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萬象回春(24)(1 / 1)

這是什麼東西?

他這是出現了幻覺嗎?

刑警茫然地盯著三隻鬼物看了一會兒。

三隻鬼物被看得有點發抖。

它們平時囂張得很,但遇到像刑警這樣陽氣和正氣都足的人類時,它們也會慫。

刑警見狀,心頭一動,小心伸出手,戳了戳其中一隻鬼物。

理所當然的,他的手從鬼物身上穿了過去。

另外兩隻鬼物嚇了一跳,急忙向後躲,誰知車裡太擠,它們反而撞倒了刑警的手上。

刹那間,三隻鬼物同時發出淒厲的哀嚎。

刑警驚得皺起眉,池輕舟也條件反射地晃了它們一下。

三隻鬼物卻顧不上關注兩人的反應,用力揮舞著四肢,拚命拍打附著在身上的正氣。

警察本來就屬於公職人員,尋常鬼物壓根不敢靠近。這位刑警更是破獲過多起案件,一身積累出來的正氣純淨濃厚,對鬼物克製效果翻倍。

這麼厚重的正氣直接穿過靈魂,可想而知,三隻鬼物得疼成什麼樣子!

它們很快就連掙紮和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智能呆呆地吐著氣,祈禱這股正氣快點散掉。

刑警張了張嘴,又呆滯好一會兒,才撓著後腦勺喃喃自語。

“好家夥……這,看著也不像是什麼投影啊。”

“……怪離譜的。難不成傳說是真的,咱國內還真有龍組這樣的地方?”

池輕舟五感強,這句疑問他聽得清清楚楚。

見刑警糾結得眉頭都打結了,他很是好心地答疑解惑道:“我沒見過龍組,不過我見過異管局的人。”

刑警:“……”

他大驚:“還真有啊!!”

池輕舟歪了下頭,困惑地答道:“沒有龍組啊。”

刑警:“哦。”

他又發了會兒呆,琢磨了一陣子,突然問,“異管局全稱是什麼?”

池輕舟道:“好像是異常管理局之類的吧。反正就是管這些的。”

刑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好的,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會上報給上頭的。”

池輕舟略有些迷惑地看了他兩眼,不過想來警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就點點頭沒多說。

邢霜棧不禁勾了勾唇,卻沒有提醒他那個刑警其實是誤會了。

反正不是什麼壞事,沒必要再給他們造成驚嚇。

邢霜棧又笑了下,提醒池輕舟:【陰氣太重會對普通人造成影響,開車的那個沒有戴任何護身符。】

池輕舟忙將三隻鬼物團成一團,詢問地看著刑警。

“你還需要觀察這些鬼物嗎?不需要的話我就先把它們收起來了。司機沒戴護身符。”

刑警一聽,忙讓池輕舟趕緊把鬼物收好。

他心裡稍微有點好奇,這車裡難道有關押鬼怪的地方?

池輕舟沒在意他的不解,在他探究的

眼神中捏著鬼物揉成的圓球,隨手塞進了自己影子裡。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刑警:“……”

感覺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噎了半晌,忍不住用力捏了捏額角。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

幾輛車先後行駛到派出所外。

池輕舟他們分頭去和警察做筆錄,有些人結束的比較早,就先回到車裡等其他人。

矮胖玄術師雖然和沈問樞是師兄弟,但嚴格來說,他們兩個的任務不同,目的也不同,沈問樞自然不會在派出所等他。

得益於沈問樞平日的形象,矮胖玄術師走出筆錄室,左右打量一圈,沒見著沈問樞,內心也沒太過懷疑。

他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和剛才做筆錄的警察道彆,往大廳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負責給他做筆錄的警察臉實在算不上好看。

他皺著眉,低聲和同事說:“這個王方平非常鎮定,一口咬死是來幫忙的。”

同事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用眼神詢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警察笑了下,不再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名為王方平的矮胖玄術師五感也不算差,聽到身後細微的對話聲,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他理了理衣袖,假惺惺露出一個可惜的笑容。

哎呀,這些警察就是太迂腐了。

整天講究什麼程序什麼正義,沒有證據就不敢對他做什麼,難怪一天到晚累得要死。

要遵守那麼多規則,難怪成不了氣候。

今天他們都不能把他怎麼樣,等到改天他把萬應公廟裡痕跡處理乾淨,這些警察就更找不到把柄了。

瞧瞧,什麼叫一步錯步步錯?

這就是!

至於沈問樞,王方平都懶得琢磨他的想法了。

就他那個蠢樣,多半是覺得師父安排他和道協一起行動,他就必須一直和道協的人呆在一起。

真是沒見過這麼蠢的!

