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的飛行課是一個人上的,她周圍全是三年級的學生,讓她顯得格外突兀。她安靜地聽著低年級學生抱怨布萊克教授取消魁地奇比賽的“滔天罪行”,順便在心裡狠狠地點頭——畢竟,她也不怎麼待見布萊克,主要是因為這位校長總愛給可憐的菲戈教授添麻煩。
她自己倒是經常幫菲戈教授跑腿,偶爾還會抽空幫他批改低年級作業、整理備課材料,以至於有人戲稱她是“魔法理論課的實習助教”。而菲戈教授呢……嗯,他已經是霍格沃茨公認的“缺課之王”。本學期五年級魔法理論課的出勤率——估計才兩次?不出意外的話,這門課已經成為渾水摸魚學生的心頭好,比如——塞巴斯蒂安。
克萊爾敢打賭,如果不是霍格沃茨規定至少要選修一門額外課程,塞巴斯蒂安絕對會擺爛到底,連報名表都懶得填。
相比之下,奧米尼斯倒是讓人意外,他居然選擇了算術占卜——一門需要數學和邏輯推理的學科。隻不過,每當克萊爾聽見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塞巴斯蒂安“強迫”他報了黑魔法防禦課提高班,而不是韋斯萊教授的變形學提高班時,她都忍不住想笑。
在十幾門課裡,占卜學毫無疑問是克萊爾最拉胯的一門。她對茶葉渣、占星術、甚至水晶球都一竅不通——畢竟,她的預言能力大概和用手指頭瞎戳占卜書目錄沒什麼區彆。
但她有自己的“替代天賦”:察言觀色、胡編亂造、以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娜娜的母親、占卜課的歐奈教授對此深感欣慰,甚至誇她“天賦異稟”。克萊爾不確定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事實上,除了布萊克校長之外,霍格沃茨的教授們、管理員們,甚至幽靈們,沒有一個不喜歡她。
據小道消息,她曾給城堡管理員莫恩先生送禮——至於送的是什麼?“秘製泡菜與炸雞的終極食譜”。這讓管理員感動得一度考慮給她留一張通行證,方便她夜遊城堡(雖然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胃口)。
她還能跟圖書管理員史克裡布納女士討論最新的巫師時尚潮流,成功讓這位一向嚴厲的女士讚不絕口——至於她是如何在一本《黑魔法防禦術發展史》的借閱討論中把話題拐到服飾穿搭上的,至今仍是霍格沃茨未解之謎之一。
克萊爾不僅人緣好,還頗受霍格沃茨幽靈的歡迎。畢竟,她是唯一一個成功讓幽靈“品嘗”到食物味道的活人。
沒人知道她具體用了什麼手段,但根據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幽靈爆料——“她拿著一堆奇奇怪怪的魔藥罐,像個瘋巫師一樣在城堡裡亂跑,最後竟然真的弄出了能讓幽靈感受到味覺的東西!” 事後,胖修士感動得差點去教堂懺悔,血腥男爵難得露出了不是恐嚇人的表情,而尼克爵士則激動得頭都快掉了兩次。
不過,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哪怕是幽靈餐)。據皮皮鬼在牆壁裡偷聽到的絕密情報——克萊爾其實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幽靈們的! 她向幽靈們提供美味的“鬼界大餐”,而他們的回報則是……幫她一起收拾皮皮鬼!(敢欺負塞巴,你等著)
當然,克萊爾的“研究成果”遠不止於此。在塞巴斯蒂安的提示下,在圖書館找到了一個古老秘方,配置出了一種傳說中的魔法動物萬能糧。她可不是隨便玩票,而是認真在為野獸學課程做準備。
事實證明,她的努力得到了最甜美的回報——蒲絨絨,太可愛了!貓狸子,太可愛了!
當她在下午的野獸課上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可愛們圍繞時,克萊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你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動物!”
旁邊,一個笑起來甜甜的獾院短發女生突然對克萊爾說道。她看起來很眼熟……克萊爾努力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塞巴斯蒂安和這個姑娘在草藥學課說過話。但印象中,她好像總是獨來獨往的。
“確實,我是個毛絨控。”克萊爾毫不掩飾地承認,同時輕輕揉了揉懷裡的蒲絨絨,“我叫克萊爾·斯托克斯,請問你是?”
女生眨了眨眼,然後輕笑道:“哈哈,我當然認識你!你可是訓龍高手,決鬥冠軍,巨怪獵人,霍格沃茨沒有人不認識你。”
克萊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除了決鬥冠軍這都什麼外號……
女生的語氣帶著一點靦腆的期待:“你好,我是帕比·威斯汀。很開心能在野獸學課上正式認識你。”
但是很快野獸學課堂原本自由而和諧的氣氛被打破了。
趁著夜鶯教授去取東西,讓大家自由活動時,兩個斯萊特林的調皮學生開始捉弄一隻貓狸子,他們拽著它的尾巴,惹得小動物驚恐地掙紮,發出不安的叫聲。
帕比立刻走上前阻止他們,語氣堅定:“彆這樣,它會害怕的!”
其中一個學生嗤笑一聲,語帶嘲諷:“一個赫奇帕奇的也敢多管閒事?”
