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音矯律 窗外的雨淋淋瀝瀝,打濕……(1 / 1)

窗外的雨淋淋瀝瀝,打濕窗戶,溫瑾坐在飄窗上從上往下看,燈火闌珊。不由晃著杯柄,神色落寞,高腳杯中的酒所剩不多,紅的剔透,豔的澄淨,但顯然喝的人沒有欣賞的心情。

一天沒出門了,沒有去酒吧,隻待在家裡,一杯接一杯得喝。

以往沒有這麼頻繁地喝酒,現在...嗬嗬,溫瑾覺得自己真是懦弱,明明那個傷疤是餘笙親手烙下的,為什麼想起餘笙低下身段撿起被她揚手掀翻的碗時,還會難受。

拿過旁邊的“ROMANEE CONTI”,摁下軟塞,起身把它放至客廳的鑲嵌牆上,這是溫瑾收集世界名酒的收藏牆,偶爾喝了一點,朋友們就會來續上,都知道她喜歡喝酒,可這是餘笙走的那一年,溫瑾形成的“喜歡”,看著這麵牆,溫瑾隻覺得自己可悲。

穿戴好外出的衣物,溫瑾打算出門買點菜,聽著超市喇叭聲音極大的促銷宣傳,溫瑾不疾不徐地挑選著平台上的菜色,一樣一樣看過去,突然在粉色西紅柿的平台上停頓,家裡好像沒有了,最後一點被餘笙昨天拿去做蛋炒飯了,不由走過去,挑選了幾個飽滿的粉西紅柿,才走到打秤的地方

溫瑾有點亂,反複暗示自己,自己喜歡吃,才會買,不是因為彆的...

一絲澀苦在心裡蔓延,自己在這裡糾結什麼呢?真像一個小醜。

撐著傘回到小區,溫瑾像往常一樣去看自己家的郵箱,打開的一刹,意外地看到了一封藍色的信件躺在裡麵

溫瑾拿起,正好奇怎麼有這種色彩的信件出現在這裡,就嗅到了一絲熟悉的香氣——是餘笙。溫瑾一僵,仔細辨彆這封信的味道,又不太確定了,若有似無的香氣,忽遠忽近,溫瑾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緊張,隻得暫時帶回家。

把剛買來的菜一一歸類放置冰箱,溫瑾洗手,熬了一點南瓜粥,蓋好鍋蓋以後走到客廳沙發想打開電視,就看到桌上的那封藍色信件,沒有多餘的裝飾,就連上麵的火漆印章都很簡約,溫瑾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歎了一口氣,拿起來拆開,看到字跡的一瞬間,溫瑾確定了

“我愛你,沒有彆人”直白的話不像是她能寫出來的,但這遒勁秀氣的字跡確實是她

溫瑾想了想,才知道這句“沒有彆人”是什麼意思,大概是昨天說她有彆的金主,她在這裡解釋?

嗬嗬...這話放在十年前,溫瑾也許會覺得開心,畢竟這個人從來沒有這麼直白地表明過心意

可現在麼?溫瑾覺得字裡行間怎麼都透露著一股虛偽,她看不到什麼真誠,或者說,她不會再相信這個女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和表達的意思。

身為心理學領域的佼佼者,溫瑾知道自己對餘笙還有愛意,可這又怎麼樣呢?她愛的是以前的餘笙,恨的是現在的餘笙,她們都是一個人,如果沒有背叛,沒有消失,溫瑾也許還會好好陪她在這場愛情的遊戲裡沉淪,可現在的自己,早就看穿她了,自己不過是想在現在這個人這裡找找以前的感覺,讓自己愉悅罷了,想到這裡,之前的糾結和心堵煙消雲散。

溫瑾嘴角嘲弄,不帶什麼溫度的眼睛看著這封信件,“哢擦”從中間撕成了兩半,繼續把它撕成小碎屑,灑在垃圾桶裡,起身去廚房。

低調奢華的辦公室,餘笙指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鋼筆,在一張小信紙上寫著東西,嘴角輕輕揚起,在雨夜裡顯得朦朧而溫暖,寫完,把信紙對折,小心地裝進綠色的信封,從抽屜裡拿出火漆印章,封存。

待做好這一切,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

“進!”餘笙把封好的信件放進最下麵的抽屜裡,抬頭看向了門口。

“餘總,這是我們和景淮在城東開發區的合同,已經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好,放這吧”餘笙示意,“福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她低頭看向文件問著。

