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倒是過了幾日無人打擾的安生日子。
池洛瑤雖然並沒有多說什麼,但薑寧之能感覺得到,她對自己好像多了幾分親近,也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感覺,常常會覺得池洛瑤像逗弄小動物一般逗著她玩。
或許是因為池洛瑤比薑寧之大三歲的原因,薑寧之從她眼裡看到的不是對妻郎的愛慕,更多的是對妹妹般的縱容和寵愛。
總之,薑寧之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薑寧之穿書前的年齡已經是二十八歲,在年齡方麵實際上是要比池洛瑤大幾歲的。
更何況兩人是目前是齊齊關係,讓薑寧之總在對上池洛瑤那樣的眼神時有幾分難捱。
是以這幾天薑寧之有意無意之中都在躲著池洛瑤,她自己對人家的心思說不上清白,現如今尚不能說得上有多喜歡,隻是她是將池洛瑤當成妻子在看待。
此時這位來自開放包容的新時代穿書者絲毫沒覺得自己對待感情是多麼傳統守舊又固執己見的一個人。
當然,更多的原因其實是每次泡藥浴之時,兩個明明還沒有肌膚相親過的人卻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共處一室,還是一個人脫光了,另一個人穿戴整齊的情況,薑寧之實在是受不住。
“哎~”薑寧之無意識的歎氣,手中一遍遍的扯著花園中剛剛盛開的鮮花。
芊蕊:“殿下,您再這麼扯下去,這園子裡的花不出兩日就都得讓您扯禿了!”
隨侍在一旁的芊蕊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們家殿下這幾日閒來無事就總是自己一個人在園子裡瞎逛,也不說陪著新婚的皇妃,還這樣禍害園子裡的花。
“咳咳~”
薑寧之一時之間尷尬不已,收回手背在身後搓了搓手指,頗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鬱悶感。
薑寧之:“皇妃...現在在做什麼?”
芊蕊看了一下天色,回想一下近幾日池洛瑤大概這個時辰都會在哪裡,在做什麼,老老實實的回答。
芊蕊:“平日這個時辰,皇妃都會在書房裡呢。”
薑寧之乾巴巴的“哦”了一聲,沒再多說
其實芊蕊在內心已經瘋狂吐槽了上千次,殿下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問這個問題,問完又不去看人家,明明惦念的不行,偏偏就一臉無所謂的淡定樣子。
......
此時的書房中,池洛瑤端坐在書桌後,手裡捧著一封信,蹙眉認真看著。
霜兒在一旁亦是神色嚴肅,書房中還有一人,靜靜跪在書桌前方不遠處。
池洛瑤放下信緩緩開口:“此事確實不易,你替我回去謝謝夏煙妹妹,過幾日若得空了便讓她來府中坐坐。”
跪著的人恭敬應下之後就轉身離去,待人走遠之後,霜兒屏退左右,方才回到池洛瑤跟前。
霜兒:“夏煙小姐那處不成,是不是會影響皇妃您的布局?”
池洛瑤搖頭:“本就沒寄望於此,我心知此事太難,夏煙必是儘了全力,若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是正常。”
池洛瑤認真回想著她覺醒後了解到的話本裡的設定,那位話本裡她命中注定糾纏不休的乾元君,乃是當今女皇的第三子,叫做薑寧縉。
這位三皇子頗受女皇寵愛,給他取名一個縉字足可見女皇對他的看重,在大晉朝竟可以縉字命名,可想而知如無意外的話,未來這位三皇子亦會順理成章的正位東宮。
池洛瑤不屑的想著,怪不得即便是話本中他強占妹妻氣死妹妹都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池洛瑤是在大婚前一個月覺醒的,那時賜婚旨意已下,再想要更改絕非易事,但她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選擇七皇女。
雍王表麵上是女皇最為信賴之人,大晉朝唯一的異性王,權柄滔天,多麼風光。
隻是個中不易誰又能知,女皇用雍王,亦怕雍王。
雍王在軍中威望太高,隻是無人可以替代雍王這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戰神之名,也隻有雍王在,南北兩境接壤的瀾楚與長淵兩國才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年女皇也不是沒有扶持其他將領用以製衡雍王,隻是收效甚微。
雍王打的勝戰越是多,雍王府中眾人越是小心翼翼,尤其是雍王的子女們,除了大兒子自小隨雍王征戰在外,其他子女一律留在京城中,眾人雖不名言,但誰不知道這是留質之舉。
雍王幾個子女中,隻有池洛瑤一個坤澤,雍王權勢威名太勝,池洛瑤的婚事早就不是自己能夠隨意決定做主的,女皇陛下早年便有意定下池洛瑤嫁入皇室,隻是那時雍王曾以愛妻早逝,還希望女兒在身邊多留些日子將人留下了。
後來見雍王生生拖了好些年,女皇亦是有些著急,明裡暗裡問了幾次。
其實池洛瑤無論嫁給哪個皇子皇女都會淌進皇室奪嫡的這趟渾水中,女皇雖未明言,但自然是想雍王能夠成為他日東宮之主最強大的依仗。
池洛瑤心知無法再拖延,但又擔心自家成為權勢鬥爭的犧牲品,乾脆選了個自幼病弱的七皇女。
原主薑寧之的生母出身不高,沒有外家可以依仗,身體又弱而且她自己也沒那份奪嫡的心思,即算是能熬到幾十年後壽終正寢,無非也就是個閒散王爺罷了。
更何況,以原主那樣的身子,還不知有幾日光景可活。
所以池洛瑤此舉便是向女皇表明,池氏可以成為皇族手中永遠的利劍,但這把劍,隻會握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人手中,誰為君,自可放心握著,但卻是萬萬不會卷入奪嫡的爭鬥之中。
無論是一個活著的薑寧之還是一個早死的薑寧之,對未來入主東宮的那人都不會是個威脅。
所以女皇對池洛瑤自請嫁給薑寧之的請求雖然感到詫異但也沒有拒絕。
畢竟她真正的目的也隻是想要將池氏的不可控性降低罷了。
池洛瑤:“明日便要進宮謝恩了...”
