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品佳肴 屋內的溫瑾在短暫的情緒……(1 / 1)

屋內的溫瑾在短暫的情緒低沉以後,恢複地很快,儘力排解著這種讓自己感到複雜情感,對著電腦出神了一會兒,不多時便繼續投入到論文的建設當中

屋外的餘笙靠坐在客廳的椅凳上,閉上眼睛,似假寐,又像思索,低壓蔓延在周身,一種悲傷和沉悶的心緒在她心上四散開來。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打著飯桌,許久,睜開眼睛,起身收拾餐桌。

溫瑾工作到下午六點,往常沉浸其中時往往會漏掉晚飯,今天的她也是如此,正有一個思路打算繼續編排下去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又被敲響,溫瑾隻得起身開門,語氣不善,看著這個打斷自己思路的罪魁禍首

“又有什麼事?”

餘笙沒有因為溫瑾的態度而有半點生氣,聲音十分柔和,在本就低音質的嗓音中顯得十分惑人,“有點晚了,我做好了晚飯,可以吃一點嗎?”

看著餘笙的低身段,溫瑾下午那種複雜的感覺又隱隱出現,想了一會兒,依舊是那個語氣,“等著”

話音剛落,就走回書桌收拾資料。

出來後的溫瑾看向桌子上的飯菜,都是自己喜歡的口味,沉默著去廚房洗手,走到桌邊坐下,看向沒有動作的餘笙,不耐煩地催:“怎麼?還要我請你吃飯啊?”

餘笙聽出了溫瑾的意思,也跟著坐,都沒用溫瑾接著催,開始夾菜。

兩人無言,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飯。溫瑾吃得極其彆扭。這是自己家,可看著餘笙吃飯,總覺得自己是來做客的,盯著她很優雅地抬勺舀湯,再放到自己麵前,溫瑾覺得這不是平常的飯菜,反而像宮廷禦膳?

不知怎麼,溫瑾想歪了。以前沒這個破毛病,難道是十年太久,自己忘性太大?反正是沒有餘笙記性好,連買房合約簽訂日期精確到點數。

不知不覺想了一大串,總算吃完,看向幾乎同時放筷子的餘笙,挑眉問她:“餘小姐要不晚上也在這裡睡?”明顯是趕人的話,但餘笙好像聽不出來,反而看起來十分認真地回應:好。

溫瑾嘴角抽搐,餘笙聽不出來她在趕人?

看向餘笙鮮豔的紅唇,沒什麼好說的,“我要忙了,洗完碗就給我滾”

擺出臉色轟人,她不想和餘笙過家家,轉身離開。

餘笙看向溫瑾離開的背影,隨手緊閉的房門,一時無言,和中午一樣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

等忙完已是晚上十點半,出書房的溫瑾回臥室準備睡衣,泡澡洗漱,兀自坐在浴缸裡,不知為何,想到了今天聽導購議論紛紛的福意危機。

福意,多年以來,便是M城三大巨商之一,其名下的珠寶產業鏈幾乎占據了H國的三分之一,實力極強,儘管後來的繼承者之一林有強分走了福意將近三分之一的家產,也仍不容小覷

按理說,發展到福意這個份上,越強大越謹慎,怎麼可能在看似的陰溝裡翻了船?

腦海中不由浮現了餘笙那張臉,深沉至極,眸光晦暗。

溫瑾記憶中,那個少女雖然沉默寡言,但向來是有仇必報,偶爾牽連一些說不上無辜的人,還會順帶一起收拾,似乎那時就能看出來一點現在的影子。

餘笙和福意有沒有過節,溫瑾不得而知,但福意確實算不上好東西,這一點溫瑾心裡知道得明明白白。

這一個月以來,M城大事上發生的唯一變數就是今天的頭條,溫瑾想不出什麼頭緒,也不知道餘笙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完全是無厘頭,索性不想,起身。

從浴室出來,溫瑾身心輕盈,正打算熱一杯牛奶助睡眠,又聽到門鈴響起。

這個女人!

