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北(1 / 1)

小劇場:

猜叔一直穩步實施自己撮合沈星和夏螢的計劃,他把沈星叫去書房,沈星以為有什麼事情呢。

猜叔開口就問,“你想和夏螢結婚嗎?”沈星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之間還在等猜叔下一句話。

“我給你倆當證婚人。你一點頭就在達班舉辦儀式。”猜叔說。

沈星觀察了半天才意識到猜叔沒有在開玩笑。有點無語的說,“您問過夏螢的意見了嗎?怎麼就讓我決定了,而且我倆就是朋友。”猜叔剛剛堅定的語氣讓他想到劉金翠做的那些邊境新娘的生意。

女的的意見不重要,仿佛隻要沈星點頭,就要把夏螢捆來。他對三邊坡的這種婚姻觀念真的很無語。

“我看你倆感情挺好的啊。”猜叔想到他倆平時的狀態,疑惑的說。

沈星:......

後來好一段時間達班人都很奇怪沈星和夏螢因為什麼鬨掰了,兩個人看到對方都躲著走。

......

大曲林亂的已經有人鬨市開槍殺人了。

猜叔讓她最近彆出去亂跑。

夏螢最近都在躲著沈星,兩個人好久沒在追夫河邊說八卦了。幸好沈星也在躲著她,兩個人見麵招呼都不敢打,轉頭就走。

細狗跑過來問她是不是沈星天天去找劉金翠自己吃醋生氣了,夏螢看到不遠處的猜叔,嚇得立馬大聲說一邊子去,人家兩個人郎才女貌,誰會反對!

達班的貨流量越來越少了,萊佩那裡貨斷斷續續的,但拓去找了好幾個供貨商,都說打仗了,進不來貨。

所以夏螢也閒了下來,猜叔被傑森栗和岩白眉一起綁上了世紀賭坊的大船,猜叔同意他們世紀賭坊用藍琴後麵的簽單房。夏螢抽空去了一趟世紀賭坊,那裡重新裝修了,門口的標語改成了“時來運轉,一牌改命。”

陸茵還在那裡工作,夏螢想去勸勸她換個地方工作吧,傑森栗的背後是那個鑾巴頌,鑾巴頌之所以從磨康河一路打過來,就是為了收了周邊所有的賭場,要搞□□遊輪旅遊。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圈套,她想起那天猜叔生日,她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聽到猜叔問岩白眉,你想我投錢我就投。又想起來苦修回來那天,猜叔和沈星說,我是聽了你的決定和傑森栗岩白眉合作。又想起藍琴背後的簽單房,夏文鏡說猜叔能不知道嗎?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大反派。

猜叔到底想要什麼呢?猜叔是主動綁上這條船的嗎?

一進門,就感覺世紀賭坊的氣氛太怪了,所有人像被摁頭在這裡賭一樣,她怕碰上傑森栗,找了個人問陸茵在哪兒,就過去找陸茵了。

過去一看,發現陸茵臉上的妝更濃了,眼神像老了十幾歲。看到她也沒有什麼波瀾,隻是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夏螢趕忙問她怎麼了,陸茵沒有接茬,轉身就要走,夏螢著急的去拉她胳膊,結果陸茵突然痛的叫出聲來。

怎麼了?夏螢追問著,低頭去拉開了她袖的子,結果看到胳膊上全是些紅痕,有些好了的疤,有些還是新的。

“誰乾的!”夏螢大聲的說。看到周圍人看了過來,陸茵眼睛紅了,把她拉到一邊去,讓她彆大聲叫,她說沒什麼,上次那兩萬自己還不上了,讓夏螢快離開,以後也再彆來了。

夏螢一直扯著她的袖子不讓她走。

“行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劉絮說我在世紀賭坊勾引大老板,就動手了。”陸茵語帶哭腔的說。

“他瘋了是不是?他忘了你是因為什麼才來這裡工作的嗎?”說著夏螢眼圈也紅了,拉著陸茵說去報警。

陸茵一把推開夏螢,紅著眼轉了頭,說自己不會去報警的。夏螢問是因為孩子嗎?

陸茵一時愣住了,也捂著臉哭,說不關夏螢的事,讓她去達班找她的猜叔去。何必在這裡看她笑話。

夏螢一時嚇到了,看到了她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最後隻是說小心孩子,彆情緒太激動,自己這就走。

夏螢一出門就打了覺辛吞的電話,說了兩句就覺得,自己多這個嘴,陸茵孩子的父親被抓進去,陸茵真的會快樂嗎,然後就打住了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說打個電話問候問候他。

覺辛吞突然說自己想起來前幾天沈星讓他幫忙查郭立民回國了嗎,自己查了,結果幾個地方都沒查到他的出入境記錄,正說打電話告訴沈星,就接到通知要出任務了,讓夏螢趕緊去通知一下,找一找郭立民,看他在三邊坡出事兒的。

