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越獄(1 / 1)

除了射擊外,近身搏鬥也是荊棘的強項。

還是那句話,必須速戰速決,不然時間一長援兵趕來,她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正麵對抗,荊棘毫不拖泥帶水,她的目標隻有一個,一招製敵。

隨著雙方距離不斷拉進,在兩人直線距離不到一米時,荊棘手裡的匕首目標明確刺向蘭德裡的頸動脈,蘭德裡表情有刹那驚訝,對方不愧能一槍爆頭市長的狠人。蘭德裡憑借多年的作戰經驗讓他及時反應過來,頭歪向一側躲開的同時抬腿一腳踹向對方腹部。

荊棘及時做出躲避動作,她滾地兩圈後站起來,她沒想到尾巴受傷了反應居然還那麼靈活。

氣氛處於膠著狀態,兩人暫時按兵不動,都在明著觀察對方的弱點。

蘭德裡中彈的手臂在往地上滴血,他的手臂控製不住微微顫抖,荊棘看穿了敵人努力強裝下的破綻。

她心道:“強弩之末,隻不過是在垂死掙紮。”

這是出手的好機會,荊棘等不及了,她率先出擊,卻沒想到被對方一腳正中腹部。

荊棘瞬間明白了他剛剛在半真半假的演戲騙自己,是她輕敵了,但好在為時不晚,她旋身反手一刀紮入對方左眼。

蘭德裡痛叫一聲趕緊拉開距離捂住左眼,血淚從他指縫間流下。

右臂的傷口還在劇烈疼痛,並且傷口因為他前麵的搏鬥而再次崩裂,本來就沒止住的血流得更快了,整個手臂慢慢變得冰涼沒有知覺,抬都抬不起來。

兩處傷口的血液流失讓蘭德裡的身體逐漸失溫,他額頭狂冒冷汗,嘴唇發白,手臂上的傷忍耐至今已經極其不易,舊傷沒止住血又添新傷,再不及時醫治,他可能沒有被敵人殺死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了。

荊棘突然想起一句話:“趁你病,要你命。”

這句話說得真不錯,她不承認自己是那麼壞的人,但不妨礙她趁機出手。

刀鋒之影被送進了蘭德裡的心窩。

蘭德裡悶聲倒地,死不瞑目,他眼裡還殘留著不甘的情緒。

謹慎起見,荊棘還多補了兩刀才放心。

取人性命這種事對於殺手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荊棘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毀屍滅跡,以免被發現屍體從而鎖定她的行蹤。

但目前情況不允許,遠處天上搜尋的直升機在盤旋而來,直升機發出的轟鳴宛如催命符,她必須抓緊時間逃離。

由於情況緊急,荊棘不得不作出取舍,她匆匆處理好染血的刀,然後把蘭德裡的屍體拖到附近居民區無人的垃圾房裡,將屍體扔進垃圾桶後她蓋上蓋子,接著拍了拍手立馬逃離案發現場。

傍晚,解決掉麻煩的荊棘安全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內有入住前自帶的一床一桌一椅,桌子下麵還有個垃圾桶,除此之外,再無添置其他家具。

這是她這次任務的臨時落腳點,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這個城市她還有另外兩個窩點。

荊棘把早已經擦乾淨血的刀擺到桌麵,然後把槍裝滿彈藥和刀放在一起,她脫掉頭盔,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一直悶著到現在還沒乾。

她的頭盔下還戴著口罩,頭盔放好,口罩被扔進垃圾桶裡,等離開時她會把這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產生的所有垃圾都要帶走處理,一根頭發都不能遺留。

荊棘走進浴室洗個冷水澡,水霧彌漫中,她的腹部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洗完澡和頭發,她把頭發收集起來扔進垃圾桶,緊接著她拉出桌子第二個抽屜取出水和食物開始進食。

最近幾天風頭緊,海陸空等一切能離開浮江市的途徑肯定都被嚴防死守,隻要她一冒頭,準被逮個正著。

暫時離不開浮江市,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政府肯定會下令一家一戶排查,一直不挪窩遲早要被找上門,為此她得隔幾天挪一下窩。

這事她有經驗,等風聲過去就好了。

十天後,荊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攜帶假身份信息喬裝打扮一下後準備回組織複命。

她表現如常和普通民眾一樣乘坐懸浮列車隨機下車。

但是,當她轉了幾趟車將要接近組織在隔壁市的臨時據點時遇到了埋伏。

四麵八方的直升機仿佛天羅地網把她團團圍住。

荊棘意識到這是明晃晃的守株待兔,有人出賣了她的行蹤!

