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
梭溫因為是個啞巴所以經常要跑過去碰碰彆人,彆人才會回頭發現他,夏螢早早就注意到這件事了。
梭溫的生日在七月中,妥妥的巨蟹座。
夏螢提前幾天就準備好了禮物,生日當天不是走山的日子,他在達班。
拿出小禮物盒的時候,梭溫還指著自己不太敢相信有人會給他準備禮物。
梭溫拆開盒子,看到裡麵是一個紅色的口哨,連接的繩子是五彩繩,一看就是手工編的。
“他們老是發現不了你,因為你沒聲音就老忽視你!下次他們沒注意到你的話,你一吹保準他們回頭!”夏螢笑盈盈的說。
“謝謝。”梭溫比了個手語,“第一次有人送我生日禮物。”他又比到。
看他眼睛紅了,夏螢嚇得趕緊說,“那我生日你準備個貴的就行了!我這是拋磚引玉呢!”
猜叔:“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
夏螢去找蘭朵剪頭發的時候,蘭朵告訴夏螢自己要結婚了,以後就要離開這裡,去畝桑了。
“啊?你多大了啊就結婚?”夏螢被嚇了一跳。看著跟豆芽菜一樣的小姑娘,都不知道來沒來過例假,怎麼就要結婚呢?
“我上個月剛過了15歲生日。”蘭朵笑了笑,一邊手上不停的給她剪頭發。
“15歲?那也不能結婚吧?”夏螢著急的說。
“家裡人介紹的,知根知底的,他在畝桑做生意,給了我們家蓋了一口井,買了一頭牛,還給我買了新衣服。”
“那他多大了?”夏螢問。
“好像三十多歲了。”
啊?夏螢聽罷著急的轉過了頭,蘭朵趕緊把她頭放正,讓她不要亂動。
“我媽說他之前有過一個老婆,後來難產死了。”蘭朵平靜的說著
“那......那你喜歡他嗎?”夏螢嗓子乾乾的問。
“你知道嗎螢姐姐,吃不飽飯的人的地裡種的都是能吃的,不會在地裡種玫瑰花的。”她拿著噴壺噴了噴夏螢的頭發。
“你看我的手。”蘭朵伸出手給夏螢看,上麵滿是傷痕、繭子還有藥水泡出來的褶皺,“我的手看起來和他也差不多大呢。”
夏螢想從鏡子裡看看蘭朵的眼睛,卻沒有看清。
“我每個月掙的300塊,其實我父親會趕車來大曲林拿走。”
“嫁給他至少不用在這裡受苦了,這裡的老板有的時候會偷偷的摸我。”
“他家裡還有個市場裡的生意,說不定我還能去念書呢。”
“我好羨慕你能做念書的人才能做的工作。”
“今天是最後一次給你剪頭發了,每次你都多給我錢,還給我帶玩具,帶發卡,還給我拿三邊坡很難買到的那些好吃的,今天我不要你的錢。”
“你以後去畝桑了,就去找我。我在……”
她說了個村子的名字,夏螢泣不成聲。
......
沈星最近也很不開心,夏螢知道他前幾天去找劉金翠告白,劉金翠叫他滾,州檳在外麵跟他說劉金翠對一個外國人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
第一次沒有喋喋不休的說話,也沒有笑笑鬨鬨,沉默的兩個人坐在追夫河旁邊。沈星沒有說話,夏螢也裹著毯子不說話。
“她是不是沒有感情啊?”沈星突然開口。
“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夏螢也開口道。
沈星在說劉金翠,夏螢在說蘭朵。
“我把給她買的玫瑰花扔了。”沈星說。
聽到玫瑰花夏螢回過神。
“三邊坡種不出玫瑰花。”夏螢呢喃道。
聽到夏螢說的這句話,沈星看了她一會兒,也重複了一遍,他看起來更痛苦了。
大曲林亂了,百盛□□的煙燒了好幾天。
晚上在桌邊,油燈說鑾巴頌是個野心家,三邊坡會因他而亂的。
夏螢最近也很頭疼,達班的收入越來越少了,因為打仗好多貨進不來,邊水供貨快要出問題了,之前有次財務彙報後猜叔跟她說過,百盛□□後麵有陳會長的投錢,這幾天著火應該就是在敲打他,陳會長眼看著要投靠金占芭,木頭也要停。過幾天艾梭進山苦修牛肉也會停。
油燈在一邊說至少還有賭坊,緊接著桌子對麵的沈星接到猜叔的電話要退出世紀賭坊,對方來頭太大了,想要本錢回來。