夏螢跑了趟達班,聽但拓說沈星去藍琴賭坊送世紀賭坊的人看場地了。

夏螢又開車去藍琴賭坊,前台的人說沈星和夏文鏡一起去後邊了,夏螢第一次推開了藍琴賭坊後麵通往後院的門。

鐵門裡綁著一個人,看起來已經被折磨了好久了,夏螢定睛一看,是前段時間王安全勸著簽單的那個白社長。

屋子裡有一個小門,沒有關,夏螢走了過去,是一個地下室,踩在還有乾涸發黑血跡的樓梯上,夏螢覺得自己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她聽到遠處好像有沈星在和誰說話的聲音,夏螢趕忙邁步往聲音的源頭走。

“我都覺得你是在展示你的優越感。”

“像我們這樣的人隻能在這裡發臭!”

夏螢驚呆了,站在沈星幾步遠的地方,她看到郭立民在逼單房裡,瘋狂的笑著,沈星還在勸他回國。

“那你怎麼不回國呢?”郭立民癲狂的聲音傳了出來。

隨後郭立民轉頭看到了已經愣住,站在一邊的夏螢,他似乎沒想到夏螢也會來,他回了一下頭,藏了一下自己的臉,但是隨即又想到什麼,嘲諷的笑著,又瘋狂起來。沈星也回過頭看到了夏螢。

“還有你,中國人,達班的會計,一個坐過牢的女人還要裝作善良的樣子,還給我兩顆糖,多大歲數了,真以為自己能裝什麼天真小姑娘嗎?惡心!”郭立民惡狠狠的看了看她和沈星,去旁邊拿起了一個燒火棍,直接對著被綁在凳子上的人眉心燙了下去。

那人當即就尿了出來,似乎這個場景取悅了郭立民。

沈星著急了,又在那裡勸。

夏螢臉色越來越白,先是陸茵,又是郭立民。真的是她錯了嗎?她又想起猜叔說的那句話,橘生淮北,橘子的本質就變了嗎?

一瞬間的情緒上來,胃裡難受的厲害,夏螢回過頭就想逃出去,看到夏文鏡正往過走,她一把推開擋著樓梯的夏文鏡,半爬半跑的跑出了簽單房。她趴在外麵吐,沈星出來看到,立馬扶住了她,她回頭看到沈星眼眶也是紅的。

“回家吧。”夏螢扶著沈星的胳膊說。

這天夏螢說的是回達班吧,沈星聽到的是卻是回國吧。

回去之後,沈星就拿著那個記者小田的尋人啟事去找猜叔了,夏螢蹲在屏風後,一時也沒有進去。

猜叔說自己知道,讓沈星彆再越界了。然後團了桌上的紙,扔在了沈星臉上。但拓進了門,看到了蹲在屏風後拿著什麼的夏螢,沒說什麼。等沈星走了才脫鞋進去說,磨康河打仗,畝桑大排查,山裡的貨不能斷,先把電子產品停了,猜叔同意了,但拓離開的時候看了幾眼蹲在屏風後的夏螢。

“你有什麼事?”猜叔看著屏風後麵問。

夏螢從屏風後探出半個頭,“猜叔......”

“有什麼事兒過來說。”猜叔又展開了一張紙寫佛經。夏螢脫了鞋爬到桌子對麵。

“我就想看看您。”夏螢努力笑了出來。

猜叔沒抬頭說,“看完了,還不走?”

夏螢沉默了。似乎沒聽到她回應,猜叔抬起了頭。就看到夏螢眼睛紅著,眼淚在眼眶裡,似乎在忍著不哭出來。

見他抬頭,夏螢把左手抬了起來,拿出了那份文件放在了書桌上。

“您救我就是為了這個吧。”停頓了一下,“這就是我威脅王懷仁給我十萬的那個東西。”

“......”猜叔本要去拿的手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拿了起來。他翻開看了看,心下有了些計較,隻是......還不是時候,他不知道為何夏螢直接就拿出來了。而且這個東西確實並非他一開始所以為的,沒想到她居然有這種東西。

“對您來說有用嗎?”沒等他說話夏螢就追問道。

“不一定。”他聽到自己說。

“啊。”夏螢有點失落。

“我先留下了。”猜叔把文件夾放進了身旁的抽屜裡。“你想要什麼?”猜叔開口問對麵有點失落的夏螢。

想要你活著,想要達班活著。夏螢在心裡念著。

“等我之後想到再說吧。”夏螢笑著說。

猜叔捏緊了手中的筆,沒再說什麼,低頭想要寫佛經,卻發現心已經不靜了。

“猜叔,您之前借給我那本愣嚴經,我每次看一段就困得睡著了,所以就隻對前麵那部分印象很深刻。”夏螢看著寫字的猜叔,順手拿起墨條在墨盤裡蹭了兩下。

“我最喜歡的八個字是。”夏螢看著微微垂頭寫經的猜叔。

“青蓮花眼,亦在佛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