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鋼管舞 來人穿著一身潔白的紡紗……(1 / 1)

來人穿著一身潔白的紡紗裙,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麵而來,笑起來眉眼彎彎,宛若星河的眸子充盈著喜悅。

餘笙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

巧了,這人就是談夏。

餘笙記性很好,一個多月前,兩人還在溫瑾課堂後麵偶遇呢。沒記錯的話,她也是學經管的,餘笙不由想到那天,自己嚴詞說自己不是餘笙的話語,心裡有點尷尬,但麵色仍是不顯,側過頭去看著手機屏幕的字幕,耳朵卻靈敏得豎起。

也不知道她認出我了沒有?餘笙如是想道。

“談夏?”溫瑾詫異著看著眼前這個學生,一臉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溫瑾知道這個小學生,一個經常來自己課堂旁聽的姑娘,溫瑾對她的印象蠻不錯。

“溫老師好!”談夏乖乖學生樣,笑得靦腆“我是去Y國看病的,主治醫生說安全期很穩定,可以手術了哦”溫瑾一愣,突然想起這學生是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不由心底一軟,看著談夏,完全是一個老師愛惜學生的模樣,“好,那手術怎麼樣了?最近學業上要是有相關專業的困難可以來找我,談夏”

“手術效果很好,不用擔心的!溫老師,等我過幾天還去聽您的課!”談夏笑得像小太陽一樣溫暖,溫瑾不由感歎這姑娘柔韌般的堅強,心裡浮出一個老師對學生的關愛,“好,最近做了手術就好好照顧好身體,知道嗎?”

談夏看著老師溫柔關切的眉眼,眼眶不由一熱,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又和溫瑾說了幾句話,就被後麵幾排的家裡人催著離開。

溫瑾收回了目光,這才發現旁邊的餘笙帶起了墨鏡。

什麼鬼?她哪裡來的墨鏡?

溫瑾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直到溫瑾看著眼前的餘笙伸手把墨鏡摘了下來。

“你乾嘛帶個墨鏡?”說實話,溫瑾已經預約了醫生,等一兩天就想帶她去看看。

“啊?啊,這個,我是看著外麵的風景有點刺眼”餘笙不太自然地解釋著。

嗬嗬,可是剛才餘笙不是還戴著墨鏡看手機的嗎?溫瑾不想拆穿她,左右也和她無關,乾脆就不再理她,靠著後椅背,閉目養神。

可沒過多久,就聽到餘笙小聲在她耳邊小聲問著,“小瑾,你是不是和那個談夏很熟呀?”

哦——原來是這樣啊,溫瑾唇角一彎,卻沒有睜開眼睛,“是啊,我學生,不是我這個專業的,經常來聽我的課”

餘笙看著溫瑾姿態放鬆的樣子,忍下心裡的那點醋味,沉默了一會兒,“那,要是她和我有點誤會,你……”餘笙小心地觀察著溫瑾的臉,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又心虛地錯開了她的視線。

“你這話什麼意思?”溫瑾看著餘笙,這個人怎麼總和自己八字不合?她和談夏能怎麼了?難不成餘笙把她家拆了?

“呃……”餘笙突然後悔自己貿然開口,應該先打個草稿的,這樣也好過現在吧!餘笙慢慢悠悠、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地把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餘笙的話,溫瑾像過電一樣在腦海裡閃過一連串的問號:她裝自己的學生把談夏給騙了?還自爆自己不是餘笙本人?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頂多是餘笙這個人的腦回路有些清奇……嗯,清奇。

溫瑾一言難儘地看著餘笙,這讓餘笙有些慌張,擺擺手,“我不是有意要騙她的,隻是那個時候我在聽課,我看她好像有很多話說,就……”就怎樣不言而喻,溫瑾無奈,看著餘笙,“那是你的人際相處方式,我沒什麼好說的,隻是覺得你這想法有點清奇罷了”

餘笙抬眸看向溫瑾,似是討好地把一個盒子遞給她,沒說話,臉上卻布上了淡淡的紅暈,還好她留了一個,沒放在行李箱裡,這個是她單獨送給溫瑾戴的。現在提前給她,下飛機了就讓人安排給談夏送點禮品過去,補救一下,應該還來得及。