“福意那邊已經打算和政府聯係了,應該打算對我們出手了”助理如實彙報

餘笙抬眼,心裡已有計量,暴雨雷電聲中,她的聲音沉穩而寒冷,“該收網了,曝光吧”

“是”助理得到指示,恭敬地離開

門被助理關上,餘笙的手指開始慢慢敲著大理石桌麵,“咯——咯——”聲音清脆,透露著主人的漫不經心,餘笙笑的隨意且矜貴,拿起桌上的合同,在尾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啪嗒”一聲合上,眉眼之間往日的沉靜所剩無幾,隻餘鋒利。

溫瑾下課,又是一群學生圍著她提出一連串的問題,即使是最大的階梯教室,一時之間也水泄不通,溫瑾隻得一一解答

等到下一節課的上課鈴響起,才得以脫身。

到了辦公室,正打算準備一下文件,去圖書館找論文資料時,一個聲音在辦公室門口響起,“溫教授啊,今天晚上七點鐘我們自發搞了一個聚會,目的,就是歡迎你來我們M大傳授知識,增添光彩!還請溫教授賞個臉麵?”校長的臉出現在了麵前。

好歹是M大的名譽教授,花高價請來,還免費提供全國頂尖學校的所有圖書館借閱權,溫瑾不好推脫,應允下來:“好,校長”

校長看到溫瑾應得爽快,不由笑得老臉堆起褶子,“好!好!好!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沒想到溫教授不僅學識淵博,還極其通情達理啊,放心,今晚來的都是同僚,不會為難你的,都是真心慶祝你能來我們學校啊”

“好,有勞校長了”溫瑾對這種恭維話向來不過心,隻是維持必要的禮貌。客套幾句,校長便離開了。

去圖書館查資料是沒什麼時間了,溫瑾索性回了家,換掉職業套裝,簡單的換上了束腰長裙,搭配一件同色係的外套,化上淡妝,不失得體。

走到地下室,開出奧迪,駛向目的地。

長虹飯店,408包廂,一群人早已到達,相互攀談。溫瑾出現的時候,安靜了一瞬,接著大家便紛紛上前和溫瑾聊著天。

“沒想到溫教授這麼年輕,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一個花白了胡子的老人笑眯眯地看向溫瑾。

溫瑾認識他,這是M城三大巨商——福意的繼承人之一。

福意早期發家靠販賣珠寶,後期的三個繼承者都各有所誌

大兒子林有強進軍娛樂圈領域,分走了福意三分之一的家產,二兒子林有富繼承本家的珠寶生意,三兒子林有文隻醉心於學術,在M大教書,這位教書匠就是他了

溫瑾點頭問好,“林老先生才是真正的淵博學者,我愧不敢當”

林有文哈哈大笑:“小溫就不要謙虛啦,你這個年紀,就已經勝過大部分學者了,你老師近來可好?”

“一切都好”溫瑾應著林老的話。

幾人又說了幾句,被校長招呼著坐上了飯桌。

同僚交談之間,談笑晏晏。

“小溫現在有對象嗎?”有人好奇在桌上問了一句。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向溫瑾。

忽略大家好奇且略帶打量的眼光,溫瑾自然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巴,悠悠出口:“沒有”。

氣氛到這,熱鬨了一個高度。

“哎!我家有個孩子,長得帥,個子高,雖然學曆沒有溫教授高,但巧就巧在,也是心理學專業的啊,有共同話題,溫教授可以考慮考慮,做個備選嘛”

“我家也有個侄子,哎呦,也可帥了,不學心理的,但學曆高啊,相處起來共同話題可能多一點,不一樣的研究領域才能互補嘛”

“我有個朋友,她家也有個孩子,哎呦,彆提了,那可真是...”

很快,各色的推銷在飯桌上輪番上演,

溫瑾看著飯桌上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僚爭相給自己介紹對象,自然知道她們什麼心思,無非是看上了她這個身份,家世中等,但卻是名譽教授,心理學界泰鬥級彆老師的得意門生,國外還有多個研究項目,在心理學界,除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師,就數自己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

價值高,好拿捏,娘家那邊不強勢,這可不正是她們眼裡的“好菜”嗎?

