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疑雲 “賈校長,那年的事,也……(1 / 1)

“賈校長,那年的事,也有你的插手吧?”餘笙雖是笑著,卻沒什麼溫度。

M大的校長不禁汗流浹背,不是因為夏天酷暑,而是麵前這個給人強迫威懾力的女人,不僅是H國頂端高奢品牌的領頭人,更是十年前那場事變的受害人之一,而自己當時也在不經意間插手了那件事。

冷汗從額頭滲出,賈誌國如墜冰窖,戰戰兢兢,“餘小姐,我對天發誓,我當時並不知道你是餘家三爺要針對的人”

“哦?是嗎?”餘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是是,餘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天知道賈誌國現在的膽子已經抖成了篩子。

“賈校長,我不是在問你,你應該心知肚明”餘笙的聲音轉為低沉,眼裡的冷冽似刀如劍。

賈誌國要給她跪下了,這真的是酷刑,就算是在官場和商場裡混得極為圓滑的他在餘笙麵前也不由冷顫。

“餘小姐,我該怎麼做,你說一不二,我都會極力辦到”這個時候,賈誌國極其狗腿,隻希望這尊大神能給自己一點指示,彆說立馬自請辭職引咎,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有一個“不”字。

餘笙顯然沒把賈誌國表的衷心看在眼裡,瞟了他一眼,接著就看見了站在窗台從上往下看的溫瑾,心底一片溫柔,溫瑾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紅唇揚起,極美,餘笙改主意了,低頭看向彎著腰連看都不敢看著她的賈誌國

“你們學校剛請來的名譽教授,是溫瑾吧?”

“是的,這個月剛來我們學校任職”賈誌國現在有問必答,也不敢去猜測餘笙的動機,好像生怕餘笙能看穿他腦子裡的小心思,當然,他也不敢有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這個教授很厲害啊”餘笙放緩了語調。賈誌國雖然不敢妄自猜測,但看餘笙的樣子,這是對這個教授上心了?

“是的,溫教授是林雨眠老前輩的得意學生,在心理學領域的年輕一輩中,溫教授是當之不愧的佼佼者,即使是我們學校的一些老教授,都很欣賞她”賈誌國恨不得把溫瑾推過來的個人簡介都給背一遍。

“賈校長,我不希望她的身邊有什麼老師之間推薦的追求者”餘笙直截了當,卻也適時敲打:“你最好不要去打探,否則...”餘笙沒有說出口,但賈誌國非常人精,“我懂我懂,我會好好提點老師們不要再去打擾溫教授的私生活的,放心吧,餘小姐,溫教授在我校任職的一天,我都不會再讓人去打擾她”

餘笙看向賈誌國,的確極其上道。

十年前的他確實插手了那件事,但未嘗不是件好事,餘笙打算好好利用他的最後一點價值,就算他不聽話,自己也有的是辦法讓他聽話,看向賈誌國的低眉順眼,餘笙把所有心思都深埋眼底。

“可以了,走吧”餘笙示意賈誌國離開,他立馬恭敬退後幾步,然後恨不得腳踩風火輪狂奔,太嚇人了,賈誌國不想再待下去,得到特赦一樣的指示,腳底生風,消失得極快。

餘笙並沒有多關注他的慌張,抬頭看向那扇窗戶,倩影早已消失,不由抿唇。夏日的徐風下,餘笙轉身離開。

M城城東市郊,一片幽靜,極少人會在這裡修置房子。這裡環境極好,M城又地價昂貴,因此,這裡的房子不是世家大族的老宅,就是新貴花重金砸錢建造而成的彆墅。

餘家老宅,餘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用形如枯槁的手捂著嘴猛烈地咳嗽,旁邊的張管家立刻掏出手巾遞給他。

“老張...”餘老爺子聲音極啞,像是破風口琴一樣嘔啞嘲哳。

“我在”身旁的管家畢恭畢敬。餘老爺子極為渾濁的眸子望向大門,蒼老的臉上皺紋也在顫抖,

“你說,笙丫頭,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張遷低頭,看向餘老爺子蒼白又稀疏的頭發,艱難開口:“餘爺,也許...會回來的”

餘老爺子抬手揮揮,笑得極為悲涼:“我知道那丫頭,這輩子,她肯定都不想看到我這個糟老頭子”自嘲地笑笑。

張遷沒有回答,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年輕時意氣風發,而現在卻在這裡自艾自嘲的老人。

庭院之中,蕭瑟寂靜,隻餘兩人,陷入沉思。

溫瑾這幾天除了上課,必要的就是寫論文,偶爾逛逛街。但總會發現,餘笙這個女人真是如影隨形,走到哪裡都有她,一如現在,溫瑾正坐在品牌專賣鞋店的休閒沙發上試鞋,那個女人就站在付款前台和工作人員聊著天。

聊天?信她個屁?

