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此話一出, 三人之間的氣氛立刻變的凝重。
諸伏景光緊皺著眉毛:“陣平,你彆亂說。”
鬆田陣平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說好的壓抑住自己情緒,說好的展現自己的紳士風度, 他怎麼能這麼口無遮攔。
鬆田陣平:“星野, 你彆當真。”
星野七奈緊抿著嘴唇, 一言不發。
尷尬的氣氛蔓延至全身, 她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緩解這樣僵硬的氣氛。
諸伏景光伸出手握住星野七奈的手腕:“七七,你彆害怕。”
他的拇指輕扣住她的脈搏,整個動作溫柔至極:“我不會讓他做些什麼的。”
鬆田陣平錯愕的看著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幾分倨傲。
鬆田陣平扯了扯唇角。
好你個hiro, 竟然借著他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展現出自己溫柔的一麵從而讓星野七奈安心, 不僅如此還能讓她產生對比。
兩人的反應稍微比較就能看出來, 諸伏景光的情緒實在是穩定。
他神色平靜, 說話時的語調也很平穩。
星野七奈揚起笑容:“我知道你們不會做些什麼的。”
血色的夕陽照印在她的笑容上, 她就像是渡上了一層濾鏡, 整個人格外優雅。
鬆田陣平將拳頭握的更緊,他要和諸伏景光好好學習, 要像他一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星野七奈:“這附近有家拉麵館挺好吃的,你們想吃拉麵嗎?”
鬆田陣平:“就吃它吧。”
諸伏景光:“七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鬆田陣平又看了諸伏景光一眼,再一次覺得自己敗下陣來。
他下次還是不要和諸伏同時出現了, 他沒什麼優勢。
他以後還是儘量多和降穀一起出現吧。
到達附近的拉麵館。
星野七奈點了一份最愛吃的豚骨拉麵,然後她將菜單放在兩個人的麵前:“他們家的拉麵都很好吃, 你們放心點吧。”
鬆田陣平掃了一眼:“我和你吃一樣的就好。”
諸伏景光:“我也是。”
星野七奈詢問:“小吃呢?你們想吃什麼?”
鬆田陣平這次學會了:“你點自己喜歡的就行, 我不挑食。”
諸伏景光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容:“七七,你想點什麼就點什麼吧。”
星野七奈點了份炸雞又點了份土豆泥。
服務生記下菜品之後,星野七奈看向鬆田陣平:“鬆田警官, 你最近忙嗎?”
鬆田陣平心思微動,沒想到星野七奈會主動和自己說話:“還可以。”
星野七奈又看向諸伏景光:“hiro,你和zero處理的這個案子,鬆田知道嗎?”
諸伏景光:“我們沒告訴他。”
鬆田陣平嚴肅詢問:“hiro,星野說的是什麼案子?”
能讓星野七奈如此關注的案子必然不是小事情,況且讓公安那邊負責的案子一定牽扯很廣。
諸伏景光將案件大致說了一下,鬆田陣平握著茶杯的手用力收緊,指尖力道大的仿佛能將茶杯硬生生的壓出裂痕。
鬆田陣平沉聲說:“這個案子還是應該儘快偵破,我給目暮警官發個簡訊,我申請介入這個案子。”
星野七奈鬆了口氣:“如果鬆田介入這個案子,我想可以更快的找到那兩位受害者。”
鬆田陣平:“我會儘全力搜索。”
諸伏景光微揚了一下眉毛:“那晚一點等zero回來,我們開個小會。”
鬆田陣平:“好。”
小吃和拉麵都上來後,星野七奈挽起袖子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吃東西的時候會露出滿足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鬆田陣平炙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星野七奈感受到對麵的視線總覺得有些害羞。
諸伏景光抬起手肘碰了鬆田陣平的胳膊一下。
鬆田陣平疑惑的看向諸伏景光卻發現對方用著銳利的眼神看著自,鬆田陣平立刻收回拿到炙熱的視線,而是低頭吃麵。
星野七奈這才鬆了口氣。
這頓飯吃的很平靜,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將她送回家之後便一起離開。
諸伏景光坐在鬆田陣平的車裡:“你也不用這麼生氣。”
鬆田陣平不肯承認:“我哪裡生氣了?”
諸伏景光不讚同的看著鬆田:“你生氣就算了,還說那些嚇唬她的話,你是想把她推的越來越遠嗎?”
鬆田陣平張了張嘴:“我隻是沒控製住我的情緒。”
諸伏景光:“她和朋友看電影,恰好遇見了,她詢問我電影院的情況。”
鬆田陣平:“抱歉,我當時還以為……”
諸伏景光反問:“以為我和她一起出去玩了?”
鬆田陣平聲音低沉:“嗯,就是這樣。”
諸伏景光抿了下唇角,蔚藍色的眼眸裡浮現出哀傷:“她怎麼可能和我一起出去玩。”
他自嘲的笑了:“不過是因為關心這個案子才願意和我多待一會。”
諸伏景光將頭扭向窗外看著凋零的樹葉:“我們現在在她心裡的地位並不高,因此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鬆田陣平有些愧疚:“是我魯莽了。”
諸伏景光眼神裡凝結著碎冰:“我們還有一位強勁的對手。”
鬆田陣平忽然想到剛剛諸伏說星野七奈是和朋友一起去看電影的,他詢問:“和她一起的朋友,難道是那位帥氣的青年?”