王方平撇了撇嘴,從走廊轉到大廳,抬眼一瞧,眼神忽然一變。

十來米之外,同樣剛做完筆錄的池輕舟從另一間辦公室裡走出,身邊還站著個麵色溫和的年長警察。

王方平耳朵不錯,正好能聽清兩人的聲音。

年長警察笑著和池輕舟握了握手:“沒想到都已經這麼晚了,辛苦池先生了。”

池輕舟笑吟吟道:“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年長警察又多問了池輕舟一句回家方不方便,池輕舟自己和司機開車來的,她就笑著點點頭,去忙彆的事情了。

給池輕舟開車的那位表哥語氣感慨:“還是女性比較細心,這個警察人真不錯。”

池輕舟隨口答應著。

王方平聽得直想翻白眼,上下打量池輕舟兩眼,略微撇了下嘴。

他並不想和池輕舟有太多牽扯,見池輕舟

似乎要去走廊這邊的辦公室,就繼續向派出所外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王方平心頭忽然一動。

他右手一翻,從袖子裡取出一隻小紙人,眼疾手快塞進池輕舟身邊人的上衣口袋裡。

他的動作很輕,那位表哥並沒有查覺到不對。

三人錯身而過,王方平感受到紙人化成灰燼,不由咧了下嘴角。

這紙人作用是追蹤,是他師父親手做的,還在他們供奉的神明那裡開過光,遇活人氣息立刻就會被激發,全程不會引起任何法力波動,隱蔽性相當出眾。

有這個紙人在,就算不能完全掌握司機和池輕舟的動向,也能稍微做個參考。

保持著鎮定,王方平腳步不停。

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池輕舟和司機說著明天要趕通告的事情,看起來完全沒發覺他的小動作。

他滿意地悄悄點頭,大步走出派出所大門。

走廊裡的池輕舟頓住腳步,望向一直安靜跟在他身邊的男人。

對方有點不解地回看過去:“池先生,怎麼了?”

池輕舟沒有回答。

細長的影子從對方上衣兜裡抽出,環成的半透明球體中,一捧灰燼格外顯眼。

男人一愣,臉色陡變:“這、哪裡來的灰?”

池輕舟看著那捧灰燼沒入影子裡,神情異常愉悅。

“彆擔心。”他說,“我從一開始就防著他,你沒有受到這東西的影響。”

男人表情一鬆,感激道:“麻煩池先生了。”

池輕舟偏過頭,盯著派出所大門的方向,唇邊笑容擴大。

“不麻煩,隻是小事。”

他動了動手指,一縷鬼氣飄散而出,順著穿堂風溢出派出所大門,悄無聲息落在王方平身上。

王方平一無所知,拉開車門,匆匆啟動車子,向預訂的酒店駛去。

池輕舟眯了下眼,輕聲道:“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了。”

……

王方平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提到80公裡。

發動機經過改裝,聲音在夜裡不太響亮,他儘快將車開出派出所範圍,緩緩吐了口氣。

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逐漸遠離的派出所路標,王方平暴躁地罵了兩聲娘。

“操,公安局這類地方的陰氣真是太稀薄了。”

他不滿地嘀咕著。

“要不是沈問樞老毛病又犯了,我今天根本不用來這裡。”

王方平心裡很是不滿,不由琢磨著,等會和師父聯係的時候要好好告他一狀。

他當然也知道告狀沒什麼用。

就算師父這次訓斥了沈問樞,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沈問樞還是可能犯同樣的毛病。

王方平對此不滿已久,但他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這個師弟一直優柔寡斷還善良泛濫,他才能放心大膽地去做一些事情。

就算真的有哪裡沒注意到,回頭隨便找個借口,沈問樞都會相信。

都到了這種時候,王方平依舊沒有懷疑沈問樞。

不僅是因為沈問樞表現出來的性格,更是因為沈問樞多次一發現邢肅有什麼動向就立刻上報,對師父青枳的盲從和信任幾乎滲進了骨子裡。

這也是青枳不怎麼喜歡沈問樞卻依然經常指使他做事的原因之一。

他太需要一個足夠有良心的徒弟,從側麵來替他塑造良好的形象了。

王方平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有再大的不滿,也沒有真的和沈問樞動過手。

回到酒店,王方平小心翼翼取出一麵鏡子,和青枳彙報了今晚的所有情況。

青枳神色沉穩地聽完王方平的彙報,點頭道:“今天也很晚了,你先休息吧。萬應公廟那邊你警醒些,這幾天見機行事。”

王方平恭敬地答應下來。

結束聯絡,青枳在靜室的蒲團上坐了一會兒,表情陡然猙獰起來。

他一把將青銅鏡砸在地上,惱火地狠狠錘了一下大腿。

“去他媽的!”他咬牙切齒道,“怎麼又這麼巧?”

“這是第幾次了?十次,十一次?到底是為什麼,這個池輕舟每次都能恰好撞到我們!”

“什麼都查不出來,一切都是巧合。誰信?!”

“這就是所謂的氣運所棄?滑天下之大稽!這也能算是氣運所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