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 一轉眼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輕柔的灑在星野七奈和諸伏景光的麵容上。
兩個人的膚色都是偏冷色調的,現在映著血色。
諸伏景光看著她臉頰泛紅的樣子,強壓住心中的悸動。
星野七奈點頭:“嗯, 我在等你。”
諸伏景光的眼中浮現出喜悅。
星野七奈覺得他神情轉變的很快,他剛剛還在遠處時候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如刃。
如今他走到自己的麵前, 蔚藍色的貓眼裡浮現著暖意。
“七七,你是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
諸伏景光猜到她的心思,知道她等自己絕對不是為了單純的和自己聊天。
星野七奈:“hiro,那個電影院到底有什麼問題?”
諸伏景光的視線警惕的掃過四周然後說:“去我家說吧, 外麵人多眼雜。”
星野七奈:“這……”
她有些猶豫在遊戲裡發生的事情, 她不敢去諸伏景光家裡。
諸伏景光笑容愈發溫和:“七七, 我不會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星野七奈:“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星野七奈有些尷尬, 故意往那方麵想好像顯得很自戀一樣, 但是害怕擔憂的成分也是真實存在的。
諸伏景光:“或者找個餐廳的包間,你覺得呢?”
星野七奈果斷的做出選擇:“那還是餐廳的包間吧!”
諸伏景光的唇角稍微小幅度的上揚了一下。
果然,當你先給對方提出一個極其不合理的要求,再給一個稍微折中一些的選項, 人總是會下意識的選擇後者。
諸伏景光下意識的做出這樣誘導對方的行為,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後悔。
如果他一直這麼卑劣, 七七隻會離他越來越遠吧?
諸伏景光貓眼下垂:“七七,進去附近的甜品店吧。”
星野七奈:“可以嗎?你不擔心會被彆人聽到些機密的內容麼?”
諸伏景光淡淡的笑了:“沒事,不算特彆機密的事情。”
星野七奈從他這句話中可以分析出,這個電影院應該和黑衣組織沒有關係了。
如果和黑衣組織有關係的事情,諸伏景光一定會更加謹慎。
諸伏景光和星野七奈並肩走在這條街上,過往的車輛並不算多, 甚至可以說是很少。
星野七奈心中感慨,這條街真的挺荒涼的。
兩個人走了二十分鐘才走到一家甜品店。
進去之後,諸伏景光主動將菜單推給星野七奈:“七七,你點自己喜歡的。”
星野七奈點了一份抹茶芝士雪山然後就把菜單遞回給諸伏景光:“hiro,你選吧。”
諸伏景光點了杯卡布奇諾。
等甜品和咖啡上來之後,諸伏景光拿起勺子在咖啡杯裡轉動著:“半個月前,我和zero負責追查一起失蹤案。”
星野七奈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她捏著勺柄的手突然收緊。
諸伏景光:“這個案子原本是警視廳那邊負責的,後來移交給我們。”
中途移交給公安,看來這個電影院牽扯出的內幕也不容小覷。
諸伏景光:“我和zero跟蹤調查了一段時間,發現從電影院開業至今,已經有兩名失蹤的女孩在這裡兼職過。”
星野七奈的心臟瞬間被人扼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所以那兩個女孩子很有可能被……”
她無法說出口。
女孩子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絕對是痛不欲生。
諸伏景光的眼神隨之黯淡了下去:“這家電影院可能還涉嫌售賣違禁藥品。”
星野七奈緊咬著嘴唇:“失蹤的那兩位女孩子有下落了嗎?”
諸伏景光搖頭:“還沒有。”
星野七奈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她有氣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她們失蹤多久了?”
諸伏景光:“一位失蹤兩個月,另一位是一個月前失蹤的。”
星野七奈的指尖加大力道,幾乎將勺柄捏碎。
“警視廳那邊是誰在負責這個案子?他們的效率實在是太差勁了。”
星野七奈有些生氣,半個月前一交給公安偵破這個案子,那警視廳至少在一個月前就接手了,所以他們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嗎?
