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喬啊,小喬哥哥。”喬奢費沉默了一瞬,打量著徐星野,“小星你還記得嗎?”
喬奢費不確定麵前的女孩還會不會記得他,在他看來大部分地球人都是極為弱小的存在,短暫的生命會讓她們屏蔽掉許多不必要的記憶。
我會是屬於被忘掉的那不必要的部分記憶嗎?喬奢費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徐星野以為喬奢費可能早就把之前那個叫做小星的小女孩忘到腦後了,在再一次遇到他時,心裡還存著莫名的氣。
可在得知他還記得自己時,反而被安撫下來。
“小喬哥哥?你是小喬?”徐星野看起來很驚訝,又透露出十分的喜悅,“哇,小喬你變化真大,看起來精神多了。”
徐星野和喬奢費都是個膽小鬼,她們很默契,都沒提出自己被對方拋棄過的事情,這個誤會也一直到後麵才被解除,倒是誤打誤撞的讓兩個人的感情更加升溫。
這都是後話了,現在被她們用相認的喜悅掩藏了起來。
“你還是更喜歡叫我小喬,”喬奢費鬆了一口氣,內疚得衝徐星野笑了下:“沒想到再次重逢,我又害得你進了醫院。”
“你答應了這幾天供我使喚的,就算你是小喬,我也不會是心慈手軟的。”徐星野揚起下巴,晃了晃手中舉起的手機。
喬奢費彎起漂亮的眉眼,眼睛裡好像有點點星光,對著徐星野做了一個阿瑞斯軍禮:“是,絕對不會違抗小星將軍的命令。”
“做得好,喬奢費隊長,你是最棒的。”
徐星野回想起當初喬奢費交給她的這個動作,還給它起了個阿瑞斯軍禮的名字,雖然她到現在也並不是很明白這個奇怪的動作,卻仍舊配合得做出了回應。
她們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幸好這時候公園沒人路過,不然一定會讓路人覺得一頭霧水。
之後的日子裡,喬奢費每天更忙碌了,白天的時候要在師傅的店裡幫忙、練習理發技術,在休息時間還要再去找徐星野。
就連小冬瞧喬奢費不順眼,想找他麻煩都沒有機會堵到他,讓他和月月為了算計他多費了不少心思。
中午徐星野見喬奢費遲遲沒有過來,想到她們相逢時了解到他的近況。
喬奢費告訴她,他最近在一位老手藝人那裡學習理發手藝,他很快就可以學成出師了,到時候他就可以繼承他師傅的手藝成為一名理發大師。
徐星野估摸著他可能是在忙,善解人意的沒有打電話呼喚他過來,一邊吃著零食墊肚子,一邊處理著結課作業。
徐星野雖然向學校請了假可作業還是要做的,好在她這學期的課表排得不是很多,還有一門課已經開始結課了,隻要把結課作業交上去就行了。
等她作業剛完成沒多久,喬奢費正好帶著食物回來了。
“啊,小喬,你今天來得好晚。”徐星野聽到喬奢費敲門的聲音,連忙單腿蹦著去為他開門,“理發店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小星,你慢一點,我等一會沒關係的。”喬奢費一隻手提著打包的飯菜,另一隻手敏捷地摟住太著急跳過來開門導致差點摔倒的徐星野。
“額,抱歉,今天太晚了,我想你一定餓了,就沒有買菜,隻好買了做好的飯菜帶過來。”
在徐星野驚訝的目光中,喬奢費一手把她抱起來,一直走到餐桌前才放下:“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喬奢費把飯菜放到餐桌上,順便把椅子拉出來,讓徐星野坐下後,才抽出空用手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臉:“應該是在店裡麵蹭到什麼上了,還有嗎?”
