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四起,各種顏色的煙花綻放在黑沉的夜,人群一片喧鬨
溫瑾站在廣場上抬頭看去,眼眸裡的光亮把她的眼瞳襯得更加漂亮,餘笙看著這樣的她,心跳加速
藍色煙花螺旋式上升的發射方法讓溫瑾看得津津有味
偏偏在一個轉頭的瞬間,看見了餘笙黝黑的眼睛,一個機靈,溫瑾退後一步狐疑地看著她,“你,你確定你在看煙花?”
“嗯,我在”餘笙溫和地回應著她。
小瑾比煙花漂亮多了,她看了比煙花還漂亮的小瑾,怎麼不算“看煙花”?
餘笙給自己洗腦得明明白白。
其實溫瑾倒不是覺得有多詫異,就是一個轉頭間看見一個人盯著你,雖然是顏值高、身材好的美女,還是認識的人,但這眼神……怎麼感覺像是要吃了你的樣子?
沒錯,餘笙就是暗戳戳地想吃她!
但心裡一萬遍地讓自己克製住,一切等她學了那鋼管舞再說!記得前不久沈夢溪還和她說過,可愛青春在性感麵前不值一提。
可溫瑾分明是對青春洋溢的學生有格外好感的!思來想去,餘笙最後的決定隻能是——再買幾套看起來年輕一點的衣服,內外兼修。
兩人就這麼一路各懷心思地坐車回家,老陳再次感到後排座位那邊有點悶
但好像不是那種一開始的那種壓抑
老陳不太靈光地想著,這是快談戀愛了?餘總終於要開始展開追擊了?
老陳不傻,雖然感情愚鈍點,但到底是過來人,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他能看出來餘總對這位溫小姐很上心,估摸著是喜歡了……
老陳一路上想著,也沒打擾後座的兩位,自顧自地想著還能不能幫餘笙一把。
可惜直到到了目的地,老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好不容易想出了幾個點子,又覺得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
要慎重!要慎重。老陳這麼想著。
這可是關係到餘總的終生幸福!老陳關鍵時候有點畏畏縮縮。
直到溫瑾和餘笙離開,老陳開著車回公司,還在想些有的沒的
一個靈光乍現,他才倏地反應過來,剛才……餘總是和溫小姐是一起進了小區吧……?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到家門口,溫瑾停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把餘笙懷裡的小吃袋子拿走了一部分
按她這麼吃,不知道要吃到什麼時候。彆到時候食物壞了,這個呆瓜還不扔,今晚實在太放縱了,這……她也吃不完啊……?
“呃……太多了,你要不給你朋友送點?那些板栗堅果,還有一些沒開封的”溫瑾提著建議
殊不知餘笙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可憐兮兮回應著,“我可以不和彆人分享嗎……?”
眼角一抽,溫瑾反問道,“你不會要自己一個人吃吧?彆到時候吃出了胃病”她搞不懂這女人的腦回路。
“你看,你這罐分瓶可樂可以用來料理豬肚,用可樂泡完了以後再用清水衝洗,比起用鹽搓的效果更好,上次看你吃飯好像喜歡那道菜,我可以多做點存放”餘笙說得頭頭是道
接著又抬起了今晚新買的草莓,“這些剩下的草莓我可以做成罐頭,或者熬成草莓汁放起來,你早上喜歡吃三明治,加草莓醬口感更好。你吃不了太甜的東西,我還可以加點水調整一下甜度”笑意吟吟的餘笙說著手裡各種食物的用途,她非常不想把這些東西便宜給沈夢溪——溫瑾口中的她朋友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除去這些,剩下的那些就可以吃完了”餘笙的眼眸帶著笑意。
溫瑾看著眼前這個人,怎麼感覺……她身上有種慈祥的感覺?!
太違和了,溫瑾不敢再想,嘴角一扯,“哦,隨便你,我不吃,你自己留著吃吧”說完,就拿出鑰匙開了自己的房門,進了房間。
餘笙看著溫瑾回了房間,聽見她反鎖門的聲音,才抱著手裡的各種東西,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喜滋滋地開始料理今天晚上溫瑾買的東西。
陽光明媚,M大學術氛圍極為濃厚,溫瑾開了一堂大講座,視線掃過下麵的學生,人滿為患,最大的階梯教室裡不僅坐滿了人,後排位置也同樣站滿了人。
溫瑾看著展現在正後方的顯示屏幕,有條不紊地開口講授。
這堂課是M大專門開設的關於心理學及其交叉學科耦合關係的普及性公開課,涉及學科麵廣泛,無論是主攻工程心理學、健康心理學、還是心理神經免疫學專業領域的學生,有時間的基本都會來聽溫瑾的這個講座,所以室內才會顯得如此擁擠。
一節課過去,課間休息十分鐘,溫瑾拿起手邊的保溫杯,抿了一口,絲絲甜蜜沾濕嘴唇,甜度剛好,是今早餘笙塞給她的。
溫瑾覺得,餘笙現在就像個哆啦A夢,時不時就給她點東西,有點……小媳婦兒?