到底是誰?荊棘腦海中閃過一張張人臉,但是最終還是無法確定是到底是哪一張臉的主人。

敵我懸殊,荊棘不做無謂掙紮。

沒有意外,她被雙手銬住關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審訊室,一天要經曆好幾輪以折磨人精神為主的審訊,才三天,審訊員都換了好幾波。

她剛開始打死不承認的,即使沒有食物和水她也隻是默默忍受著,甚至樂觀的想,還好沒有其他以傷害身體為主的審訊手段,體麵的官方組織就是比三無組織遵守人權。

直到第三天她被抽了一管血之後,主審官當天就拿著她化驗報告遞給她看。

荊棘掃一眼,報告上明明白白羅列出她的基因序列,中間的內容她看不明白,於是低頭往下看化驗結果,隨即看到自己的出生編碼:2198-9-701。

這串數字代表的意思為生產年份、批次、以及離開人造子宮的序號三者所組成的生產編碼。

詳解就是,她是聯邦2198年第9批第701個在人造子宮內出生的補充人口,這裡的補充人口即通俗所說的人造人。

報告上連她出生後被送往哪個官方育幼院撫育都寫得清清楚楚。

等她看完報告,主審官馮斷又拿出新的一張調查報告遞到荊棘麵前給她看。

荊棘定睛一看,嘿,這下好了,老底都被掀翻了,第二張報告寫她兒童時期突然離開育幼院然後流浪街頭突突過不少人和做過小學校長的“光輝事跡”。

荊棘從零歲到13歲發生的所有事情報告上都一一羅列出來,直到最後一條,也就是13歲那年她見了一個陌生青年後戛然而止。

她13歲之前的經曆都很容易查出來,13歲之後的消息一片空白,活生生的人仿佛憑空消失整整十年,這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當今時代非常詭異,這十年期間她究竟去了哪裡就很耐人尋味了。

荊棘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的空白經曆很引人懷疑,然而對已經實施逮捕的安全部門來說,她的真實身份不言而喻。

荊棘眼見咬死不承認也沒用,於是就和盤托出自己就是“終結者”的成員,但不是“荊棘森林”,自己隻是“終結者”底層的無名小卒,被逼著加入組織才不到五年。

她沒有一點職業道德,按自己的人設選擇性地透露一些組織內無關緊要的信息,直到馮斷再沒辦法從她嘴裡挖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然而,她的主審官聯邦安全局副局長馮斷第二天再來,直接喊出了她的代號全稱“荊棘森林”。

“果然有內鬼。”荊棘心裡默念:“這次完蛋了。”

最後一次庭審,荊棘最終被聯邦最高法院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緩刑三年執行。

如果死緩期間表現良好,還有機會改為無期徒刑。

收監入獄第二月,也就是九月,荊棘策劃了一起越獄事件,但很不幸,不到一個月又被捉捕歸案。

由於荊棘的社會危害性大,逮捕歸案不久,她的死緩縮短為一年。

荊棘不可能乖乖等死,在之後半內她又策劃了兩起越獄事件。

第三次越獄,甚至有18名獄友追隨她一起越獄。

原本她並不打算和彆人一起越獄的,但是因為整個監獄隻有她越獄成功過,還是連續兩次,獄友們因此對她刮目相看。

那18個人都是暗地裡在放風或者吃飯的地方主動偷偷和她接觸的。一開始她不太想同意,覺得這樣目標太大了,容易引人注意。後來想想又覺得還不錯,人多也好,人多力量大,關鍵時刻還可以幫她擋一下子彈,為她爭取逃跑時間。

可是荊棘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本來已經快要逃出監獄了,那18個人的其中一個拖了後腿,直接讓全部人跟著他一起暴露。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以前的孤狼作風是對的,團隊有團隊的好處,單獨行動亦有單獨行動的好處。

在性命攸關麵前,所有人都不可信,唯有自己才是可控因素。

都說事不過三,荊棘的存在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安全局局長對這次捉捕行動下達了死命令,包括荊棘森林在內的19名逃犯,不管是不是死刑犯,全都不能再讓他們完好無損回到監獄中。

也就是說,要讓這些藐視權威挑釁聯邦法律膽敢越獄的逃犯們豎著出來,全部橫著回去!

安全局副局長兼這次親自實施抓捕的指揮官馮斷直接聯通耳麥對七個行動小組的各組長道:“各小組請注意,一旦發現目標,直接擊斃,重複一遍,一旦發現目標,直接擊斃。”

各小組組長連忙層層下達。

35名隊長接到指令,即刻對280名隊員下達上層命令。

安全部門的人工智能在此次出任務的280名戰鬥人員耳邊道:“目標已鎖定,請準備射擊——”

“砰砰砰砰……”

槍林彈雨之中,監獄野外一覽無遺,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獄友們一個個倒下,荊棘一邊閃躲一邊毫不客氣抓住身旁導致這次行跡敗露的老鼠屎抵在身前為自己擋子彈,不停倒退。

人體肉墩支撐不住多久,很快被打成了篩子,荊棘隻能貼地趴在無名屍體身邊,企圖減少中彈麵積。

對方火藥源源不絕,眼看真的快要完蛋了,荊棘不得不爬起來又蛇形走步奪路而逃。

馮斷見此,打算親自動手,他舉槍瞄準,扣下扳機。

後腦勺中彈,荊棘死前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槍法真不錯。”

人工智能開啟紅外掃描戰場,得出結論:“目標全部死亡,請停止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