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 1)

了奧文帶她去異能醫院的建議,隻是在藥店買了幾盒維生素片。

若拉半開玩笑地說著,讓耳機裡激烈的搖滾樂麻痹自己的痛覺:“隻是生長痛而已,我很熟悉這個。”

說真的,她可不希望自己近在眼前的特工晉升被小小的身體痛打敗──那可太low了。

夜深人靜,若拉確信奧文已經睡著,但他睡眠很淺,所以接下來的行動必須小心警惕。

“隔音法陣。”她在心底默念,手心亮起一道藍光──自己的發明總是意外的好用。

她起身,自然地來到唱片機前,將披頭士的唱片塞進去,同時手指撥動磁針,客廳裡響起哢噠哢噠的響聲。

情報隨著磁針的卡動傳遞出去,沒有人會想到,若拉·陸斯恩學生時期曾發明一種聲波收集器,可以將情報以聲音的形式收集、留存、傳輸在唱片之間。

她曾笑嘻嘻地向羽蛇神眾人展示自己的偉大發明:“科學加一點點改變世界的魔法!”

它足夠隱蔽、足夠安全,因此被若拉廣泛應用於行動之中,MI6行動部總好奇她為什麼能準確無誤地保密並傳遞情報,這就是她的方法。

磁針被若拉撥動著調動頻道,終於接上了她留在100 Club的唱片機,此刻它已經變成了她的監聽器。

隱隱約約的聲音響起。

“下次集會就在明天上午,東西準備好了嗎?”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

“當然,彆忘了口令。”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亞特,是吧?他可真受寵。”

那個高亢的聲音更加清晰,因此若拉可以感覺到他嗓子裡沙沙的感覺。

他傷了嗓子。

若拉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P黨的想法也是你能揣測的?快滾!”低沉的聲音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看來低沉聲音才是上級。

若拉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撥動磁針切換了方向,將信息以另一頭傳遞出去。

“等我行動。”這是她留的口信。

這一次她不打算叫上奧文,更不打算以斯嘉麗的樣子出動,這張臉昨天才來過100 Club,今天再去會惹人生疑。

若拉決定,用自己的臉去100 Club。

很快,第二天的晨光便穿透過紗簾,新的一天要繼續戰鬥。

MI6一直很缺人手,尤其是死亡率最高的行動部門,因此,除去共同合作的任務外,許多特工還兼有其他單人任務。

這些任務同時進行、相互獨立且保密,因此若拉簡單交代了自己要做任務後,他們便分頭行動了。

奧文要去倫敦風投公司簽合同,而若拉則要趕去牛津街。

若拉·陸斯恩的大名隨著她離開英國異能學校後便銷聲匿跡,她的臉也隨著時間漸漸被同學們遺忘,可以這樣說,現在的她走在路上都不會有舊相識認出來。

除非是和她糾纏頗深的幾位“故人”。

墨鏡下的眼睛露出一絲微笑,她昂首闊步地走進100 Club的大門,不出意外地被攔下來:“女士,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

“你也配攔我?”

若拉冷笑,她知道要把動靜鬨大,於是朝著裡麵嚷嚷:“管事的呢?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

她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火紅的印記,又快速放下:“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需要我摁下去把親愛的主人叫來嗎?”

嚇得哆哆嗦嗦的保安沒再攔著她,於是若拉大步走進去,發現一切布置都與昨天沒有任何區彆,她想再闖進後台看看,麵前的人攔住去路,低沉的聲音響起:“女士,口令。”

她透過墨鏡打量著男人,確定他是昨晚唱片機裡的小頭目後,冷笑著一把推開他:“你也配攔我?崽種?”

那人不為所動:“口令。”

若拉知道自己撒潑打滾已經不管用了,於是拖長聲音:“當然,亞特──”

“請進。”那人弓下身子,脊梁像蝦米彎曲起來。

若拉眼底劃過一絲極快的憐憫,語氣還是傲慢的:“這件事我會向主人報告。”

原來,透過鏡子與幕布,反轉後的後台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小會議室。

她想了想,高調地坐在最前頭的黑暗裡,這個位置不但符合她所展現出的身份地位,也能夠通過黑暗隱藏自己的真容。

若拉還想用這張臉更久一點!

她靜靜地數著會議室內的人數:非常多!保守估計得是奧術公會的十五倍!