今天第二次了,除了偶遇,還要按自家的門鈴,沒完沒了。

沒好氣地打開門,果然又是她,正打算發火,便發覺,現在的她不是一般得誘人。

餘笙散發在肩,黑色浴袍包裹身體,勾勒出玲瓏的曲線,V領開得極深,像是刻意為之,冷香襲來,看上去竟然有點嫵媚,和平時的形象形成強烈的反差。

暗自咽了下口水,才正眼看向她的臉,這女人竟然上了口紅,穿著浴袍抹口紅?

溫瑾似乎聞到了她嘴唇上淡淡的果香,是口紅的味道?

真是見了鬼,溫瑾正了下心神,沒發覺原本的火氣降了大半

“什麼事?”

餘笙看向溫瑾,溫柔自矜地笑了一下,在走廊處黃色的燈光下,像是邀請。

等不到餘笙的回答,或者已經知道了這女人想乾什麼,溫瑾伸手把她拉進了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

餘笙幾乎是在進門的一瞬間,就抱著她吻了上去,而念頭也是一瞬間的,溫瑾毫不示弱,聞著她身上的清幽冷香,極其美妙,唇間沾了呼吸的濕熱,兩人的唇瓣在貼合與分離中拉出了絲線,突然,餘笙一個抱起,把溫瑾完完整整地公主抱了起來,饒是溫瑾也有彆樣的心思,也不由被震驚了一下

就在發愣之際,餘笙的唇又湊了上來,溫瑾不由配合著她,兩人還是來到了那間熟悉的臥室。

餘笙像是激進的獵人,張嘴含著她的唇瓣,同時扣住她的手,手指陷進她的指縫,緊緊握住。

十指緊扣是太接近的姿勢,溫瑾身體已經開始輕微地顫抖,像是菜肴,而麵前的人則是細細品嘗佳肴的客人,客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菜肴的溫度和味道,而菜肴也能同等地感受到客人口齒之間柔軟的壓迫。

客人故意用舌尖的濕潤沾濕菜肴,毫不掩飾的炙烈氣息噴灑在上麵,餘笙換了一下氣息,慢慢吮吸著菜的汁水,溫度節節攀升。

“我愛你”溫瑾的耳畔突然被輕輕一吹,餘笙的聲音,低沉而欲,充滿蠱惑。

溫瑾輕輕顫栗,意識飄飄忽忽,不得不說,餘笙的技術極佳。

慢慢地,客人的唇來到了眼前這盤菜肴最濕潤的地方,溫柔地覆蓋,慢條斯理地同時速度和力度都不弱

“餘笙~”一聲輕喚,讓原本四平八穩品嘗美味佳肴的客人瞬間失神,隨後就是火熱的心悸,“小瑾,我在”餘笙一遍又一遍地回應著她,吐氣如蘭,不停地做著安撫,伸出舌尖,更加熱情地品嘗著這讓她欲休不能的佳肴

隨著客人的輕微咀嚼,細膩的水聲從菜肴身上發出,餘笙幾乎沒有吊著她,隨著菜香越來越濃,餘笙也加快速度吞咽。

終於,餘笙品嘗完畢,繼續做著安撫。

麵對佳肴,餘笙向來不知饜足,還想繼續,可卻感覺到一種反轉的壓迫。

餘笙也不惱,反而等著她的平息,感受著菜肴仍然炙熱的溫度,這一次,主客顛倒。

新客人顯然沒有那麼溫柔,直接了當,甚至都沒有等待菜肴完全濕潤,直接上手,顯然這個客人不打算用嘴品嘗菜肴,而是用手撥弄,不像是吃菜的,倒像是炒菜的

即便速度如此之快,菜肴還是慢慢地發熱,餘笙全盤接受,無論這位客人給予什麼。

看著餘笙向來冷靜的臉上泛起紅暈,如朝雲,似紅日,溫瑾覺得這一刻的餘笙美極了,不自覺地學著剛才的餘笙,溫柔起來。

玻璃窗的輪廓下,床上的倒影此起彼伏。

又是一樣的清晨,身旁還是那個女人,溫瑾依然在生物鐘的影響下睜開了眼,下意識地往旁邊看去,便落入如黑曜一般的眼睛,隱隱發亮,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溫瑾細看著她眉眼,自再遇以來,第一次這麼仔細,伸出細白的手臂,點至她的眉心,一路下滑,經過高挺的鼻子,紅潤飽滿的嘴唇,在昨天又一次的瘋狂下,唇上的口紅幾乎沒有