“赫奇帕奇的怎麼了?”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克萊爾已經拔出了魔杖,微微揚起眉毛,語氣輕描淡寫:“要不……我用‘倒掛金鐘’讓你們也體驗一下被拽著尾巴的感覺?”
兩個斯萊特林學生臉色一變,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咬咬牙,悻悻地丟下貓狸子,灰溜溜地跑了,連課也不上了。
克萊爾目送他們的背影,自言自語:“看來‘決鬥冠軍’的稱號還是有點用的,或者……他們是被自家高年級警告過了?”
帕比看著克萊爾,眼裡閃過一絲敬佩,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謝謝你。”
克萊爾朝她眨了眨眼:“隨時效勞。”
從那天起,克萊爾和帕比的關係迅速拉近了。
她們會在野獸學課上一起照顧魔法動物,討論如何讓它們吃得更健康、過得更開心。克萊爾還主動分享了自己偷偷按照圖書館“神秘配方”配置的魔法動物萬能糧,讓帕比驚歎不已。
而帕比帶著克萊爾去了霍格沃茨附近隱秘的蒲絨絨巢穴,一大群毛茸茸的蒲絨絨圍著她們打轉,軟乎乎的身體蹭來蹭去,克萊爾甚至懷疑自己會被可愛衝擊到暈過去。
“它們真的太可愛了!”克萊爾抱著一隻粉色蒲絨絨,眼裡閃著光。
“是不是?”帕比輕笑,“我第一次看到它們的時候,也差點當場倒下。”
後來,她們又去北邊的山坡尋找絕音鳥。那是一種傳說中隻有在極度安靜時才會現身的鳥類,據說聽到它們歌聲的人會得到好運。克萊爾為了躲避一隻突然躥出來的蜷翼魔,差點摔了一跤,被帕比一把拉住。
“好險,”帕比輕聲說,“不過,等一會兒,你會看到最神奇的景象。”
果然,隨著周圍陷入一片寂靜,一隻又一隻絕音鳥悄然出現在樹枝上,羽毛在夕陽下閃爍著神秘的微光,鳴叫聲如同夢境般虛幻飄渺。克萊爾屏住呼吸,完全沉浸在這一刻的奇跡中。
她們還在周末偷偷跑進了禁林。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會這麼主動跑進禁林……”克萊爾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小聲嘀咕。
“放心,我熟悉這裡的路,我們不會深入。”帕比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而且……我們不會遇到什麼太危險的東西。”
但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某種低沉的咆哮聲。
“……你確定?”克萊爾微微眯起眼睛。
事實證明,帕比的判斷是對的——那不過是一隻心情不佳的角駝獸罷了。帕比拿出自己特製的零食,小心翼翼地喂了過去,最終成功讓它安靜下來。克萊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最近有點鬱悶。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收到克萊爾的“驚喜”。確切地說,是各種恐怖故事短篇。
克萊爾這段時間像是著了魔一樣,用好幾天晚上在宿舍興致勃勃地寫出了一個恐怖故事合集。她不滿足於單一類型,仿佛一定要讓他們徹夜難眠才甘心,於是涵蓋各種恐怖元素——鬼魂索命、科學怪人、密集恐懼、細思極恐、血腥暴力,甚至還有說不上風格的詭異故事……
午餐時,達文奇怪地看著兩位斯萊特林男生,“塞巴斯蒂安,你怎麼在吃沙拉?”
“沒什麼,胃口不好。”塞巴斯蒂安悶悶地說。
“奧米尼斯,你怎麼也沒吃什麼?一直在喝南瓜汁?”
奧米尼斯捏著杯子,神色莫測:“我也……沒有胃口。”
達文皺起眉頭,“你們倆怎麼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塞巴斯蒂安沒說話,奧米尼斯卻突然幽幽地開口:“塞巴斯蒂安,你真的覺得吃素就不惡心了嗎?你忘記克萊爾寫的那個故事了嗎?那個吃素的女伯爵最後是怎麼死的?”
塞巴斯蒂安臉色一僵,正要把叉子戳進生菜葉裡的手頓了頓,下一秒,他猛地把叉子扔回了盤子裡。
“奧米尼斯,你閉嘴。”
奧米尼斯卻露出一個難得的、幸災樂禍的笑容,端起南瓜汁悠哉地抿了一口。
塞巴斯蒂安可並不隻是因為克萊爾的恐怖故事而鬱悶。讓他煩躁的是克萊爾最近行蹤不定。上次,他提議一起去圖書館討論魔藥論文,她卻隻是把寫好的論文遞給了他和奧米尼斯。他本以為她是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可後來才聽說,她和威斯汀去了禁林。
禁林?
塞巴斯蒂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禁林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那片森林裡盤踞著黑巫師、妖精、偷獵者,甚至還有更恐怖的生物。他很清楚,威斯汀確實對禁林了如指掌,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完全保護克萊爾。
克萊爾並不像普通的女巫那樣柔弱無助,可她也絕不是無懈可擊的。她聰明、冷靜,甚至比大多數成年巫師都更有頭腦,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受傷,不會陷入危險。
如果發生了什麼,他卻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