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掉糖果的壞蛋(1 / 1)

戴安莎幾乎是趕在宵禁剛要開始的時間回來的。等在休息室裡的不光有她親愛的舍友勞拉,還有另外一個被沙發擋得嚴嚴實實的人。

“嘿,你怎麼還在這兒呢?”她從背後抱住勞拉,眼睛落在她手裡的《預言家日報》上,“報紙上說什麼了?”

“報紙上說三年級的選修課就要開始了,那麼尊敬的小姐是否願意跟我一起選擇三門課,然後在接下來的兩年裡共同上課呢?”

對於她喜歡以各種姿勢黏在朋友身上的習慣,勞拉早已經見怪不怪。她合上報紙,偏過頭去看那雙藍得清透的眼睛。

類似故作正式的姿態總能逗笑她,勞拉看著戴安莎如自己意料笑起來,心裡暗暗遺憾露西沒看見。她們總在私底下爭執到底誰更了解戴安莎,很明顯,完全是自己更了解她。

戴安莎還沒說話,不遠處還沒走開的人影倒是好像悄悄豎起了耳朵。

“露西跟艾琳想好了嗎?她們選什麼?”

“算數占卜,如尼文,神奇動物。”

“艾琳也同意去上算數占卜?”

她討厭數字的那副表情,隻能在魔藥課堂上的格蘭芬多臉上看見。戴安莎顯然很難相信,但勞拉並不愛騙人,所以大概是真的。

“我不去。”

“好,那就不去,你想選什麼?”

她們確定課程的速度比露西說服艾琳要快得多,沒過多久,就都確定下來。戴安莎扶住沙發站直,打算跟她一起回寢室。

也就是在這會兒,她才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沙發上還有一個人。

“是我眼花了,還是我看見馬爾福了?”

“當然是看見馬爾福了。”勞拉收拾起自己的報紙,沒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說。停頓片刻,才提出自己的猜測,“你不想看見他?”

“是有一點。一點點。”

像是怕她誤解似的,戴安莎還捏住兩根手指比劃,示意自己沒有非常回避馬爾福。

回憶起剛才晚宴,馬爾福貌似確實對她不太客氣。勞拉了然,比了個OK的手勢,招呼她結伴離開。

從一年級開始,斯特拉斯家那位老夫人就堅持要負責斯萊特林學院魁地奇訓練的所有費用。據她自己給出的理由,這樣做是為了讓戴安莎在學院裡更受同學的喜歡。

隻是一點費用,對斯特拉斯來說不算什麼。

但她忽略了孫女對自己的厭惡程度,這也是戴安莎陽奉陰違、背地裡去接近格蘭芬多隊長的起因。

看在錢的麵子上,弗林特雖然不高興,也並不過問她跟伍德之間的事情。畢竟她對魁地奇毫無興趣,自然沒有半點泄漏機密的可能。

開學不到一周,最新款的光輪2000和配套護理套裝就被貓頭鷹送進來,為斯萊特林學院隊奪得新一年冠軍添磚加瓦。

“嘿,要不要一起去魁地奇訓練場?”

弗林特帶著隊員們,準備去試試新掃帚。從公共休息室路過時,捕捉到讚助商正在看書,就立刻喜氣洋洋地發出邀請。

讚助商也回答得很快:“不去。”

“好吧,下午茶時間愉快。”

新掃帚帶來的雀躍並沒那麼容易受到影響,弗林特喜滋滋拿住掃帚,想著什麼時候能在伍德麵前炫耀一番,好看看他受挫的樣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休息室,目送他們走遠了,勞拉才從報紙後麵露出眼睛:“其實你想去看看的話,我可以陪你去。”

“謝謝,你說得好像我們兩個人都把論文寫完了似的。”

“可你好像也寫不出來。”

勞拉非常誠實地根據她麵前一片空白的羊皮紙做出總結。

即使戴安莎自己經常說學習會把她自己變醜,但勞拉倒不這麼認為。她隻是容易煩躁,但那也是出於對學習的追求不是嗎?變醜絕對僅僅隻是她自己的幻覺,隻要看看鏡子,就會發現其實那張漂亮如雕塑的小臉根本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按照勞拉對朋友的了解,她接下來就該把自己學不進去的責任推卸給彆人了。

“都怪鄧布利多找個結巴來當教授。”

“……”

“要不是他話都說不利索,我的思路也不會進行得如此困難。”

“是他的錯。”勞拉昧著良心附和。在寫不出論文的艱難時刻,她最好還是不要把火氣引到自己身上來,“不如我們去圖書館寫?”