再看了眼暗藍色的保溫杯,低調得像餘笙一樣。悶葫蘆!溫瑾不由腹誹,暗戳戳地盯著這個杯子,就像這個保溫杯能幻化成餘笙一樣,好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低頭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繼續上課。
而和她隔了好幾公裡的餘笙同時在家裡也打了好幾個噴嚏,摸了摸鼻子,餘笙繼續專注地聽著鋼管舞老師的教學。
“餘小姐,我們鋼管舞有最基本的23個動作,剛才我演示的就是正轉和反轉,您可以來實踐一下,找找感覺”
“呃……好”餘笙硬著頭皮上了。為了方便,她穿了利於動作的衣服,還紮起馬尾,顯得颯爽而乾練。
可她接下來的動作卻略顯笨拙。
右腳點地,站直,接下來就是左腿打直向左90度,轉……餘笙就像背公式一樣在心裡默念,僵硬的動作和麵前的鋼管讓她有點燥熱。
“餘小姐,放輕鬆,你可以想象一下,你是一條柔軟的彩帶,融入它、順著她”教練教得認真,極好的專業素養讓她拿著一根一次性筷子指導著餘笙的動作,沒什麼過多的身體接觸,這也是許如特意安排的,作為餘笙的助理,她當然知道餘笙向來不喜歡陌生人與她有過多的身體接觸,所以找教練的時候也特意注意了這點。
“呃……”餘笙額角冒汗,她確實有點僵硬,但還是努力照著教練的話做,隨時調整姿勢,她鐵了心想學好,腦海裡不斷地重複著教練剛才的話。
“餘小姐,你的肌肉線條很好,現在你試試用腹部頂住,然後放柔手臂”教練慢慢引導著餘笙,她能看出這位的態度,所以儘其餘力地教她。
兩個小時過去,餘笙疲憊至極,但麵色除了有點紅暈,沒有過多的表現,餘笙給教練倒了一杯水,“教練,請喝水,辛苦你了”
“好好好,謝謝,餘小姐,看得出來,你是有一點功底的,柔韌性也是不錯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學完這些基本功”教練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說道。
餘笙點點頭,又拉開電視機櫃,一排按顏色區分的卡躺在裡麵,餘笙眼也不抬地拿出了一張,推到教練麵前,“教練,這裡是三百萬,有沒有私下可以單獨訓練的教學視頻給我?”
教練手一抖,看著桌上的銀行卡,“您已經給過我專業的費用了,不用再給了……”說實話,她有點心動,但這額外收費違反了她的原則,她這……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了拒絕,“餘小姐,我教過的每一位學員都是一樣的,隻要按照步驟學習,我相信餘小姐很快就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課後練習視頻我也一定會發,這不需要額外收費,質量方麵我可以保證”一通解釋,教練望著這位餘小姐,說的坦蕩。
餘笙也沒勉強,點點頭,收起了卡,“那麻煩你了”
教練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很快就把手機上的視頻發給了餘笙,並囑咐道,“餘小姐,你剛開始學習鋼管舞,千萬不要操之過急,不然容易受傷”
餘笙再次點了點頭,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餘笙便把教練送出了門,回到家的餘笙快速衝了個澡,換上衣服,便開車去了M城郊外監獄。
隔著玻璃,林有富看著外麵的那個女人,高貴冰冷、不染塵埃,上位者的氣勢磅礴而來,把林有富襯得更像一隻喪家之犬。他幾儘虛弱地拿起聽筒,看著對麵的女人也拿起了聽筒,小聲開口,“餘總…”
坐在那邊的餘笙沒有回應,單刀直入地說道,“你最好說點有價值的東西,我沒多餘的時間給你”餘笙橫眉冷對,看著麵前這個男人,不耐煩地看著他。
“彆彆彆……餘總,我有話要說,我是真的有話要說啊”林有富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狼狽地懇求餘笙不要掛斷電話。
餘笙等待著他的下文。
“餘總,我知道!我知道……”林有富像倒豆子一樣把他知道的秘密和盤托出,或許幾天前他還想通過這些秘密和這個女人換得一線生機,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有富越來越明白,這個女人知道得比她想象中的還多,所以現在的他,隻求餘笙能給他一個痛快,在這無限苦痛的監獄裡早早結束生命也行!林有富極其卑微,他現在已經不打算活了,隻求痛快一死。
餘笙麵無表情,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語音,興致缺缺,篩選這林有富嘴裡所謂的“秘密”,嘖了一聲,這老狐狸現在倒是褪去爪牙,可還是沒什麼值得她在意的啊。
林有富聽見了餘笙不耐煩嘖的那一聲,嚇得一抖,竟是老淚橫流,雙手合十拜著餘笙
“餘總啊!餘總,我什麼都告訴你了,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我不要這樣活著,不要這樣活著啊!”天知道,他在這個監獄裡遭受到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那些老仇家,幾乎都插了一手,而那些以前看似和他關係好的,卻沒一個人出來幫他
每一天!林有富都想著能不能痛快地結束這條命,或者宣判之日早點到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看著林有富的樣子,餘笙唇邊冷笑,意味不明,手指節輕輕扣在麵前的瓷桌,一下又一下,漫不經心,“林有富,你再好好想想,還有遺漏嗎?”