溫瑾看著被塞在自己手心的紅絲絨盒子,再看看餘笙,不太對勁……

“啪”的一聲把盒子打開,想看看是什麼乾坤,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顏色奇異且漂亮的手鐲,溫瑾很少見過這種顏色質地的,似乎裡麵有淡淡的粉色晶體在流動,不自覺地上手摸了摸,仔細一看,裡麵似乎還有一個內圈,上麵竟然還細致地雕刻了花紋,由於是藏在手鐲裡麵的,所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外圈溫涼的觸感傳遞給了溫瑾的指尖。溫瑾很快收回了目光,“這是?”

餘笙眨巴著眼睛,有些磕絆,“給,給你的,送給你!”擔心溫瑾不願意,餘笙接著補充了一句,“不貴的,彆有心理負擔……可以嗎?”是的,這裡麵任何一件物什都不算那種貴到咂舌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貴到離譜的那種,餘笙不想提到這個事實,此刻的她隻有眼前人。

隻見溫瑾紅唇一笑,看著餘笙嫵媚風情,“緊張什麼?”溫瑾明知故問。

餘笙總是在她麵前無處遁形,笨拙地解釋道,“就當作”餘笙臉越來越紅,“今年的生日禮物,好嗎?”

溫瑾今年的生日早就過了,咋一聽見餘笙找到的蹩腳理由,還有點好笑。

隻見溫瑾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笑意吟吟地湊近餘笙,這一刻,餘笙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看著她越來越近的紅唇,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然而,下一秒——

“那你這十年來都沒有給我生日禮物,怎麼辦?你要一年一年還嗎?”溫熱帶著魅惑的口吻,卻讓餘笙的眼眶下意識一酸,心口不受控製的抽痛

她當然不是在為自己委屈,她明白,自己早就沒什麼資格了。隻是,她分不清該怎麼明白溫瑾的情緒,如果可以,她想替她痛。

溫瑾退了回來,其實她沒什麼彆的意思,隻是突然想到這麼說而已,看見餘笙又蒼白下來的臉,心裡莫名有一點不舒服。

幾個月前,溫瑾或許會以刺痛餘笙為樂,甚至反向紮傷了自己,她也可以故作不知,優雅從容,從來沒在餘笙麵前露過多餘的聲色。

可現在麼……溫瑾偏過頭去,有點僵硬地拿出盒子裡的手鐲,戴在了手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在潔白的手腕上顯得漂亮極了,外圈簡單而質地溫涼,內圈若隱若現,夕陽下顯得瑩瑩潤潤。

餘笙低垂著眼簾,身體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無聲無息,片刻後抬起頭,沒有錯過溫瑾手腕上戴著的手鐲,很漂亮。

餘笙的心漸漸平靜,眼眸像是帶著點點濕潤,“以後的每一年生日,小瑾,我都會守在你的身邊。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個可以陪在你身邊的…摯愛,我…也可以保證,不打擾你的生活,做你一輩子的影子,你的生日,我便守在能離你最近的地方…永遠守著你。”

餘笙沉穩、鎮定,卻在用言語說著她這輩子最感性的話,說是宣誓也好,浮誇也罷,她都是決然的、帶著深根的思念用笨拙的口吻回應著溫瑾。她已經不再有資格奢求什麼了,就連做溫瑾一輩子的影子,也是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溫瑾沒有轉頭看她,甚至沒有回應,自顧地轉向另一側假寐。

淡然、隨性,漠視,可卻在餘笙不知道的另一麵,冰涼的眼淚悄然滑落,如鯁在喉,溫瑾的心,從來都有那根刺,沉靜了這麼多年,又因為餘笙的出現而變得更加炙熱,提醒著自己還活著,但卻刺痛著。

餘笙見溫瑾像真地在睡覺,沒再說什麼,伸手掖了掖她的外套,落寞地轉頭,看向外麵的夕陽,餘暉正好,卻無心欣賞。

兩人下了飛機,餘笙吩咐好的車早早就等待在機場外圈的停車場地。

兩人坐進汽車後排,一路無言,氣氛低沉。就連在H國做了餘笙好幾個月的司機老陳都覺得後座氛圍壓抑。

老陳早年因為一場誤判的官司而無辜受了一場牢獄之災,後來出來了想申訴,卻被福意集團的一個大人物威逼脅迫,申述無果。無奈之下,隻得在酒吧當起了酒保隱姓埋名,求得安穩度日。