諸伏景光:“放心吧,不是。”
諸伏景光露出笑容:“如果真是他的話,我想我也不會這麼冷靜了。”
鬆田陣平凝視著他唇邊的笑容,這就是笑裡藏刀。
他知道諸伏景光骨子裡是有些腹黑的,不由得擔心起那位青年。
“hiro,你該不會?”鬆田陣平試探的問。
諸伏景光:“放心,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他抬起手壓在車窗上用力碾過:“隻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做些什麼。”
他的回答看似遵紀守法,但是鬆田陣平卻不這麼認為。
法律隻是限製一個人的道德底線,隻是維護社會秩序。
法律允許內也有一些陰險的手段。
諸伏景光的笑容愈發的涼:“彆擔心。”
鬆田陣平:“好吧……”
他相信諸伏景光是理智的。
一小時後。
降穀零戴著帽子坐進車裡,他身子前傾:“陣平,你怎麼會想介入這個案子?”
鬆田陣平:“因為星野很擔心那兩位受害者。”
降穀零:“七七?你們和她交談過了?”
諸伏景光笑著回答:“一起吃了晚飯。”
降穀零的臉色瞬間門就陰沉了下去,他扭頭看向諸伏景光:“hiro,我偽裝應聘兼職的人去找線索,你卻幸福的和七七吃晚飯?”
諸伏景光安撫他的情緒:“鬆田也和我們一起吃的,又不是單獨吃的飯。”
降穀零疑惑的看著鬆田陣平:“你怎麼也在這?”
鬆田陣平總覺得降穀零在挑釁他,這話問的好像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鬆田陣平嘴角咧開笑容:“我來找星野,所以在這裡。”
降穀零冷哼:“你們就不能給七七一些自由空間門嗎?她根本不想看到我們。”
自從那日識破她的身份,降穀零沒有來找過他。
任務繁忙是一方麵,更多的是害怕看到她冷漠的表情,害怕自己的親近會讓她想逃離的更遠。
鬆田陣平:“一直不去找她,直到變成陌生人嗎?”
降穀零沒說話。
鬆田陣平:“zero,這麼膽怯可不像你。”
降穀零抬起手捏著帽簷,他將帽子壓的更低:“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不顧她的意願,霸道的對待她麼?”
他曾經那麼做過,然後呢?
然後換來了她的疏遠。
那天在她家裡,那麼近的距離都不願意相認,她甚至表現出了害怕與恐慌。
那份害怕是真實的。
降穀零不知道該怎麼做,無論多麼危險的任務他都敢孤注一擲的去執行,可是麵對她確一籌莫展。
鬆田陣平:“我不是這個意思。”
鬆田陣平覺得自己的心是亂的就連邏輯也變的混亂。
降穀零開始思考鬆田陣平說的話,一味地不見麵或許真的會成為陌生人。
降穀零:“但你說的也有道理。”
降穀零掀開帽子,俊逸的臉上重新拾起自信:“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
鬆田陣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的大腦一定是出了問題,乾嘛要去管降穀零是怎麼做的?
他不去找星野七奈不是更好嗎,畢竟他們現在也算是情敵關係。
但有些話就是在下意識的驅動之下說出口的,至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真的隻是想問zero,一味的不見麵是否真的可以緩解他們和她之間門的關係。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說:“我們聊案子的事情吧,七七那邊的事情稍後再說。”
鬆田陣平:“目暮警官回複我的簡訊了,我可以參與這個案子,不過隻給我一周的時間門。”
降穀零神情凝重,他大概做了下估算:“一周可能不夠。”
鬆田陣平眉眼染著冷意:“沒事,我儘力協助你們。”
降穀零:“我會暫時在電影院兼職,有任何線索立刻告訴你們。”
鬆田陣平點頭:“好的。”
諸伏景光:“OK。”
*
星野七奈到家後接到了西野紗雪的視頻電話。
電話那邊,西野紗雪的哥哥西野悠溫和的說:“紗雪和我說了你的事情,關於你的論文我們現在討論一下吧。”
星野七奈立刻將未完成的論文發了過去。
西野悠讀完論文之後指出問題:“你這個問卷做的不夠全麵,有幾道題目要改一下,然後儘可能的發給一些不同職業的人,你現在這份問卷采集到的對象大多數都是學生。”
星野七奈都記下來了。
西野悠:“因為采集到的數據過於片麵,你的論文不太好展開。”
星野七奈:“那我立刻改問卷的題目!”
西野悠幫助星野七奈改了題目。
西野悠:“星野,你把問卷的鏈接發給我吧,我幫你轉發給我的朋友。”
星野七奈:“太麻煩您啦!”
西野悠笑著說:“不麻煩,謝謝你照顧紗雪。”
掛了視頻通話。
星野七奈猶豫再三將問卷發給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並且在簡訊裡寫:[救救我!]
簡訊剛發出去,鬆田陣平立刻查看簡訊。
他沒點開鏈接,隻看到那幾個文字立刻回複:【發定位,我去救你。】
他沒有打電話,生怕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