待手垂落,視線回到那雙一直溫柔看向自己的眼眸,隻有自己的倒影,不知為何,明明足夠溫情的氛圍,溫瑾卻又一次感到心痛。

十年前,自己看見這個女人穿上婚紗,溫瑾一直以為,那是這個女人最美的樣子。

可昨晚曆曆在目,溫瑾便覺得,似乎在床上,這個女人最美的樣子才被真正展示出來,隨著溫瑾的思緒加深,不由盯著麵前的人出神。

餘笙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慢慢察覺到溫瑾眼裡不同往日的悲傷,仿若知道溫瑾想到了什麼,心裡一陣絞痛,傾身抱住了她,緊貼上她的耳畔,啞然開口:“我愛你,溫瑾,對不起”很矛盾的一句話,可餘笙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才能讓懷裡的人雙眼不再悲慟。

這句話,餘笙每次和自己交頸糾纏時,都會說上很多遍,溫瑾向來置若罔聞,可這次...為什麼心裡滾燙得炙痛?

這個虛偽的女人...有心嗎?

良久,溫瑾輕柔地推開環抱住自己的餘笙,開口卻是疲憊至極:“餘笙,我們不要再聯係了”說完,平靜地看向這個昨天溫柔無比的枕邊人,自顧穿上衣服,離開。

陰雨連綿,Y城西郊的男子監獄內部,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在異常潮濕的牢房裡顫顫巍巍,縮在角落。

“073”大嗓門的提獄長敲著牢房的大門,“有人來看你啦”

老人瑟縮了一下,看向來人,抖著腿站了起來,被隨從人員攙著前往探望室,待看到隔著玻璃拿起電話聽筒的中年男子,不由抖得更厲害了。

接起了電話,還沒開口,電話那端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就傳來:“餘三爺,最近過得好嗎?”

老人幾乎是抖成了篩子,但還是拽著電話聽筒,顫抖地啟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說著,滿頭白發的老人竟然涕泗橫流。

“餘三爺,你該知道家主的手段的,十年前做的孽,家主要你十倍償還,要是你不小心死了,可就遭到你兒子身上了,你可要三思啊”中年男子笑得冰冷。

“不要!我活!求你放過陽陽,我活著!所有的償還都給我!都給我!”老人仿若癲魔,情緒極為激動。

“那就好,行啦,確定你還好好活著,我們家主也會放心很多”中年男子笑眯眯地掛斷了電話離去。

遠處的老人在擋板玻璃另一邊,痛哭失禁,被監護員極其嫌棄得拖走。

出了監獄的中年男子,撐起黑色的雨傘,撥通了電話,極為恭敬地彙報,“家主,還活著”。

電話那端傳來餘笙清冽冰冷的聲音,“嗯,再過一個月,把他兒子斷腿的照片給他”沒有過多的吩咐。

中年男子應聲“是”,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葉秀作為餘光集團在H國分公司中跟在餘笙身邊的小助理,察覺到這幾天,老板的氣壓低到了一個極點。

雖說平常很少真正接觸這個老板,但偶爾送送咖啡的小事,還是會做的。

往常壓根不敢看老板真容的葉秀,偶然間的一抬眸,才知道幕後老板是個極美的女人,從那以後,葉秀頂著老板的寒氣,毅然決然地成為了餘光集團老板的忠實迷妹。

老板平時冷的掉渣,發布命令說一不二,極為嚴格,可前幾周,葉秀發現以前工作狂似的老板經常消失,偶爾出現的時候,雖然還是以前那個低氣壓,可卻好像溫和了一點。

但就在這幾天,老板好像又變得和以前一樣冷了,偶爾進去送咖啡,還能看到站在她對麵被嚇得連連道歉的各部門主管。

葉秀本著為老板著想的強烈心願,偷摸觀察著老板辦公室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