他沒什麼野心,沒辦法申訴就算了,過好後麵的日子才是他出獄後最大的心之所願。

一次偶然中,他無意在酒吧後門幫了餘總一個小忙,就被餘笙一直帶在身邊,薪資豐厚,壓力也小

老陳很感謝餘總能給自己這麼一個機會,他沒想到隻是一個小忙就換來了這麼大的機遇,前幾天聽說福意集團倒台了,那位大人物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就更加感謝這位餘總給了他這麼一個待在她身邊做司機的機會,如果不是她,他東躲西藏的還指不定看到這一天,感激之情銘記於心,所以每次有機會給餘笙開車,都樂得合不攏嘴,心甘情願接受了很多考驗,隻為能多給這位餘總開幾次車。

他很健談,往常每次給餘笙開車,餘笙都是一個人坐在後座看著電腦處理工作,老陳都不好意思打擾,現在眼看著她什麼事都沒有做,自然想調節一下車裡的氛圍,餘總旁邊的女士應該是就是事先和他說過的溫小姐吧……

老陳當然沒有錯過餘笙時不時看著溫瑾的眼神,看起來似乎想找話,老陳腦袋轉了幾圈,笑著望向後視鏡裡的兩人,“餘總,溫小姐,今晚紫金廣場有M大的學生巡演哩,聽說是很熱鬨勒”

溫瑾看著前排的司機,餘笙也順勢看過去,隻聽溫瑾說了一聲,“是嗎?”M大幾乎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名牌大學文化包容,形色各異,但溫瑾自被雇任以來,就沒參加過什麼活動。

誰讓任職沒幾天,就和餘笙這個女人糾纏不清了呢?

內心咬牙,溫瑾想著:真是有夠虧的,被這女人耽誤了自己那顆可以放飛自我的心!

斜睨了她一眼,餘笙又被溫瑾的眼神飛刀砸中,無辜躺槍的餘笙不知道到為什麼又惹溫瑾生氣了,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溫瑾,似乎是想問又不敢問緣由的樣子。

“師傅,那你可以送我過去看看嗎?”溫瑾出言,看也沒看餘笙。老陳往後視鏡探去,隻見餘笙點點頭,做了個手勢,自然知道接來下隻要聽這位溫小姐的指示就夠了,忙不樂迭地應道,“好勒,那我這就掉頭!”

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老陳趁熱打鐵和溫瑾說著這次巡演有多麼多麼地熱鬨,M大著名的煙花秀也會在今晚展現,溫瑾忽視掉旁邊人的視線,時不時地和老陳聊著天。

半小時後,三人到了所在地——紫金廣場。這裡已經一片火熱,車子都隻能停在外圍,溫瑾沒想到這裡這麼熱鬨沸騰,看來是已經開場好一會兒了,遠處場地中央有一大片露天舞台,彩色的霓虹燈絢麗奪目。

人潮有些擁擠,老陳很快就鎖好了車,餘笙看溫瑾要進去,就讓老陳也跟著,多一個人,還可以多看看人流路況。

溫瑾一路走走停停,路過了很多小吃攤和娛樂攤,她其實一直都很喜歡逛街,喜歡燈火通明的前路,喜歡繁華似錦的街攤。

溫瑾饒有興趣地往前走著,偶爾在一兩處感興趣的露天小店停留,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旁邊還有人,看向後麵的的餘笙,安靜地跟著自己,灰色高領毛衣讓餘笙看起來禁欲十足,然而隻有她才知道是為了遮住早上自己給她留下的牙印,溫瑾不由一笑,拽住她的黑色外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素手指了指旁邊的那個買糖葫蘆的老人,“餘笙~我想吃那個!”

