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溫瑾,正和餘笙坐在整個M城最大最高調的法式浪漫情侶餐廳裡……
聊天?在這裡?溫瑾心裡一片駿馬奔馳。自己是不是答應地太草率了?
餘笙自己也沒想到,察覺到溫瑾不善的眼神,隻能笑笑,心裡暗自隱藏著回去要和小助理清算的心思。
而此刻正以為一切安排妥當甚至是超常發揮的葉秀在不遠處打了一個噴嚏。
奇怪?誰在罵我?
餘笙點了幾個菜,想詢問對麵的人想吃什麼,但看見對方越來越不善的眸子,不敢再繼續開口,穩妥地又加了幾個菜,便讓服務生下去。
“想聊什麼?”見早已沒有外人在場,溫瑾開了口。
“我想和你聊一聊,十年前我為什麼會選擇和付寒辦婚禮……”早已準備好的措辭,卻在看到對麵的人隱隱約約泛紅的眼睛後哽住。溫瑾譏笑,“怎麼?餘大小姐薄情寡義,另尋新歡,還要和老情人敘敘?”端起了手邊的紅酒,乾冽,醇香。
“你不是不屑於解釋,最擅長做,也最喜歡一走了之的嗎?”
餘笙皺眉看向溫瑾喝的紅酒,開口道,“小瑾,這酒有些烈……”話還沒說完,便被溫瑾嗤笑聲打斷,“這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內吧?餘小姐,趁我還有耐心,說說你的解釋吧,我還真想聽聽你到底有什麼好說的?”溫瑾坐得隨意,隱含逼迫,眼睛牢牢鎖定著餘笙那張萬年不動如山的臉。
餘笙觀察著她,確定她沒有喝醉,這才緩緩開口,“自我記事起,所學所記的便隻有陰謀和算計,至親教我,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做到了,自始至終,我的本能就是懷疑,不相信一切的人和事 ,包括在那段時間,恢複的記憶……”說到這,餘笙已經感覺到深埋心底的暗黑在叫囂,這種自揭傷疤的感覺讓餘笙不太好受,卻並沒有停止這種行為,溫瑾的視線一直沒有偏移,聽著她說下去,“恢複記憶以後,我相信我們曾經是因為相愛所以走到了一起,記憶是一種事實,但我的本能卻排斥那種感覺操控自己的身心,也許我生來便是如此……不堪,爺爺深知我是如何的人,通過相關方麵的誘導使我更加堅定了這種思維,那個時候的我處於一種‘相信你我之間的感情,卻不會因為感情而犧牲’的心理”餘笙輕微顫抖的聲音仍在繼續,她不想停止,一旦停止她就怕再也沒有開口的可能,“小瑾,在你帶我走的那一天,我就後悔了,遲來的情感壓過了客觀的記憶,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也不想通過這種解釋改變什麼,我隻是在陳述我的……冷血,對不起,我現在說的話,不再是依靠記憶去陳述事實,而是情感的交流,是我的情感在告訴我,我……愛你”餘笙終於說完,仿佛自己也知道很離譜,甚至是有點渣,看向溫瑾一如剛才不變的眼神,仿若石化,呐呐地喊出聲:“小瑾……”
溫瑾沒有回應她,偏頭拿起手邊的杯柄,抿了一下,沒有笑,也沒有傷感的表情,無波無瀾,雲淡風輕,“我明白了”。
餘笙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
“你告訴我這些,說明你基本走出了這種思維困境,餘笙,我不能接受這種理由,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了”說完,不等服務員上完菜,便打算離開,經過餘笙身邊,停頓片刻,“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餘笙聽完,猛地站起來,向來沉靜的心在這一刻無比沸騰,拉住溫瑾的手,迫使她轉頭看向自己,溫瑾顯然被扯疼了,正要偏頭看她,就被她固定住後腦,吻了下來,仿佛是多汁的果實,餘笙允弄著溫瑾的軟舌,略帶急切地用舌麵掃過溫瑾檀口的每一寸地方。
溫瑾顯然被嚇了一跳,被餘笙強勢的掠奪抽走了氧氣,不由腿腳發軟,等到溫瑾軟到隻能攀附著餘笙的領口,就差沒給她跪下了,餘笙才鬆開了她,眼淚滴答滑落,抱著站不太穩的溫瑾,近乎懇求的出聲:“不要!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接受我?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給你!求你……不要離開!”淚水像是斷了線了珠子,砸在了溫瑾的手上。
溫瑾第一次看見餘笙這麼悲愴的眼神,懇求、軟弱和悲傷交雜,像一頭戰敗的狼,
她從來都是驕傲的、強勢的、近乎完美的,哪怕十年前和自己談戀愛,也是含蓄的,靦腆的、傲嬌的。
什麼時候帶著這麼強烈的情緒展露於表麵了?
一時發愣,溫瑾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餘笙見溫瑾沒有動作,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電梯帶,直到站在電梯裡,溫瑾才反應過來
餘笙這是想乾嘛?
想要抽出被餘笙拉著的手,卻被她圈起了腰,錮得更緊。溫瑾隻得看向身旁這個女人,問道:“你想乾什麼?”
餘笙貼向她的臉,吐氣如蘭:“懇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在某些時刻,對你來說,我也是有價值的”
什麼時刻?溫瑾大腦宕機,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被自己刺激到被奪舍了?
在餘笙近乎乞憐卻略帶強勢的動作中,溫瑾被帶到了一個地方——笙溫酒店情侶套房。
溫瑾瞪大眼睛,這個地方自己再熟悉不過。可不就是第一次和餘笙稀裡糊塗纏在一起的房間嗎?