“啊,你臉上沒有什麼東西。”徐星野回過神,仔細在喬奢費的臉上檢查了一圈,“我隻是驚訝你比看起來要有力氣,竟然一下子把我端起來了。”
“太令我震驚了,上一次我被這麼端起來的時候還是我小學的時候,在我上初中以後,我爸就是把我抱起來也還是要費點力氣的。”
徐星野的心到坐下後還是怦怦跳個不停,瞳孔微微放大,看向喬奢費的目光亮如星辰。
“是嗎,”喬奢費在徐星野地注視下,英俊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紅暈,心裡湧起一陣得意,“我以為我是臉上蹭到什麼東西了呢。”
曖昧的氣氛,無聲地環繞在兩人之間,最後還是徐星野肚子發出“咕咕”的抗議聲,打破了她們兩個人那仿佛一眼一萬年的深情對視。
“餓了吧,”喬奢費輕咳一聲,打開飯盒,拿出一次性筷子遞給徐星野,“還好,飯菜還沒有涼。”
“你嘗嘗味道怎麼樣,我以前經常吃這一家的盒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喬奢費夾起一個雞腿放到徐星野麵前。
“嘿嘿,我中午怕麻煩就沒有吃飯。”徐星野有些害羞地解釋著,“唔,以形補形,小喬你真聰明,味道還不錯。”
喬奢費麵露愧疚:“中午師傅店裡很忙,都怪我忙得忘記了,等人少一點時我才發現已經過了中午了。”
“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幫你做好午飯放在冰箱裡,等到你中午起來的時候熱一下就可以直接吃了。”
喬奢費的廚藝一開始並不是很好,即使他在地球上流浪了很久,即使他後麵開始和人類有更多接觸,也沒有什麼需要鍛煉廚藝的地方。
他在陪著徐星野看醫生時,從醫生的醫囑裡得知,病人飲食需要注意一下,更有助於腳傷的恢複後,所以專門去買了幾本食譜。
喬奢費畢竟曾經是有智勇雙全之稱的阿瑞斯禁衛軍隊長,經過他的苦心專研和實戰訓練,以及在徐星野的鼓勵下,做出可口的飯菜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了。
不與五星級大廚相比,單純那賣相和味道那也能算是一流的水準了。
於是這幾天,在喬奢費廚藝迅速增長後,徐星野的一日兩餐都歸他包圓了。
隻是理發店偶爾會有特彆忙碌走不開的時候,這才有了今天喬奢費打包飯菜匆忙趕過來的場景。
“哦,對了,這是我家裡的鑰匙。”飯後,徐星野坐在沙發想到了什麼,從兜裡拿一把掛著紫色兔子玩偶的鑰匙遞給喬奢費。
“我家裡有三把鑰匙,一把在我爸那,他很忙很少過來。這把是我媽出國前留下來的,我剛把它找出來,下次你過來就不用敲門了。”
“我特彆找了一個鑰匙墜掛上,小喬你要好好收著,不要弄丟了哦。”徐星野叮囑道。
“嗯。”喬奢費將桌麵打掃乾淨,擦掉手上的水,接過鑰匙,戳了戳鑰匙墜上的兔子玩偶,答應道。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喬奢費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就這樣,喬奢費在徐星野、理發店和他租的房子這三個地方,三點一線地像螞蟻搬食物一樣興致滿滿的忙碌著。
徐星野的腳隻是輕微扭傷,休息一周後也恢複得差不多可以不影響正常出行了。
徐爸最近由於希望市發生多起怪獸人傷人事件,整個希望市的警力都忙的不可開交,徐爸雖調動到了二線,可也沒有清閒下來的功夫。
徐星野這次腳傷徐爸也是趁著閒空過來看一眼確認無大礙又馬不停蹄離開了。
至於段女士遠在國外,徐星野不想讓她擔憂,沒有告知自己腳傷的事情。
而徐霆飛家裡出了點事,現在更是忙得焦頭爛額,若不是上次他過來看望徐星野說漏了嘴,徐星野還被蒙在鼓裡。
徐星野本來對於他們家的事幫不上忙感到難過,徐霆飛那個家夥帶著欠揍的語氣對她說:“你啊,隻要不搞事,不添亂,我就覺得是最大的幫助了。”
氣得徐星野拖著一隻腳也要打他。
於是陪同她去醫院複查的事擔在喬奢費身上,他特意向師傅請了一天的假,確定徐星野的腳已經沒有大礙了,才安下心來。
之前帶著徐星野流浪的時候,給他造成了錯誤的認知,喬奢費認為徐星野比一般的地球人脆弱。
如果徐星野知道他心裡的想法,雖然不會揭穿,但也會在心底默默吐槽。
一個手無寸雞之力的十來歲少女被一群挺而走險的人販子餓了幾天,而且還帶著她東躲西藏的,在身體和心裡的雙重壓力下,後麵又和你四處流浪的,身體怎麼會好起來。
不過徐星野並不知道喬奢費的真實想法,認為他是對自己的上心而很感動:“小喬,你真的太好了吧。”
“啊,什麼?”喬奢費再一次從徐星野嘴裡聽到他是個好人,仍是很驚訝。
就連以前的隊友和下屬們,也不可能會用“你是一個好人”還形容他。
在阿瑞斯四處征戰的榮光對於他來說似乎是太過久遠了,那時候隊友們是怎麼形容他的呢?
喬奢費早已記不清了。
後來呢?
後來就是跟隨路法將軍叛逃離開阿瑞斯,一路收集能晶,直到在地球上被刑天小隊聯合地球人阻止。
“小喬就是個好人啊,我記憶特彆深刻,那時候我和堂哥出門玩,結果我落單了,被那群人販子拐走時,我有多絕望,那群家夥當時被全城通緝,一群亡命之徒手段殘忍。”
徐星野一想到當時的情景便心有餘悸,可當看到坐在她麵前的喬奢費時心靈又變得平靜下來:“如果不是小喬你冒著生命危險帶我跑出去,我現在也不可和你坐在這裡聊天。”
“我沒意識到你竟然會向我求救。”喬奢費眼珠黑亮,徐星野的身影倒映在他眼底,光影柔和燈光打在徐星野身上,她唇角漾著笑,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很慶幸,小星。”喬奢費望著徐星野那雙燦若繁星的眼眸,喃喃自語,“在那時候救下了你。”
小星你不知道,和那群綁架你的罪犯相比,或許我才是更危險的存在,希望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在我自己都否定自己的時候,你給了我目標,從你向我開口的那一刻,我的時間才重新轉動,我的世界也重新出現了色彩,小星,是拯救了我的才對。
還好,還好我能再次遇到你,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