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野闖過最大的禍,便是小學時偷偷跟著堂哥溜出去玩導致被綁架,害得堂哥差點留下心裡陰影,從此幾乎對她百依百順。
家裡麵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找了許久,才在隔壁市某個又破又小的福利院找到她。
很多親戚朋友看徐星野父母麵色不算和諧,紛紛打著圓場。
哈哈哈,老徐不愧是做警察的,女兒被教育得很好,在被拐走後還知道求助福利院。
其實她能從那群報複她父親的人販子手裡逃脫多虧了一位熱心的超人小哥哥,她們還相依為命了許久。
還是她和那個超人小哥哥在流浪的時候,她身體實在扛不住,發了高燒才被他送到那個破破的福利院裡休養。
不過這件事在那群人販子遲遲找不到蹤影後,被心理醫生認為她隻是小孩子嚇壞了而臆想出來保護自己的。
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
徐星野清楚的記得那個小哥哥雖然落魄到流浪街頭了,但是依舊很溫柔,餓著肚子,還把搶來的六個饅頭分給她一個。
徐星野原本還想著這個小哥哥那麼可憐,反正他也無家可歸了,以後就和她一起回家吧,她拿自己的零花錢養他。
她帶被從福利院帶走的時候,還特意留了一封信給那個小哥哥,可是他一直沒有找過來。
徐星野對此很不開心。
再後來,徐星野的老媽和老爸再也無法維持表麵上的平靜,在持續了一年大大小小的爭吵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離婚了。
徐星野雖然被判給了父親,但是因為父親工作太忙還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
後麵高中的時候,由於媽媽重新拾回了夢想,她也跟著媽媽搬到了國外。
在媽媽找了新的男朋友之後,徐星野實在受不了繼續當一個高強度電燈泡,等到高中畢業後,麻溜的收拾行李跑回了國內。
徐星野一直都沒有忘記那個叫做喬奢費的小哥哥,她想,還會在遇到他嗎?
他一直沒有去找小星,估計早就把小星忘掉了吧。
徐星野聽說堂哥徐霆飛最近和家裡鬨了彆扭,秉著關懷之心,抽空去看了他一眼。
“你又找我乾嘛,你一找我準沒好事。”徐霆飛看著徐星野的笑臉,心裡頭這幾天積攢的氣舒暢了幾縷,斜靠在椅子上,歎了口氣,“我現在可沒多餘的零花錢給你了啊。”
“小飛哥,我可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徐星野白了一眼徐霆飛。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無事不起早的家夥,是老頭子讓你來說好話的吧。”
“大伯也隻是擔心你,你跟他服個軟不就好了。”徐星野大氣的拿出一張卡,“啪”得一聲放在桌子上,“喏,我們兄妹倆誰跟誰,話我反正帶到了,這錢我看你最近過得拮據就不三七分了,五五分吧。”
徐霆飛也不客氣,直接拿過去:“瞧你那個樣,等哥賺了大錢給你換個大房子,再換個新車,你看中哪個隨便選。”
“行了,我走了啊,過段時間再來看你。”徐星野突然看到窗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路過,連忙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後又迅速回頭,“賬我結過了啊,小飛哥。”
“哦!”徐霆飛拖著嗓子答應著。
還沒等徐霆飛多說幾句,便急急忙忙得跑出咖啡廳,隻留下端著杯子,坐在桌邊一臉茫然的徐霆飛。
“這個丫頭,在搞什麼。”
徐星野在咖啡店裡就看到一個和記憶中身影特彆相似的人走過去,趕忙追出門,隻是出來後,很快就沒有了目標。
她失望的沿著路邊走,連迎麵徑直撞過來一個人都沒看到。
“哎呀!”
“抱歉,你沒事吧!”
“我……”徐星野剛想說沒事,在抬頭看到來人的樣貌時頓時改變了主意,“嘶,你怎麼走路不看路啊!”