諸伏景光:“是誰負責的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儘快解救出那兩個女孩子,然後將犯人繩之以法。”
星野七奈動了怒氣,她鄭重其事的說:“hiro,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她的眼中燃起了怒火,這火燃燒的很堅韌,仿佛能將那些黑心的混蛋都燃燒殆儘。
諸伏景光:“七七,我不會讓你冒險的。”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而且我聽說你最近都在趕論文不是嗎?你還是以學業為重。”
在此之前,星野七奈確實將論文放在首位。
可是同樣身為女性,一想到那兩位失蹤依舊的女孩子她的心就很難受。
星野七奈:“晚解救一天,她們就多一日置身地獄。”
諸伏景光對此也感到很心痛:“抱歉,還是我們太無能。”
如果他和zero能更快的找到線索就好了。
星野七奈:“你和zero很厲害,我想沒有人會比你們更快偵破這個案子了。”
諸伏景光凝視著星野七奈,她眼中的怒火尚未散去。
他想起西野紗雪說的話,星野七奈的身上確實有警察的氣質,她的這份凜然氣質甚至超越了許多刑警。
諸伏景光:“七七,我送你回家吧。”
星野七奈放下手裡的小勺子:“好吧。”
她還想繼續這個話題,想為那兩個女生做點什麼,但是她絞儘腦汁也不知道自己該乾嘛。
這裡已經不是遊戲世界,她也沒有係統的幫助和提示。
甚至她的身份也隻是學生,她這個身份許多事情都做不了。
拋開這些,她還有一定要完成的論文。
星野七奈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學術能力。
諸伏景光溫聲安撫:“七七,你彆想太多,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且不危險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星野七奈眼裡浮現出星光:“真的嗎?”
諸伏景光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七七,你的共情能力很強。”
星野七奈低下頭:“是嗎?”
她還以為是自己在遊戲裡當警察當久了,真有那麼些嫉惡如仇,但是拋開這些,她本就是女孩子,更能站在那兩位受害者的角度思考問題。
她稍微帶入一下自己,就覺得絕望至極。
到了家門口。
諸伏景光:“七七,我還沒有你的聯係方式。”
星野七奈:“誒?對哦。”
星野七奈將手機號碼告訴諸伏景光隨後說:“保持聯係。”
諸伏景光還想伸出手去順她被風吹的淩亂的頭發,鬆田陣平翻了個身從牆的另一側走出來:“星野,論文寫完了?”
鬆田陣平眼神冰冷,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用力握緊。
她當初連一頓晚飯都沒時間和自己吃,現在卻和諸伏景光一起出去了。
他過來的時候是兩個小時之前,也就表明星野七奈再更早的時候就出門了。
這也就算了,兩個人從遠處走過來,諸伏景光甚至寵溺的拍著她的腦袋,星野七奈沒有躲開反而接受他這樣親昵的舉動。
鬆田陣平不服氣,憑什麼諸伏景光有這樣的優待?
他當初也沒少做那些強迫星野七奈的事情。
眼看著鬆田陣平的眼神愈發冰冷,星野七奈開口解釋:“我和hiro是恰巧遇到了。”
鬆田陣平笑了:“hiro?”
她叫自己鬆田警官,甚至還用敬語。
現在叫諸伏景光倒是叫的親熱。
星野七奈不知道鬆田陣平在意的是這個,她有些迷茫地看著他:“嗯,怎麼了?”
鬆田陣平笑容逐漸擴大:“沒事沒事。”
他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他要展現自己的紳士風度。
星野七奈:“我沒有和hiro出去玩,你彆誤會了。”
鬆田陣平輕笑:“我能誤會什麼?你和誰出去玩是你的自由。”
諸伏景光看著星野七奈辯解的模樣,心情有些低落。
她就那麼在意鬆田陣平的看法嗎?生怕他會誤會嗎?
鬆田陣平大步走向星野七奈:“星野,我也沒有你的聯係方式。”
星野七奈:“我還以為你去戶籍科查我信息的時候把聯係方式一起記下來了呢。”
鬆田陣平嚴肅的說:“我才不會借職務之便做這些事情。”
他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星野七奈輸入號碼。
星野七奈輸入完畢之後說:“鬆田警官,hiro既然今天我們三個人碰到一塊兒,那我邀請你們吃個晚餐吧。”
出於對鬆田陣平的心虛,她做出了這個決定,選在人多的餐廳就很安全!
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她的提議笑著說:“可以啊,不耽誤你的時間吧?”
鬆田陣平聽了之後心情格外複雜,他以為星野七奈是要在自己家裡吃晚飯,情緒起伏的厲害。
他是想和星野七奈一起吃飯,但他想的是兩個人單獨吃飯,為什麼現在又多了一個諸伏景光?
而且她怎麼還叫自己鬆田警官呢,在這個稱呼後麵再跟上hiro,顯得她和諸伏景光的關係更好。
鬆田陣平壓抑許久的負麵情緒終是突破理智,他帶著幾分調侃:“怎麼,你現在就不怕我們會做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