看不下去了,溫瑾打算脫鞋走人,就聽到旁邊一個極為熱情的導購員在和另外一個同事說著話。

“哇,沒想到福意的老板竟然用這麼多錢賄賂當局的那位紅人啊”

“還不止呢,聽說不止是錢...還有...”

溫瑾漸漸聽不到了,看著兩位導購員消失的背景,後知後覺拿出兜裡的手機。

今日頭條醒目地掛著:“福意珠寶CEO林XX先生涉嫌賄賂當局王XX,造成嚴重不良後果,導致惡性商業競爭,目前警方已進行乾涉”溫瑾下意識在看完頭條之後看向餘笙,她回來絕不會那麼簡單,福意瀕臨險境,不隻是陷入公關危機,還有弱勢強立的趨勢,不知道有沒有她的手筆,這女人,從來都是如此。

招呼經過的導購把已經試了的鞋子放起來,“拿雙新的同款,包起來”溫瑾從善如流。

“好的,小姐”導購熱情且不失禮節。 待到拿上了包好的禮盒,才走至付款前台。

“你好,這雙鞋付一下款”溫瑾裝作好像沒看到旁邊的女人。

前台客服看了一眼溫瑾旁邊的餘笙,低頭掃碼。溫瑾打開二維碼,隨著一聲“滴”,溫瑾看向了付款界麵。笑出了聲,漫不經心地看向旁邊這個沉默不語卻氣場極強的女人

“這麼便宜?”明明問的是前台客服,眼睛卻盯著餘笙。感受到溫瑾的視線,餘笙也轉頭接住了溫瑾的眼神,四目相對,一個深邃平靜,一個玩味十足。

“是這樣的,小姐,我們店今天打折,您是我們這裡的新客戶,享有5折優惠”客服還是用熱情的聲音介紹,素質極佳。

“哦~這樣啊”溫瑾信個鬼,但不想再糾纏下去,偏頭鬆開了看向餘笙的視線,不再管她們,撈起新鞋禮盒的帶子,揚長而去。

“老板,你看這...”客服終於鬆了一口氣,要不是自家老板在這裡,自己說不定過不了溫瑾那一關,溫小姐雖然是笑著的,也很漂亮,但那眼神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太精明了。

“以後這位溫小姐來這裡買東西,想辦法自己降價,通知一下其他單位,她若不願,你們走人”餘笙下命令。

“是”客服應得膽戰心驚,比起那位溫女士,顯然自己老板更魔鬼,更嚇人。

餘笙眼睛略過客服,徑直朝著溫瑾消失的地方離開。

回到家的溫瑾看了眼時鐘,嗬嗬,中午十一點。要不是看到了餘笙那個女人,怎麼會回家吃飯?真是陰魂不散,絕對是跟著她的!不由吐槽,起身去廚房做起了今天的午飯。

等到三菜一湯上桌,正打算準備筷子吃飯時,就聽到了門鈴作響。習慣性得看向貓眼,嗬嗬...溫瑾已經不想說話了,這女人跟到了自己家?

一邊思考著報警的可能,一邊還是把門打開了。

“什麼事?”溫瑾毫不客氣。

“我家廚房的天然氣還沒裝好,可以借你家做一下飯嗎?”餘笙完全是一副求人的態度,一慣淩厲的雙眼被低垂的眉眼覆蓋,顯得溫和可人,溫瑾難得見到這樣的餘笙,但可惜,她是溫瑾,誰都可以不知道餘笙的本性,她能嗎?