餘笙聽楞了,這般溫軟的語氣,她除了在床上以外就沒有再從溫瑾口中聽到過,耳廓一熱,不自覺就順著溫瑾的牽扯走到買糖葫蘆的地方,付錢接過老人手中的糖葫蘆,再遞給溫瑾,一氣嗬成、行雲流水,臉色甚至還微微泛起紅暈,有點不太敢看她。

好一副嬌羞的樣子,溫瑾覺得有點神奇,這家夥現在這純情的樣子和昨晚上是同一個人?

但這不是重點,溫瑾很快回過神來。

她這麼好說話的話,那就好辦了……!

溫瑾笑的促狹,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興致盎然,而餘笙顯然對接下來溫瑾的小算計毫無察覺。

至於旁邊的司機老陳,早在餘笙被溫瑾帶去買糖葫蘆的時候,就極有眼色地和她們保持了一段距離,既能在她們有需要的第一時間趕過去,又能不去打擾到她們。

老陳在不遠處看著,察覺到心情明顯比剛才好上許多的餘總,心裡也不由開心起來。

溫瑾拉著餘笙大展拳腳,以前她自己逛街的時候一個人是吃不完每一個想吃的東西的,偶爾再去小吃攤,原來看中的攤子就會錯位,時常找不到位置,所以總是沒過癮,現在麼……看著餘笙呆頭呆腦的樣子,溫瑾笑得像隻得了逞的小狐狸。

缽仔糕、炒板栗、脆皮年糕、幾乎是平常想吃的,溫瑾都點了一份,吃幾口就留著胃給下一份,至於剩的——當然是留給餘笙!

溫瑾甩手掌櫃一套流程,而餘笙依然沒有察覺,沉浸在被溫瑾投喂食物的喜悅之中。

看樣子……小瑾似乎心情很好?餘笙有點喜不自勝,拿著溫瑾吃了三分之一的手抓餅,咬了下去,不自覺暗道,這真是這個世界她覺得最好吃的手抓餅了!

一路走來,溫瑾也吃得差不多了,回頭看去,餘笙手裡、臂彎裡都放滿了小吃袋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樣,還有點無所適從……

額,溫瑾眼睛一瞟,突然不太想去看餘笙今晚那看起來過分清澈的黑瞳,內心連連搖頭,否定三連:她才不是表麵這個樣子!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很快,三人順著人流來到了中心的開闊場地,女孩們熱辣的舞蹈在舞台上燃燒,點燃了人群,歡呼聲一片,溫瑾不自覺就被吸引

哎!彆說,身材是是真的火辣,可這腦袋裡怎麼突然就想到了昨夜的……纏綿?!

這餘笙身材也是蠻好的……技術也還行……?不知不覺想歪了,溫瑾有點出神。

而一旁的餘笙卻暗自用餘光打量著溫瑾

她看得很認真啊……?!餘笙心裡堵得悶,不由看上舞台上跳舞的女孩,確實青春火熱,餘笙繃緊下顎線,偏偏又想起了今天飛機上溫瑾對談夏說話間溫柔的語氣

她似乎對年輕的女孩格外關注?

心裡更加堵,可自己根本沒什麼立場吃醋……想到這,餘笙隻覺得心口發酸得要命。

餘笙決定了,明天開始就健身!

她也要去學舞蹈!不屑地看著舞台上女孩們儘情綻放的舞姿,她掏出了手機,發消息讓助理去安排一個私人舞蹈教練

她要一對一教學!她要學得比這還好!

殊不知屏幕那端的許如有點風中淩亂……餘總不是各種舞蹈都會一點嗎……?

還想精進某一種舞蹈出席外交?

想到這裡的許如不得不對餘總的高度敬業精神膜拜無比,甚至暗自反思著自己的工作態度,啪啪啪地操作著手機,五分鐘就聯係好了教練,並且極其高效率地把舞蹈教學的種類目錄發給了老板,還沒舒一口氣,便再次收到了那邊的信息——選鋼管舞。

好一個反轉,徹底顛覆了許如剛才對餘笙“都市精英”的認知,楞了好幾秒的許如下意識點開了餘笙集團這幾個月的股價走勢圖……

餘總這是要破產!然後賣藝了……?

饒是許如再淡定,也還是再確認了一遍餘笙發過來的信息,再次大腦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