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劫(1 / 1)

故夢無此生 十二曲 1782 字 1個月前

燭火在燈盞中搖曳,將南胥月的側影投在身後的牆麵上。他指尖捏著最後一枚棋子,遲遲未落。

封遙望著棋盤上交織的黑白棋子,似是陷入沉思。

“今夜需你守在彆院。”南胥月突然開口,最後一枚棋子“啪”地落下。

“是。”封遙沒問緣由,她知道,若是公子不告訴她,就是還未到需要她知曉的時候。

就像一年前重逢,公子並未在一開始告訴她,他丹竅未毀一樣。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

南胥月今晚要做一件大事,但以他現在靈力恢複的程度,恐傷及性命,所以他讓封遙守在門外。

因為南胥月在卜算上的絕頂天賦,早前南莊主在他卜算能力穩定之後,山莊如有什麼大事就會讓他提前卜算一下。

這幾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南胥月的卜算從無錯漏。大概在兩年前,南胥月的卜算之能進一步增進,可以開始算到生死之相。

南胥月並沒有和南莊主透露此事,但是南莊主也看得到南胥月的成長。於是兩年前的某天,南莊主希望他卜算一下蘊秀山莊未來的走向。

卜算一個門派未來的走向是一個極大的卦象,因為牽扯因果和人數眾多。哪怕在當時南胥月也隻能卜算出近十年的卦象。

南胥月應承下來,但也和南莊主表明,他不知何時才能推演出來。

在此之後,南胥月先是算了自己的生死卦象,結果卜出了自己未來三竅將毀,卻留得一命的卦象。那時候他就知道,他在卜算生死卦上,目前還隻能卜算到近幾年的事情。

在這之後他便想繼續卜算蘊秀山莊的卦象。但是卜算生死卦,尤其與卜算者自身性命相關的卦象,不僅對靈力消耗極大,還會反傷自身,所以他隻能暫時作罷。

時隔一年,南胥月開始推演蘊秀山莊未來十年的卦象。

正如他之前所想,這卦象牽扯人數眾多,因果環環相扣,並非一時能推演出來的。結果在三竅被毀之前,他隻算出蘊秀山莊五年後有一大劫。

是死劫,但死中有生意。

如今,南胥月的實力其實還未恢複到受傷之前,他的丹竅真的被損傷嚴重。

但是五年的時間如今已過去一年多,他必須早做打算,提前布局。

所以,他今天就要將之前沒有算完的卦象,推演完整。

山莊因何有此一劫,此劫過程如何,結局如何,南莊主和南星曄在此卦中會走向什麼結局。

他今日,都要算出來。

封遙在門外攥緊劍柄,有些焦急。如今已過去快四個時辰,眼看天都快亮了,可是屋內一絲動靜都沒有。

“咳,咳咳——”封遙聽到屋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趕緊推門進去。

血已經染紅了南胥月的衣襟,他一襲白衣,如今鮮血點點散布在他衣擺上,像是冬日的寒梅。

“公子!”封遙趕緊扶住他,“屬下去取藥!”她轉身欲走,手腕卻被冰涼的手指扣住。

“幫我運功。”南胥月的聲音輕如遊絲,“過膻中,入丹竅。”

封遙冷靜下來,立刻施法未南胥月輸入靈力。

剛剛她太著急了,沒有發現南胥月這顯然是強用靈力過度的狀態。

不過一會兒,封遙的額頭已是布滿冷汗。雖然南胥月之前重傷,但他也不過是從大乘初期跌入金丹。

以封遙築基期的靈力來說,投入南胥月體內,猶如杯水車薪。

如果說封遙第一次對力量有莫大的渴望是在一年前弟弟身亡的時候,那麼如今,就是她第二次,那麼的希望自己變強。

“封遙,停下。”南胥月突然斷開靈力的傳送。再這樣下去,封遙的境界怕是會退步。

“無論何時,都記得看顧自己的性命。”南胥月頓了一下,又說:“以後還有很多需要你做得事情。”

“是。”封遙邊說邊把軟墊放在南胥月的背後,讓他可以靠著。

“我卜算了蘊秀山莊未來的卦象。”

南胥月此話一出,封遙就知道他為什麼會竭儘靈力,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麼迫在眉睫的事情,才會讓南胥月在實力還未恢複之時,就急著卜算。

“封遙,留給你成長的時間變短了。但對山莊的布局,倒是可以稍作喘息...”南胥月虛弱的說道。

封遙拿起披風給他蓋上:“天快亮了,公子休息一會兒吧。”

南胥月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