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顧長青心中感歎,總算理解秦亦寒為何要找一家勢力投靠了,敢情也是逼不得已。
建立帝國不似宗門。
宗門乃一家勢力。
帝國卻複雜多了。
帝國的統治下,所有勢力歸屬國人。
這就和古代打仗,皇朝更替差不多。
選對了就是從龍之功。
選錯了及時投降,態度誠懇一點,忠心一點,也能混個高位置。
但若負隅頑抗,或者是一方勢力的首領,那麼抱歉了。
遇見大方的帝王,或許你會被榮養。
遇見睚眥必報的,你慘了,身死道消都是輕的,動輒便會抄家滅族。
至於中立什麼的。
本土修士可以中立。
外來者不可能的,他們本就屬於侵略,既然已經準備分享滄瀾大陸的果實,那就沒資格中立,
上位者也不會允許他們中立。
不會允許有誰作壁上觀,沒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因此,選擇一方勢力是一定的。
隻是投靠誰卻需要謹慎考慮。
即便得不到從龍之功,那也不能負隅頑抗。
否則,你得到的所有好處,不僅要全部吐出來,家族也要遭殃。
當然,天元大陸廣袤,隻要及時逃離肯定也會沒事,但這損失就大了,首先你得輸的起。
紀衍思索了片刻疑惑道:“會仙盟究竟以誰主。”
聽了半天,他也沒有察覺出誰是盟主。
顧長青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他估計人家是想統治大陸以後再分勝負,就好比,某些皇朝初立,總會有幾個異姓王。
初期一致對外,後期再爭誰是皇。
紀衍冷哼一聲,不屑的道:“我看他們也不怎樣,什麼臟的臭的,都往自己懷裡攬。”
顧成繼點點頭道:“會仙盟確實比不上天道盟。”
至少天道盟立場分明,管理寬鬆,人心自由。
當初確實做到了心之所向。
會仙盟卻顯得更加功利。
就連玲瓏閣那樣的勢力,他們也暈素不忌,全部招攬。
當然,玲瓏閣要是利用的好,確實可以給予很大助力,但同樣也會存在不小隱患。
目前玲瓏閣看起來規矩,做生意明碼標價,不敢明目張膽吸取氣運,但以後呢。
誰知以後勢力大了,玲瓏閣膨脹起來會怎樣。
還有等等名聲非常差的勢力。
真以為換個名字,洗白一下,就能糊弄人呢。
改邪歸正的盜匪也是盜匪,誰知他們會不會本性難移。
還有……
幸好他們是本地人,了解滄瀾大陸從前的情況,要不然,或許真會被忽悠住。
店小二的介紹中,仙盟軍的一位頭目,昔日就是一方劫修
。
曾經被各方勢力打壓的抬不起頭來(),東躲西藏?()_[((),四處逃難。
沒想到,天道盟敗落以後,他也搖身一變,位高權重起來。
不過,這種情況顧長青也能理解。
現如今滄瀾大□□分五裂,勢力紮堆,會仙盟想要占據先機,擴大地盤,可不得招攬人手嗎。
畢竟,航帆渡海不容易,相比起天元大陸的外來者,還是本土修士更多,因此,為了擴張勢力,會仙盟自然不會太挑剔,否則,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店小二雖然沒說,但他也能猜的出,東方也有一家勢力非常雄厚。
聽說已經打起王的稱號。
不過,這些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顧長青笑了笑:“南溪城也有客運行,我們稍後去看看。”
“唉!”