“不借”溫瑾作勢關門,卻被另一隻更有力,比她更堅決的手控製住了欲蓋不蓋的門。溫瑾挑眉,“餘小姐,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直勾勾地看向這個不僅跟著她,現在還想進她房門的狼。

餘笙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想該怎麼說話,良久,“我可以提供任何補償”

補償?嗬嗬...又是這幅資本家的態度,溫瑾真的懷疑這女人腦子不好使,十年前也這樣,現在還是一樣的嘴臉,此時的溫瑾恨不得拿出收藏牆裡的工具再給餘笙挨個用一遍,在床上顫抖的餘笙可比現在這一副嘴臉的她好看多了。

不過......看向餘笙這張低頭看著她的臉,雖然嘴裡說的話不好聽,但這臉真是極其好看,眉形不彎,眼睛狹長,薄唇紅潤,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認真地看人時,出奇地多了一絲虔誠,黝黑的瞳孔裡全是自己的身影,溫瑾知道,她被這副好皮囊取悅到了。

眼神逐漸從眼睛移至紅唇,溫瑾吻了上去,此刻的餘笙好像真的是任她予取予求的金絲雀,環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配合著溫瑾。

等到溫瑾有些氣喘,眼尾的痣燒的泛紅,便抬手推開了她的肩膀,讓出了一條路。

隻見,餘笙從外套裡掏出了一把有點眼熟的鑰匙,轉身打開了隔壁的房門......隔壁?

溫瑾頓時清醒多了,這女人新買的房子在她隔壁?

溫瑾之前壓根不在意,可這也未免太近了吧?讓她懷疑這女人的真實意圖,正陷入思考當中,就看到這女人手裡拿著一口鍋,鍋裡菜鹽醬油什麼都有,溫瑾不由嘴角抽搐,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嗎?

還是讓開了路,看著這人熟練地開始在廚房準備,關上了房門。

等倒了一杯水,溫瑾打算接著吃自己的飯,差不多吃完,餘笙也做好飯了,看向吃完打算回房的溫瑾。溫瑾視若無睹,拍拍手進書房,扔下一句“記得把我的碗洗了”。

餘笙回應,“好”

最後看了一眼餘笙,溫瑾頭也不回地進入了書房。

“啪嗒啪嗒”,溫瑾在書房專注地敲著電腦,絲毫沒察覺旁邊有人在桌上放下了一杯花茶,直至清香襲來,循著香氣偏頭,就看到餘笙在往桌上放下了一個小盤,盤子裡是沒見過的糕點,粉白交加,清甜的味道若有似無,讓人忍不住想染指。

溫瑾也不客氣,這明顯是給自己送來的。拾起一塊糕點,咬住一半,拉過餘笙。

餘笙會意,蹲下,自然地用嘴接住另一半,沒有食多,隻是把多餘的部分吃掉,就放開了她的唇。

溫瑾很滿意,糕點不是非常甜,有清淡的米香,很滿足她的口味,等吃完這一半糕點,就端起一旁的花茶,喝下,甜度比糕點還要淡,但香氣回味極長。

末了,看向一旁的餘笙,嘴唇飽滿晶瑩,讓她想再親一遍,殊不知,餘笙也盯著她咽水的脖頸,久久沒有移開。

一時之間,兩人都各起了心思。

“你什麼時候住在我家隔壁的?”溫瑾問道。

“8月9號下午3點辦的手續”

記得這麼清?溫瑾仔細回想,9號?這不就是和餘笙去酒店的前一天嗎?嗬嗬...知道這女人心機城府極深,如此想來,那天找到自己帶去酒店也不是偶然,溫瑾早該意識到。

“餘小姐記性果然極好,不愧是L大的高材生,餘家的掌權人啊”譏諷意味十足,溫瑾就是來挑刺的。

L大,國際頂尖學府,這裡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但都是各領域極其優秀的頂尖人才,屬於在優秀裡麵挑拔尖的類型,十年前,溫瑾和餘笙都在這裡畢業。

她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天,自己反複在這個女人麵前提及往事,她卻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地說:不記得了。

現在連手下一件不顯眼的房子都能清晰地記得住房手續在什麼時間辦理的,甚至精確到幾點,溫瑾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真是虛偽。

溫瑾沒再理她,轉頭看向電腦,打字。

餘笙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良久,說下了一句聽起來極為真摯甚至好像略帶哭腔的“對不起”,然後溫瑾並不打算有什麼回應。

見溫瑾沒有理她的意思,餘笙便安靜地走出房間,默默地套上了房門

幾乎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溫瑾看向了緊鎖的門,還是會心痛,溫瑾不得不承認,但……沒什麼用了。溫瑾放開了在鍵盤上的手,蜷起身子,環抱住自己,止不住的顫抖,同樣止不住的,還有自己故作堅強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