這個女人,我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喬奢費內心怔愣一秒,又很快警惕起來。
我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還是對麵這個人有什麼特彆之處。
“抱歉,我……”喬奢費支支吾吾著。
好過分,好過分!真的好過分,不止沒有按照約定去找我,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徐星野不是喜歡將情緒表達於表麵的性格,這次可能是太過憤怒,也可能是喬奢費太過敏銳,察覺到了她不善的麵色。
“你沒事吧,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嗎?”喬奢費試探著說道。
喬奢費話剛說出口就愣住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他儘量去融入這個人類社會,披著一副看起來就是善良好心的人類外皮,但他自知自己並不是會對彆人有多心軟的人。
徐星野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嘗試站起來才發現腳感到一陣刺痛。
“是腳扭到了嗎?”喬奢費蹲下來想要看一下徐星野腳的情況,卻被她攔住了。
“你又不是醫生,怎麼會判斷?”徐星野知道自己不應該鬨脾氣,但是在喬奢費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縱容下,心裡的委屈被放大,“快點帶我去看醫生。”
“那、那好吧,我先帶你去看醫生。”喬奢費撓撓頭,根本不記得剛才被月月提出要求的事情了。
等她們打車到醫院,看完醫生確定隻是扭傷沒有大礙,隻需要休息幾天後,喬奢費才放下心來。
“那個徐小姐,抱歉,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還害你受傷,就連醫藥費都是你自己付的。”喬奢費有些尷尬。
“是啊,你看你把我撞傷,陪我去醫院,檢查還是我自己掏的錢,哪有這樣的事。”徐星野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笑容滿麵的看著喬奢費。
如果徐霆飛在這裡,看著徐星野這樣的笑容,一定會感慨,小星這又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可惜他並不在這裡。
“那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就聽我使喚吧,怎麼樣?”徐星野提出建議,“反正我這段時間腳受傷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也不方便,那你就在我需要你時幫我一些小忙,就好了。”
“好,沒問題。”喬奢費鬆了一口氣,趕忙答應了。
“手機給我!”徐星野抬了抬下巴示意喬奢費。
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不過我並沒其他人類有過太多交集,這個人……
喬奢費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微微出神,心臟處痙攣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拿出自己的手機:“啊,給你。”
“這是我的號碼,以後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吧,你可一定要來哦。”徐星野裝作漫不經心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喬奢費。”
“哦,我叫徐星野,你可以叫我小星。”徐星野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視線緊緊盯著他,“我可以叫你小喬嗎?”
說實話,徐星野並不喜歡這樣緊緊的盯著彆人的目光,雖然說話時看著彆人的眼光是表示一定尊重,但是太過緊盯反而會給彆人壓迫感,這在動物界也可以算作是一種挑釁了。
小星?在徐星野正式介紹自己的名字時,喬奢費再一次感覺這個名字無比熟悉。
他腦海飛快得將這個名字和記憶中的每一個人物做對比,最後停留在那個自己由於無聊而從一群地球人手上搶來的戰利品小女孩身上。
她們是怎麼相識的呢?
那時候喬奢費還和庫忿斯一樣還在四處流浪,他也不會特意記得什麼時間日期,隻知道白天之後便是黑夜,一個地方待的太久了就換一個地方。
在和小星相遇的那天,他原本是在睡覺,他流浪的地盤上傳來了一陣陣的刺耳吵鬨聲,夾雜幾聲孩子的隱忍哭聲。
他本以為這群人隻是路過,沒想到他們卻停了下來。他們中間產生了分隔,吵了起來。
“你是誰?你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嗎?”喬奢費聽到那個幼童帶著哭腔小聲詢問他。
原來還是個女孩啊,她瞪大眼睛,渾身布滿了恐懼。
喬奢費感受著女孩身上傳來的負麵情緒,心情愉快:“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他們是罪犯!我怎麼會和他們是一夥的,我是被他們綁來的。”女孩應該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即使是十分憤怒,也減弱了幾分,“你可以幫幫我嗎?”
喬奢費感受著這個女孩身上傳來憤怒與不甘的神情,有些茫然,想到了自己在沒來到這個星球以前,也算是這些罪犯的克星吧。
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時,喬奢費還是站了起來。
這群地球人和自己以前解決過的那些海盜比起來,像螻蟻一樣弱小,解決掉他們無比簡單。
就算他們的恐懼情緒為他提供了不錯的能源,喬奢費也沒有對他們有一絲手下留情。
看著他們化為一陣灰後,喬奢費拎著昏過去的徐星野,他想起來地球上的人很脆弱,尤其是虛弱的小崽子,默默換成了抱著的姿勢,帶著她換了一個新的流浪點。
徐星野害怕極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好好吃東西了,這群人帶著她一直繞圈子,防止被抓到,走的全都是隱蔽小路,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下場會如何。
她心裡真的恨極了這些人販子,在一路上從他們的交談中知道這群人便是前不久父親帶著他的隊員們搗毀的窩點,逃走的漏網之魚。
這群人當時在外麵物色新的目標,在察覺到不對後,藏了起來,也因此幸運的躲過了那次圍剿。
他們認為自己的心血被毀了,賺錢的機會也丟了,心有不甘的幾個人還是不死心,物色目標時碰巧遇到了落單的自己。
徐星野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靠不靠譜,可是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如果讓這些人察覺她的身份,她下場肯定會更慘。
幸好,她是個幸運的人。
在她堅持不住昏過去時,這個看起來是個流浪漢的家夥接住了她。
“小星?”喬奢費忽視掉這種場景下,徐星野有可能會向他挑戰的可能性,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你是小星嗎?那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