林有富看著不怒自威的餘笙,連連搖頭,“沒有了,沒有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了,求求你了,餘總,給我一個痛快吧!隻要您那邊不卡著我的審判日期,我就能!我就能解脫了啊……!”林有富口無遮攔,哭得狼狽
餘笙放下了交疊的腿,似笑非笑,老謀定定地看著他說道,“林有富,我看你應該沒學過法律吧?我怎麼能讓你解脫呢?你犯法了,製裁你的應該是法律,求我作什麼?”
餘笙說完,看著在自己麵前呆愣住的林有富,掛斷了電話,和一旁的看守員對視上,餘笙禮貌地點點頭,也不顧背後癲瘋的林有富,步履閒庭地走出了探望室。
這是他應得的。
餘笙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感情。
M市機場,Clier剛下飛機就接到了遠在Y國的老父親的電話,電話那端炸開了她老父親的聲音,Hndhue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我的Clier啊!你怎麼就跑去了H國了呢?!不是說好了這一切都由爸爸來安排嗎?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說完,Hndhue立刻就讓前排的司機再開快點,他必須要趕在女兒和餘笙見麵前之前把她攔下來!
要是被餘總知道他的寶貝女兒無視她的警告,還跑來了H國,餘家那位生氣了,去傷害他的女兒怎麼辦?
Hndhue越想腦袋就越脹痛。不住扶額,喉嚨甚至都燒得快要乾裂。
“爺,沒事,我訂到了最近的航班,很快就能趕過去”胡澤剛看著Hndhue漲紅的臉,不停地給他順著後背。
“快!再快點!”Hndhue巴不得現在立馬出現在女兒麵前拉她回家,在H國,他可沒什麼勢力,雖然它是一個和平的國家,但無論是經濟還是政治,他對H國的了解程度都比較低,他怕自己根本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所以他隻想把自己的女兒帶回來。
“爸爸~!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她!她要是知道我來這裡找她,肯定會感動得立馬答應做我女朋友的!”Clier揚起紅唇,異國人的長相和樣貌頻頻吸引著機場人群的視線,察覺到周圍人打量的眼光,Clier更加得意,“爸爸!我從沒有對哪一個人這麼上心!一個也沒有!爸爸是知道的。所以,我相信,這次我一定可以打動她!爸爸~你就看好了!我一定會帶她回去見您的!”啪的一聲,Clier掛斷了電話
Hndhue嘴角都要冒火,胡澤剛看著他,不由打開了旁邊的軍用水杯的蓋子,遞給了他。
這杯子是爺最喜歡的那款,還是夫人給他挑的,用了好多年,一直保護良好
胡澤剛本想讓Hndhue消消氣的,沒想到看到這個杯子的Hndhue,更是急火,又催了司機一遍。
胡澤剛汗顏不止。
下午陽光極好,餘笙在廚房做著晚餐,這幾天溫瑾應該都會早下班
賈誌國平時不怎麼會關注M大教師的作息時間,可自從上次在學校點了他一下,就極其上道、不露聲色地向她透露M大教師的作息,也沒有過多地侵犯隱私,隻是把教師課表這些東西發給了她
餘笙沒有阻止,自然收下,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前做好飯,不用熱菜使得菜不新鮮
哪怕溫瑾有一絲鬆動的可能,她都想做好了請溫瑾來吃晚飯。
餘笙將罐頭鮑魚修去邊,每隻片成4片,然後把蝦膠、肥膘末、荸薺切碎放入小碗裡,小碗上有一隻可愛的小貓,是餘笙特意買的,她自覺上麵的貓貓和溫瑾一樣,怪可愛的,餘笙不由笑笑,心情愉悅。
繼續往小碗裡加入鹽和味精,將蔥薑水用鏟攪勻上勁成蝦料。等到鍋被燒熱,餘笙立馬下入蔥薑油,將鮑魚盒兩麵蘸麵粉,裹勻蛋液碼入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等到底麵煎至金黃色,餘笙便翻鍋,煎另一麵,烹入紹酒,下入鮮湯,調入鹽、味精、胡椒麵,燒開,改用文火扣一圓盤燒沸,旺火將汁收濃,淋入熟雞油、香油,盛入盤中,撒上香菜葉。
餘笙有一手好廚藝,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晚餐,隨著一個又一個菜出鍋,她熬的粥也差不多好了,端出小碗,盛出來放置,啪嗒啪嗒穿著拖鞋去門口,差不多了,該是這個點回來了,脫下圍裙,餘笙打算在門口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