霜兒不明所以但依然接話道:“是啊,皇妃。”
池洛瑤:“你去將殿下尋來,便說我身體有些不適,我先回臥房裡等她”
霜兒:“是。”
池洛瑤看著霜兒離開的身影,隨即轉身慢吞吞的往臥房而去,她才剛脫去外衣躺下沒多久,就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洛瑤~”薑寧之甫一進來便見池洛瑤僅僅穿著躺在床上,她也顧不得什麼羞澀,趕緊衝道床前。
薑寧之:“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舒服了?我讓人去請大夫。”
說著正要轉頭吩咐芊蕊卻被池洛瑤抓著手。
池洛瑤:“不必請大夫,殿下。”
薑寧之懵然的眨眨眼看著池洛瑤將所有人都屏退,霜兒最後退出臥房之時還順手將房門帶上了。
池洛瑤:“洛瑤有事想求殿下。”
“嗯?”薑寧之疑惑的歪頭看著眼前埋在被子裡的人,隻見她臉上浮上了漂亮的淺粉色。
池洛瑤抿了抿唇,潤澤鮮嫩的雙唇輕啟。
池洛瑤:“洛瑤想請殿下,再,再標記一次。”
薑寧之:“啊?怎..怎麼突然要..”
有點懷疑是自己在做夢或者幻聽了的薑寧之不敢置信的盯著麵前的池洛瑤,甚至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在房中響起,本來有些緊張的池洛瑤反應過來薑寧之做了什麼之後無聲的笑了起來。
池洛瑤笑眯了雙眼:“隻是,有些想殿下的味道了,殿下這幾日一直在躲著我,是還沒學會怎麼行房所以不好意思嗎?”
薑寧之磕磕巴巴的回道:“沒,沒有..沒有躲著”
說著偏過頭去,不敢直視池洛瑤星星般璀璨的雙眼。
池洛瑤起身將薑寧之的頭轉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直視那雙委屈巴巴的狗狗眼。
池洛瑤:“那,殿下學會了嗎?如何行房。”
薑寧之臉更紅了,甚至想鑽進被子裡躲起來,隻是捧著她臉的那雙手微微用力,她無法逃脫,也可能是並沒有想逃脫。
於是隻能開口說道:“我,我還沒學...我身子還沒好,不想委屈了洛瑤。”
池洛瑤本是逗她,卻聽她認真的解釋,再看她委屈又臉紅的樣子,一時有些心軟,隻是想當明日便要入宮謝恩,更可能會麵對許多未知的情況,還有那位深得聖心的三皇子。
隻得狠下心來繼續誘哄著:“殿下如此顧念著洛瑤,洛瑤心裡是歡喜的。”
池洛瑤拉著薑寧之坐近她身邊,伸手環著薑寧之的脖子,吐氣如蘭。
輕輕淺淺的冷梅香氣緩緩釋放在房中。
池洛瑤:“我們本是新婚,殿下卻這樣冷落我,我亦覺得心中委屈。”
她說著,眉眼往下耷拉著,睫毛輕顫,倒像是被雨淋濕的小貓,柔柔軟軟的靠在了薑寧之的懷裡。
薑寧之心疼的不行,趕忙伸手攬著人,輕撫後背安撫道。
“是我疏忽了,沒有顧及到洛瑤的感受。”
“嗯~”懷中人軟軟的應聲,薑寧之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柔軟可愛的小貓,讓小貓受到委屈的自己又顯得是那麼可惡。
薑寧之:“以後我會更主動一些,洛瑤彆傷心了,好嗎?”
池洛瑤點點頭,微微側頭,露出光潔白皙的天鵝頸,粉嫩可愛的信腺微微起伏,像剛剛成熟的水蜜桃,薑寧之甚至可以想到一口咬下去汁水爆開的感覺。
微微低頭,親了親那正往外努力散發冷梅香的信腺,懷中的人兒卻下意識的顫了顫,感受到池洛瑤似乎有些緊張害怕,薑寧之隻覺得好笑,明明是主動要求的人,隻是輕輕觸碰便讓她這樣敏感。
薑寧之:“那我便開始了~若有不適,洛瑤可要告訴我。”
池洛瑤:“殿下之前就做的很好~還...唔~”
本想說還如之前那般便可的池洛瑤突然被叼住要害,雙手早已鬆落無法環著人脖子,隻能無力的攥緊薑寧之的衣襟,心裡還在想著下一次一定要讓薑寧之等她把話說完,要不然...
來不及深想,隨著帶著薄荷涼意的綠茶香莽撞的衝入體內,所有的思維早被卷入這翻湧的浪潮之中,再尋不見半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