陰惻惻的,齊齊看向顧永華,眼神如果能殺人,他已經挨了千萬刀。
“我不是,我沒有。”
顧永華頓時大驚失色,隻覺得渾身皮肉一緊。
顧成繼恨鐵不成鋼的道:“讓你不給我好好修煉,回去我再收拾你。”
“七叔公……”
顧永華欲哭無淚,他已經非常勤奮了。
顧長青卻是有點了解,仙品功法,並非所有人都能修習,削弱版的,遇見靈眼類的神通,確實有可能會暴露,更彆提,陳耀先的修為,高出他幾個大等級。
“行了,彆丟人了,改日找個地方突破去。”
修為提升了,可以學習的秘術,自然也會提升。
到那時,麵對靈眼之類的神通,稍微注意一點,應當不會被拆穿。
顧長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接著又看向陳耀先,笑了笑:“我記得三陽神體,似乎傳承自陳家嫡係,陳少,你……”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容有些高深莫測。
你揭我短,我暴你低,總之要勢均力敵。
陳耀先:“……”
他無語的瞪著眼,再瞪著眼,然後,十分光棍的顯擺起身份:“老子就是身份顯貴,如何,你們要不要跟我混,過些日子陳家也會派船過來,到時候少不了你們賞賜。”
頓了頓,他接著又道:“你們易容來此,彆告訴我真加入了會仙盟。”
“與其投靠會仙盟,不如投靠我陳家。”
陳耀先眼見漏了底,連忙開始利誘起來,吧啦吧啦訴說加入陳家的好處。
大餅畫的那是又香又圓。
不過,紈絝到底是紈絝,顧頭不顧尾。
當然,也或許是他身份貴重,底氣十足的緣故吧,因此,才不在意細節。
畢竟,即便他暴露身份,頂多也就是加價碼,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顧長青甚至懷疑,會仙盟已經知道他出自嫡係,否則,銷金窟的人不會對他那樣容忍。
嘴巴那麼惡毒,還沒被人打死就是最大的證明。
紀衍心中一動:“陳家也會派船過來?”
陳耀先點點頭,驕傲的道:“那是當然,滄瀾大陸的利益,肯定會有我陳家一份。”
顧長青連忙笑了笑,奉承道:“原來是陳家少爺,真是失敬失敬。”
陳耀先輕輕頷首:“嗯,不必多禮,隻要你們聽話,將來少不了好處。”
顧長青嘴角一抽,這位陳少真自信啊。
“對了。”
陳耀先突然說道:“你們不是好奇婉夫人嗎,她也會來。”
“啊?”顧長青微微一愣。
“真的?()”紀衍又驚又喜。
想起婉夫人和祁玉郎的關係,他們不得不猜測,或許,說不定,祁玉郎也會在船上。
因為,傳言中的婉夫人後台深,背景硬,又是大乘修士獨女,除了婚姻不順之外,她幾乎沒有遭遇過挫折,更沒有缺少過資源。
既然她什麼都不缺,為何要來滄瀾大陸,除非另有緣故。
兩人心中歡喜,麵上自然表現了出來。
陳耀先一看他們的神色,立刻緊張起來,黑著臉道:我可警告你們啊,少打婉夫人的主意,真以為誰都能當祁玉郎呢,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你們聽見沒有??[(()”
“不敢不敢。”顧長青連忙說道:“我們隻是慕名而已。”
“對!”
紀衍慎重點頭:“我們隻是慕名而已。”
陳耀先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勉強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我雖看中你們,但也不能給我惹事,否則,真惹惱了婉夫人,誰也保不住你,前些年就有人效仿祁玉郎,現如今墳頭已經長草,所以啊……”
他嫌棄的瞪了兩人一眼,苦口婆心的勸道:“做人還是要踏踏實實,彆儘想著走捷徑。
顧長青:“……”
萬萬沒有想到,還有人效仿祁玉郎。
“嗬嗬!”他乾笑了一聲,連忙道:“我和師兄乃道侶,放心,保準不會惹事。”
陳耀先眼睛一亮:“原來是同道中人,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顧長青更無語了,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陳大少的思維還真是令人敬仰。
他笑了笑,無奈的回歸正題:“敢問陳少有何打算,陳家的船何時抵達,還有,我們需要做什麼,你有什麼安排,會仙盟又是什麼態度,你手中有多少人,為何看中我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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