不由冷笑,正想一並回絕,突然看到未掩實的門邊,有一雙熟悉的眼睛,麵色冰冷,唇角繃直,一雙沉靜的眼睛明滅不息,上位者的氣勢顯得十分淩厲,黑麵紅底的高跟鞋讓她增加了好幾厘米,使得原本就175的身高更加高挑強勢。

溫瑾突然腦袋轉了一個彎,紅唇揚起,笑得極顯風情,“好啊”。

飯桌上的氛圍因為溫瑾的這句話更加火熱,正在介紹的那幾個教授沒想到溫瑾如此好說話,忙不迭起地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拿出來,想給溫瑾掃。

溫瑾一邊拿出手機,一邊暗自觀察著門口的人,可門口的人一個抬眼間,就不見蹤影了,溫瑾也不惱,加完她們推薦過來的微信,禮貌道謝。

飯吃得極其儘興,至少校長和那些加了溫瑾微信的同僚是開心至極的。

溫瑾沒喝酒,而且自己開了車,謝絕了同事搭載自己回家的好意,兀自找到自己的車,開車回家。

看到在自己家門口站著的餘笙,溫瑾並不意外。

“餘小姐怎麼在我家門口?”疑惑的話語,表情卻沒有多少困惑。

餘笙沒有回答,卻把手上的腕表解開,看起來成熟又欲。

溫瑾挑眉,“這是...想服侍你的金主了?”

見餘笙接著又解開了兩粒襯衣扣子,極具誘惑的紅在餘笙那張看似沉靜的臉上具有強烈反差,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可是今天不行啊,我剛加上幾個帥哥的微信,想談正經戀愛,要不...我們的關係就到這?”

溫瑾還想繼續說下去,餘笙已經貼上來了,固定著溫瑾的脖頸,張嘴就把她的軟舌含了進去,溫瑾一個激靈

這次,餘笙沒有像往常那樣閉眼,溫瑾直直地看過去,除了迷離,似乎還夾雜著溫瑾看得迷惑的偏執和瘋狂。

溫瑾除了一開始的掙紮,後麵就和餘笙杠上了,你來我往,絕不服輸。

餘笙察覺到,也沒有退避,像是汲取最後一點濕潤的魚,含著溫瑾的舌拚命吮吸,舔著就不放開。

“啪嗒”溫瑾推著餘笙靠近了門,騰出手拿鑰匙打開房門,把她推進去,短暫的分離之後,又攀附上去親吻,用腳關上門,兩人彼此貼緊,一時之間,誰的氣勢也沒弱。

仿佛溫瑾是一架鋼琴,餘笙是個極其老練的鋼琴手。

為了彈好鋼琴,餘笙熟練地運用三個關鍵技術,手指技術、手腕技術和手臂技術。

前期柔和的曲調彈奏完畢,便以手的掌關節為發力點,動作逐漸敏捷,動作幅度由小變大,用力,鬆弛、自然、餘笙沒有半點慌張和生硬。

期間,她也沒忘觀察鋼琴的反應,根據音量和音色的改變來變換指法,隻為達到最佳效果,一曲過後,餘笙似乎還不太滿意,繼續彈奏,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餘笙極其努力,把對鋼琴所有的熱愛傾注於手指,用細細密密的吻安撫在高亢中顫抖的鋼琴。

眼神裡的柔和化為火熱,偏執與瘋狂逐漸轉為了愛憐,冷靜深邃的眼神早已潰散,隻能通過彈奏鋼琴來讓自己得到安撫。

待到餘笙終於緩下了速度,鋼琴卻好像在疲憊中減弱了聲音,她知道,今天要的夠多了,可卻還有點不知饜足,觀察了一下琴鍵,除了因為剛才劇烈的彈奏有點泛紅以外,並無損壞。

於是鋼琴手又重新彈起,餘笙不遺餘力地運用指法的挑逗技巧,慢慢的,琴鍵包括鋼琴本身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曲調,餘笙沉浸在動聽的音樂裡,無法自拔,又一曲作畢,餘笙也有點累了,下床,動作輕柔地把衣櫃下的備用毛毯墊在溫瑾身下,從浴室裡拿出乾淨的毛巾擦拭琴身,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鋼琴早已陷入沉寂,仿佛進入了睡眠,

餘笙笑笑,拉過被子,蓋住鋼琴,穿好衣服,轉身出了房門。打開溫瑾家的大門,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隔壁房門,拿出保溫的花茶,接著關好房門,進入了溫瑾家的門,反鎖。

輕輕走進臥室,看見床上安靜的睡顏,心裡更加柔軟,翹起中指,沾了一點花茶,在她乾燥得發白的嘴唇上塗抹均勻。

沉思了一會,似乎還嫌不夠,仰頭含了一口花茶,一點一點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