顧成繼歎氣的道:“我記得客運行還是天道盟最先起頭,當真是物是人非啊。”
顧長青不以為意:“正常,哪個皇朝建立基業不經過一番爭鬥。”
紀衍輕嗤一聲:“會仙盟吃相太難看,我們出門還是注意注意,彆讓人給盯梢了。”
顧成繼點點頭道:“是極,我對會仙盟也不看好。”
雖然店小二字字句句都在誇讚會仙盟的好,但耐不住有個秦亦寒拖後腿。
會仙盟的前身就是天道盟,所以,會仙盟的勢力,也是宋國世家居多。
憑著上官家對天道盟的掌控,會仙盟撿了便宜,占了優勢,後來才能憑借這些優勢,拉攏其他帝國的世家。
然而,即便如此,會仙盟還是沒有一統大陸,依然讓彆的勢力後來者居上,瓜分了不少地盤。
因此,顧成繼心裡不看好,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占據了那麼多先機,會仙盟還是經營成這樣,真是挫的可以。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三個世家拖後腿的緣故。
至少秦亦寒敗壞大宋的名聲挺成功的。
顧長青必須得承認,提前知道了那些內幕,他們先入為主,首先就對會仙盟心存偏見。
所以,無論店小二說的多麼天花亂墜,他們依然不看好。
不過,顧長青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如果會仙盟確實不錯,即便心存偏見,眼見為實過後,也會得到改觀。
隻能說,會仙盟實在有些差勁了。
當然,拖後腿的也功不可沒。
……
時間飛逝。
隔日。
顧長青等人隱藏修為,喬裝打扮以後,接著才離開客棧。
剛剛踏出院子。
紀衍心神一動:“師弟,有人盯梢。”
顧長青點點頭,他也察覺到了。
四周的目光很隱晦,但又豈能瞞住他們的神識。
顧永華不滿的道:“他們這是瞧不起誰呢。”
派一些練氣,築基的修士來盯梢。
顧成繼蹙了蹙眉:“我
() 們要不要處理處理。”
顧長青搖搖頭道:“情況有些不對。”
似乎附近院子的住戶(),也是盯梢對象。
另外√[((),他如果記得沒錯,昨日店小二介紹過,附近住戶幾乎全是天元大陸來人。
紀衍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皺眉道:“會仙盟想乾什麼,難不成,還想逼迫彆人加入不成。”
顧長青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道:“不至於,或許是軟硬皆施吧。”
軟的不行才會再來硬的。
目前隻是盯梢而已,沒有其他動作,不過,以後就說不定了。
顧成繼歎氣一聲:“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總覺得待在這裡不安全。
顧長青點點頭道:“先去銷金窟。”
銷金窟乃富貴地,人多口雜,容易混淆視聽,更容易喬裝改扮,脫離彆人的監控。
顯然他們的這身打扮不能用了。
畢竟,院子的位置沒變,他們的人數也沒變,踏出客棧的一瞬間,他們已經落入彆人的視線。
這就是會仙盟最聰明的地方。
練氣,築基,修士實力不高,但人家數量多啊,神識或許會蒙蔽感知,但是眼睛不會。
人家親眼看見他們從院子裡出來,這一點瞞不住人,即便改裝了也沒用。
所以……
顧長青恍然大悟,難怪院子裡的防禦陣法不對。
之前他就發現想要悄聲無息的離開不行,要麼破壞陣法驚動彆人,要麼就隻能使用客棧的令牌。
但是,使用令牌以後,他們的身影也藏不住了。
所以,這是為了方便監視,特意布置的陣法吧。
顧長青心中鄙夷,他對會仙盟更無好感。
這種下三流的招數,一看就上不了台麵,就這兒還想一統滄瀾大陸,做夢呢。
不過,顧長青對此並不奇怪,會仙盟葷素不忌,什麼亂七八糟的勢力也招攬,會使用這些招數挺正常。
畢竟,昔日鼎鼎大名的劫修,如今都是會仙盟的高官。
……
一行人來到銷金窟。
金碧輝煌的大廳富麗堂皇,高檔,奢侈,上檔次。
就連接待的使者也修為不俗,身姿妙曼。
“客人,裡麵請。”
美貌女修淺笑盈盈,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客人需要用餐,還是需要沐浴,或者去三樓賭兩把,亦或者去賭鬥場……”女修緩緩道來,介紹各種項目。
銷金窟不愧是銷金窟,不僅有極致享受,還有極致的瘋狂,放縱,以及血腥。
賭鬥場便如鬥獸場一般。
隻不過,他們把妖獸換成了人類修士。
勝者生,敗者……
敗者未必會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顧長青蹙了蹙眉:“賭鬥場?”
美貌女修清波流盼,雙眸含情,輕言細語的解釋道:“客人不要誤會,賭鬥場的參賽者,全憑修士自願,客人如果感興趣,也可以上去戰兩場,未必不能磨礪自己。”
“哈哈,哪裡來的小子,沒見識彆來銷金窟,賭鬥場可是一個好去處。”
旁邊有人嘲笑起來,態度有些高高在上。
顧長青拱手行禮:“敢問尊駕是……”
“我乃曜日陳氏之人。”
他十分高傲的自我介紹,隨後也不知想起什麼,連忙又端正態度,詢問道:“你是誰家的,我以前怎沒見過,你……”
聽見他提起曜日二字,顧長青心中一動,尚未來得及回答。
陳耀先蹙了蹙眉,居高臨下的道:“你們該不會是本地人吧,難怪如此沒見識,我就說呢,區區賭鬥場而已,誰會大驚小怪,嗤。”
他的神情傲慢,態度輕蔑,立刻又恢複高高在上。
這是天元修士的優越感,他們看不起滄瀾大陸的人。
陳耀先施舍的看他一眼:“小子,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顧長青:“……”
這是哪裡來的逗比吧。
不過,銷金窟向來出紈絝,遇見一個搞笑的,似乎合情合理。
美貌女修連忙嬌笑起來,嗔道:“陳公子,您可彆來打擾我的客人,無論是誰,隻要來了銷金窟都是我們的座上賓。”
陳耀先一臉鄙夷,絲毫不為美貌所動:“是還沒把他們榨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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