路過走廊時,費爾奇正陰沉著臉從她們身邊路過。整個霍格沃茨裡,他是最喜歡揪學生錯處的人之一。剛入學的新生容易被他那張溝壑遍布、額頭幾乎看不見頭發的臉和瞪得快要掉出來的可怖眼睛嚇到,但習慣之後,其實就不會輕易害怕了。

察覺到費爾奇看過來,勞拉還沒來得及問好,就看見戴安莎以更不客氣的眼神瞪了回去。

自然,費爾奇的臉上也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勞拉抱歉似的笑笑,趕緊追上朋友的腳步,壓低聲音問她:“你瞪費爾奇做什麼?”

“隻是瞪他?我以為我還衝他翻了白眼。”

看來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確讓她心情很差。勞拉默默抱緊課本,打算等見到露西她們再好好說說。

沉迷在寫論文之中的戴安莎自然不會搭理朋友們竊竊私語些什麼,大概是平斯夫人看起來比奇洛教授順眼,讓她覺得學習狀態都好了許多。

得知剛才發生的事情,被算數占卜折磨到雙眼無光的艾琳瞬間恢複活力。知道戴安莎徹底分手,早有動作快的男生連情書帶小禮物一起塞給她,指望她幫自己說幾句好話。

艾琳算是斯萊特林裡比較和善的那類,長相可愛,性格活潑,又喜歡交際,就連其他學院的少數學生也跟她關係不錯。

儘管她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追求自己的朋友,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其他人的機會來了。

“這麼說,她不喜歡魁地奇?”

艾琳悄悄用書本擋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看向當事人。

為了全心全意投入學習,戴安莎連上草藥課時要用的耳罩都翻出來戴在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資料,不時拿起筆寫些什麼,完全不關心、也聽不到她們的談話。

勞拉點頭:“從來沒去看過魁地奇訓練。”

“很難追。”露西抬頭,暫時停下手裡的筆,“我的建議是死心。”

“如果能幫她寫魔法史論文的話,我相信事情會簡單很多。”

“與其欺騙已經變成幽靈的老教授,你不如也趕緊寫會兒論文。否則周末去霍格莫德,你可就沒時間完成任務了。”

露西捕捉到平斯夫人往這邊靠近,迅速低下頭繼續進行自己的作業,生怕被平斯夫人抓住自己說話,然後丟出圖書館。

在艾琳打完第三十七個哈欠之後,露西終於完成了她的作業。

“求你了,我們快走吧,我感覺我快睡著了。我們去禮堂說說話,圖書館安靜得讓我靈魂都快出竅了。”

艾琳伸出手抹掉困出來的眼淚,眼皮耷拉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

這幅樣子把露西嚇得不輕,她跟勞拉打完招呼,就趕緊把受害者拽出了圖書館,生怕多待一秒。

“我知道你不愛學習,但我沒想到你會被變成這樣。”

“誰讓我們隻帶了算數占卜的課本呢?”艾琳隻覺得自己好像產生了被數字包圍的幻覺,“學習明明隻會把我變醜,你們怎麼沒有一個討厭學習的?”

艾琳一臉幽怨,明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不如我們還是回休息室換本書,再給你帶些零食去禮堂自習吧。”

經過思考,露西給出自己的解決方案。說不定嘴裡含一根甘草棒能讓她好受些呢?算數占卜對她來說確實是太困難了。

聽見零食,艾琳眼裡終於出現一點光亮:“我要帶太妃糖!”

太妃糖有詐。

艾琳知道由於自己太鐘愛甜食,又遲遲不能取得學業上的重大進步,她所有的糖果攝入量都受到限製。家裡的長輩盯得很緊,回到學校,監視的任務就交給幾個朋友。

勞拉不怎麼插手,戴安莎願意出錢,她親愛的室友露西就負責監視。

本來她應該高興的,露西難得主動提出給她吃點零食。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出錢的那個偷偷把太妃糖換成了酸味爆爆糖。

露西迅速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正想開口問問,又似乎明白什麼,把臉彆過去,努力忍住不笑出來。

看來是中招了。

酸味爆爆糖,顧名思義就是會在嘴裡爆炸的糖果,炸開來的還是艾琳最不喜歡的酸味。

雖然這麼做的確能有效控製她對甜食的依賴,但露西始終還是覺得不太道德。緊接著,在對上艾琳表情的一瞬間,她就帶著這份愧疚笑出了聲。

直到酸味徹底消散,艾琳才能開口說話,所以露西並不擔心她會立即討伐自己。

隨著糖果效果慢慢消失,艾琳扭曲的表情也恢複正常。準確來說,是從酸到扭曲轉變成氣憤到扭曲。她一把抓住露西,開始逼問罪魁禍首:“是誰乾的?”

“我不知道。”露西神色無辜,“我可從來沒碰過你儲存零食的寶箱,上麵甚至還有鎖,怎麼會是我乾的呢?”

“一根魔杖的事兒,鎖能攔住你嗎?”艾琳顯然不相信她。

事已至此,露西歎了口氣,舉起雙手準備拖其他人下水:“我舉報斯特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