溫瑾滿頭黑線……來這裡乾嗎?
心裡咯噔一聲,升起了一個預感。
餘笙拉過溫瑾,啪嗒一聲關上了門,偏頭親吻,近乎討好地環著她的腰。散發著清雅花香的熱氣撲來,熏得溫瑾也耳根泛紅,竟是無端地發起軟來,正要抬手推人,豈料餘笙像是有所發覺一般,緊緊抱著她,不給她什麼還手的餘地。
一滴水珠順著餘笙的眼角滑落,正好徐徐流進了溫瑾的衣領,微涼也微熱。
溫瑾被親得含羞帶怒,一張臉從裡紅到了外,餘笙發覺,放開了她的唇,在她耳邊停留,討好又略帶沙啞的嗓音綻放在溫瑾耳側:“原來你喜歡我這樣親你嗎?”
不待溫瑾回答,便分彆抓住她的左右手,按到了門上,接連親了她好幾下,溫瑾雙手被她壓著,任她如何想搖頭躲避,都逃不過餘笙的掌控,漸漸地起了感覺。
餘笙不止於嘴唇,開始漸漸把吻落在了額頭、鼻尖和臉頰上,溫柔卻帶著強硬,像是急於證明什麼。最後鬆開了她的手腕,矮身托起溫瑾,突然的騰空讓溫瑾不由感到一陣後怕,圈上了餘笙的脖頸
溫柔的笑意擒在餘笙的嘴角,柔聲安慰:“彆怕,我很穩”。
溫瑾不由鬆了一口氣,正要說些什麼,餘笙便先行一步仰頭,吻了上去。
好欲……溫瑾不由咂舌,等再次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壓在柔軟的被子上了。
像是一朵嬌豔的花,餘笙看向她,眸子裡似乎帶有莫名的火花,溫瑾已然迷離,或者說,在餘笙的節節攻勢下沒了反抗之心。
溫瑾想要開口,還沒來得及就被餘笙吻住 ,幾經糾纏,餘笙手肘支著床,像是吹起橫笛,青蔥的手指巧妙地變化著堵住氣孔,低垂眼簾,長而細密的睫毛撲閃,專注而虔誠,昏暗的燈光下,溫瑾注視著她,像是隔著一層淡淡的霧靄,餘笙的容顏堪稱絕色,美得朦朧出塵,美得清豔絕倫,溫瑾接連攀上高峰,在意識被丟到空白的雲端之後,突然有種不安全感,可身體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
餘笙知道,此刻的她需要最柔軟的嗬護,低頭很有耐心地吻她
女人的身和心都是一般的柔軟,在另一個人麵前以最純粹的方式展開花姿,是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時候。
餘笙極有耐心地吻過她的額頭,眉心,眼尾的美人痣,鼻尖,唇……餘笙都一一親吻,張口言道:“彆怕,你美極了,我在這裡,哪也不去”柔聲安慰,溫瑾逐漸感到放鬆,疲憊和酸麻一起傾軋而來,終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餘笙環抱著她,看著在夜色下極為嫵媚的眼尾痣,再次親吻,等確定溫瑾進入夢鄉,才拉過被子蓋著她,下床,去浴室拿濕潤的毛巾清理。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再次上床,抱著溫瑾,也不管她聽不聽得到,一遍又一遍說著情話。
日頭早已高升,溫瑾難得沒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張開眼
餘笙習慣性地在睜眼醒來的瞬間探查身邊人,發現她仍在安睡的麵容,湊近親了親她的唇角,緊緊抱著她,不忍下床。
終於,又過了半個小時,溫瑾睜開了眼簾。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像是被拆卸了重組,明明偶爾健身,身體還算可以,可偏偏在餘笙麵前,有點不夠用……
不由臉紅,抬腿,卻感覺到腰身禁錮著自己的手,側頭看去。
餘笙看起來精神十足,褪去了昨晚脆弱的外表,現在看起來還是原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她,正想張口,便又被她吻了上來,溫瑾一陣顫抖,心想不能再任由她下去了,抬手推人。
被推開的餘笙立馬眼角含淚,仿佛又恢複成了昨天的弱小可憐樣,溫瑾眼角抽搐
她還有這個隨時變臉的本事?
“小瑾,我隻想待在你身邊,以什麼身份都行……”像是斟酌,又像是思索,再次開口道,“你也說過,我技術好……昨天還可以嗎?我不要錢,免費提供服務”臉不紅,心不跳,餘笙說得好像是天經地義,正氣凜然的事情,卻著實把被她抱在懷裡溫瑾雷得外焦裡嫩。
“你說什……什麼?!”溫瑾腦子突然轉不過來。
“溫老板,我隻想在你身邊”餘笙又重複了一遍,甚至連“老板”都開口叫上了。
溫瑾腦子一陣發麻,想掙開這個留有餘笙體溫的懷抱,可卻掙脫不開。
昨晚就不該被她拉來這裡,自己應該先跑才對,冷靜了幾秒鐘,溫瑾正視餘笙的眼睛,該死……怎麼看起來她才像被欺負的那個?這眼淚是不要錢嗎?
忽視她泛著潤色的眼睛,溫瑾沙啞的聲音堅定地說道:“我!不!需!要!”
餘笙圈著她的手更緊了,似乎比她還更堅定,“成年人總有需求的時候,總之,以後你的需求,都交給我了,隨時隨地,我隨叫隨到”
溫瑾無能為力,看著眼前分外固執的女人,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打人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