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說到集體住宿,怎麼能少得了試膽大會呢!”幾個人打牌打累了,俞斯年突然提議。對於這件事情,蕭然倒是難得的和阿年意見保持一致。
“怎麼試膽呢?狄琪兒問。
“我們把屋子裡的燈關掉,點上七根蠟燭,每個人輪流講鬼故事,講完了之後就把自己麵前的蠟燭吹滅,直到最後所有人都講完……”
“聽上去很有意思啊。”張子尋似乎也同意這樣的玩法。幾個人經過房東的同意點上了蠟燭,熄了房間裡的燈,團團圍坐在一起。為了效果他們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個廁所。”蕭然一溜煙跑了出去。
“吃貨就是事多!”
“小琪兒你先來吧。”
“好,我想一下……有一個女孩子做完兼職回寢室,她這一周是夜班,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路邊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還有一些接觸不良,總是在閃爍。四周靜悄悄的,隻是偶爾有野貓路過發出一陣叫聲。突然有一個白衣女子攔住了女生的去路。
“‘學妹,你知道女生宿舍怎麼走嗎?’
“女孩子被嚇了一跳,她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指了一個方向,那個白衣女子靜悄悄地離開了。第二天還是這個時候,她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幾乎是在同一個地方,她再次碰到了那個白衣女子,女人又問了她同樣的問題,她還是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女孩每天都會遇見這個女人,一直到這周結束,她總共給這個女人指了七次路。
“等到第八天,宿舍要給每個寢室衝洗空調,需要去庫房取工具,才在一個角落裡麵發現了一具女屍,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
“好平淡啊……”
狄琪兒吹熄了自己麵前的蠟燭,“真的嗎?可是這已經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
“蕭然,到你了。”
“這是我從彆處看來的。有一個女人,她最近非常的煩惱,於是她去找占卜大師,說:‘大師,我最近總是能看到奇怪的東西。’大師問她,‘你能看到什麼?’他說,‘我總是看到,我女兒的眼睛在流血。’
“‘你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到這裡來找我的吧。’
“‘是這樣,我從小時候開始,就偶爾能看到彆人的眼睛在流血。我很小的時候好像就看到過我父母的眼睛在流血,不久之後他們好像就去世了,我是被姑姑帶大的。我記得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喜歡過我們高中的一位老師,他長得年輕又帥氣,就在我高中快畢業之前,我也看到過他的眼睛在流血,第二天他好像就死掉了,據說被人給挖掉了心臟。’
“‘兩年前,我開始能看到我丈夫的眼睛在流血,奇怪的是第二天,我丈夫竟然也是以同樣的方式死去了,跟我那個高中老師一模一樣,也是心臟被人挖掉!’
“‘這件事情跟彆人說起來過,但是所有人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覺得可能是沾染上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所以我想請大師來幫忙。現在我能看到我女兒眼睛在流血,我非常怕她是不是也會重蹈覆轍。’
“大師說,‘你先不要著急,今天晚上我會跟你一塊回家。我們一直呆在你女兒身邊不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了嗎?’
“當天晚上這個女人帶著占卜大師回了家。女兒早早就回屋睡覺了,他們兩個人坐在客廳裡一直盯著女兒的房間。等到了晚上半夜十二點,女人家裡麵掛在牆上的鐘,敲了整整12下,他看到這個女人慢慢站起來,走向女兒的房間。他本來想叫住她,可是又想到這可能是一位母親在擔心自己的孩子。他隻聽到房間裡麵傳來女兒的一聲慘叫便再沒了聲音,大師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那個女人捧著女兒的心臟,大口大口的撕咬咀嚼著。
“他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女人逐漸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手裡的東西後,她逐漸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哭了起來。接著她抬起頭來,望著大師的眼睛說:‘大師,為什麼你的眼睛在流血?’
“當她把這句話問出口之後,頓時一驚。她衝到廚房去,拿起刀子向自己的心口刺去。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這些年來她最親的人最愛的人全部都死在她的手裡。她的血從廚房一路蜿蜒的流到書房,流到了電腦上拖在地上的網線上麵。這種詛咒能夠順著互聯網四通八達的傳播到世界的每個角落,所以至今在世界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有人打開網頁,依然可以看得到一個女人坐在屏幕前,看著你的眼睛對你說,‘為什麼你的眼睛在流血?’”說著蕭然緊緊地盯著俞斯年。
“哇!蕭然你彆這麼看著我!多瘮得慌!”
“慫。”
後麵幾個人都陸陸續續講完了自己的故事,最後輪到了坐在狄琪兒身邊的江應憐講了。
“……說完海風吹滅了他手中的燈……”江應憐應景地把最後一根蠟燭吹滅了,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四個男孩子開始使壞,江應憐在狄琪兒的後脖梗吹涼氣,嚇得狄琪兒一聲尖叫,阿年穿著拖鞋到處亂跑,一會跑近一會跑遠,嘴巴裡還發出妖精似的笑,卓一陽學著鬼屋的工作人員發出各種詭異的聲響,張子尋端起麵前的蠟燭輕輕磕了磕地板。用神秘兮兮的聲音說道:“你們聽……有人敲門了……”
“啊!!!”
“咚!咚!”似乎有什麼很沉重的東西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所有人都靜止不動了。
卓一陽咽了口口水,“阿年,是你嗎?”
“不是我啊……”
“那這是?”
接著傳來一陣金屬的“哐啷”落地聲和一聲長長的歎息。
“哎,這把刀用來剁屍體,果然不如斧子好用啊。”眾人聽出了這是蕭然的聲音,雖然她刻意捏 m著嗓子說話,但是現在屋子裡麵還有膽量裝神弄鬼的恐怕也隻有這一個女生了。
“讓我來想想,下一個是誰呢?”蕭然故意拖了個長音。“那就狄琪兒吧!”她朝小企鵝的方向撲了過去,與此同時阿年打開了房間的燈。所有人都看到蕭然此刻撲在了張子尋的身上,剛剛大家裝神弄鬼,座位早就亂了,蕭然又摸黑跑出去穿上她剛剛謊稱去廁所時偷偷準備好的一雙男士雨靴和菜鏟子,早已經辨彆不清狄琪兒在哪個方向了。
大家都愣住了,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張子尋,蕭然紅了臉不知所措,她和張子尋幾乎鼻尖貼著鼻尖,張子尋望著她的目光裡有說不清的情愫。阿年又把燈關上了,大叫著“我什麼都沒看見!”眾人心照不宣的不說話,但是各自心懷鬼胎。蕭然趕忙起身坐端正。
——完蛋了,剛剛以為是小企鵝還在廚仙大人身上蹭了蹭……
“咳咳,阿年你開燈吧。”
“我、我去上個洗手間。”狄琪兒摸摸鼻子,其實她早就想去了。
“我也去!”蕭然舉手。
“你不怕有鬼跟著你進女廁所嗎?”
“色鬼嗎?我會打得他滿地找牙!”
“你才是色鬼吧,暗地裡垂涎我們子尋哥已久,趁著黑燈瞎火的占子尋哥便宜!”
“****嘴!”蕭然暴走,和俞斯年掐成了一團。
——你撲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怕我喜歡你的小心思會控製不住地飛出來,所以在阿年因為尷尬再次熄燈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把它藏好,不叫人發現,因為我怕即使泄露出一絲表情也會使你難堪。原來喜歡一個人,會變得這麼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