說起來,當若拉決定離開英國異能學校時,奧術公會的會長,奎因·威爾遜校長與她曾有過一次談話。

他金色鏡片後對藍眼睛閃爍著明亮而智慧的光芒:“陸斯恩小姐,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若拉頭一回被校長約談,她知道自己申請退學的行為有多麼出格,於是緊張地點點頭:“沒錯,我決定好了。”

威爾遜的眼神又讚歎又惋惜,他斟酌著開口:“陸斯恩小姐,也許你不必如此急迫地想要步入社會,尤其是政府部門……”

“學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我的了,恕我直言,異能教授一年不如一年。”她想到還沒和朋友們道彆,語氣微微有些不耐煩。

“當然,這是事實……啊,我們換一個話題吧。”

威爾遜審視著麵前過分漂亮的女孩,她深藍色的眼睛沉靜如潭水,而大腦封閉術又阻止了他的窺探。

“據我所知,你和你的羽蛇神團體一直在校內進行暗係異能實驗。”

威爾遜看著若拉,而若拉坦然地和威爾遜對視,她沉默了一瞬,乾巴巴地說:“沒錯。”

“威爾遜教授,也許我能問您一個問題,您是怎麼看待暗係異能的呢?”

年輕的若拉鼓起勇氣:暗係異能給她太多太多甜頭,它讓她掌握強大的技能、讓她擁有許多小發明,讓她找到誌同道合的夥伴。

搖滾樂、暗係異能和書籍構建了她的精神世界,影響著她的行為。

老人沉默了,於是她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在我看來,異能隻是工具,異能的種類都不能斷定一個人的秉性。異能並沒有錯,錯的隻是使用他的人。”

“陸斯恩小姐,所有對暗係異能好奇的巫師都無一例外地走上了歧途,很多卓越的青年都曾信誓旦旦自己絕不會迷失,但他們都沒有做到。”

“那不會是我。”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我見過太多反麵例子……”

威爾遜教授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樣子,以至於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曆經時間打磨的氣勢展現出來。

也許是這個激動地坐在椅子上表達自己觀點的模樣太過熟悉,以至於眼前人和威爾遜記憶裡的人重合起來。

若拉更加激動了,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甚至站了起來,臉上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靈魂裡傳來興奮的灼燒感,她仿佛感覺到心裡有一個影子在尖叫,在呐喊。

“我追求的是卓越,我傳承的是最古老最精湛的咒語,我完全為我掌握的強大異能自豪。”

“教授,您不能因為過往的經驗就否定我和我的同伴,你不能對我們報以偏見。”

她對上威爾遜複雜而錯愕的視線,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沉靜。

“……對不起教授,我失言了。”

若拉乖乖道歉,但坐在椅子後麵的老人的思緒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良久的靜默,威爾遜像是蒼老了十歲,他語氣裡帶著絲絲疲倦,眼角的細紋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深沉清晰過。

“陸斯恩小姐,我需要一個信號……羽蛇神和奧術公會是否會走向對立麵。”

“不會。”若拉答得飛快。

老人沉默半晌。

“如果你是對的,證明給我看。”

若拉的思緒回攏,她坐在黑暗裡,居高臨下望著會議室最中央的圓桌,那裡也是核心人員的所在位置。

12個黑影坐在圓桌,雪白的光束聚攏在圓桌正中間的指針上,每一個位置代表著一個鐘點,此刻指針朝向“11”。

11號站起身子,麵具背後沙啞的嗓音響起:“首先,感謝每一位來到這裡的朋友們,你們的慧眼為新秩序的建立付出了卓越的貢獻。”

“在你們的幫助下,異能至上的精神在倫敦乃至全英國得到廣泛傳播,每一滴流下的血液都是為了一個更加純潔、美好的新世界。”

“讓異能者不再東躲西藏,隱姓埋名,讓我們不必忍受政府管控,讓民主與自由的光輝重新照耀英吉利,讓日不落帝國再次輝煌,與各位共勉。”

11號優雅地微微欠身,坐下來,若拉估計著那人的身形,覺得應該是個子瘦小的男人。

低沉聲音的男人戴著麵具,將一個水箱抬上來,掀開塑料蓋子,裡麵緩緩站起一具青黑色的屍體,它頭發綿密如海藻,眼神空洞無神,歪著腦袋,牙齒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發黃的長指甲刮著水箱,發出沙沙的聲音。

“拉闊爾陰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