尕滾和油燈也震驚了,尕滾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泡麵吃了。
夏螢想起梭溫剛給自己送了一箱泡麵說,“沒關係,我那兒還有一箱,有我一口麵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謝謝啊。”
夏螢這天晚上自己去了佛堂,她真的很害怕,自從上次猜叔和梭溫上了一趟山,一切的走向就越來越糟糕了。
她有點不敢想那個後果,那個如果供應不上邊水的結果。
猜叔離開達班才幾天,夏螢就覺得達班風雨飄搖了,達班真的不能沒有猜叔。
夏螢看著供桌上的照片,美麗的女人笑著。
夏螢跪下,雙手合十的向她祈禱。
你要保佑你愛的猜叔啊。
夏螢每天都在掰著手指數猜叔回來的日子,貼在她床頭上的照片都快被她盯穿了。
這天早晨,夏螢如常準備去麻盆倉庫,開到門口,小柴刀在看門,看到她要出門,給她打開了大門,夏螢停下車,從副駕駛拿出一包餅乾給小柴刀。
“嘗嘗,我早晨剛做的。”夏螢笑意盈盈的說。
小柴刀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看到夏螢不光不走還表情不變的看著他,他打開塑料袋,認命的拿出一個,嘗了一口,然後有點不敢相信,又吃了一口。
“嗯?居然還可以。”小柴刀驚喜的說。
“謔!居然成功了。”夏螢拿起另一包也吃了一塊,“果然還行,謝謝啊!那那包你全吃了吧!”夏螢說完一溜煙開車跑了。
“你居然是在拿我當小白鼠嗎!”小柴刀在後麵氣得跳腳。
晚上的時候沈星接了個王安全的電話,說郭立民被雷鳴帶走了,當時夏螢正跟沈星在一塊,也跟著趕過去了。
王安全給沈星發了房號,一群人趕了上去,沈星先衝進了門裡,隨後岩白眉和索朗貢就跟著進去了,岩白眉看到房內的場景,一回頭看到夏螢削尖了頭也要往進衝,趕緊把夏螢推出去了。
夏螢以為郭立民被打死了,嚇得一直要推開岩白眉進去看,岩白眉看到攔不住,就放開手,轉頭讓索朗貢趕緊找救護車了。
夏螢以為被打的是郭立民,結果血肉模糊的是雷鳴。床上的場景確實是嚇人,那個雷鳴臉都看不清楚了,下半身被打的更厲害,褲子都被扒了,上麵血肉混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一塊一塊的掛在大腿上。
“嘔”夏螢衝出去,在走廊上乾嘔了好一會兒,她想到郭立民一直摩挲的大腿。還有沙發上的血。
她再遲鈍也該知道發生什麼了。
她忍著腸胃的不適和沈星一起把郭立民送去了邊境診所,沈星在外麵氣的罵岩白眉,說猜叔要退出了。
夏螢在郭立民病床邊陪著,沈星去交錢掛號了。沈星叫她出去說自己要去金翠歌廳問問能不能讓郭立民去那裡上班,夏螢說彆擔心我陪著就行。
晚上沈星又來醫院看小郭,小郭和沈星說想去金翠歌廳上班。
沈星看到夏螢在床邊幾乎坐了一天,那裡都沒有什麼多餘的床位,連坐的地方都沒有,說把夏螢送回去休息。
世紀賭坊已經正式更名新世紀賭坊了,不知道從哪兒拉來了一大堆賭客。
第二天沈星去新世紀賭坊要本金,發現了團客表,王安全告訴他新世紀在搞活死人簽單局,現在就是要拉猜叔入局,用的就是藍琴後麵那個小房子。
晚上沈星要去找岩白眉對峙,夏螢怕沈星出事,說自己在門外等著,沈星剛進去罵了傑森栗,傑森栗就從轉椅後麵出來了。
沈星放了狠話,傑森栗說怎麼不叫外麵那個達班的一起進來聽一聽。
傑森栗手下那個女秘書拉開門嚇了夏螢一跳,然後直接抬手請她進去。
夏螢剛進去,女秘書就關上了門。
傑森栗讓手下拿郭立民的監控錄像給沈星和夏螢看,夏螢是真沒想到,是小郭主動把雷鳴拉進屋裡打的。
夏螢一直覺得小郭就是一個膽小懦弱的小男生,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據說雷鳴快不行了,傑森栗威脅沈星,讓沈星和岩白眉一起勸猜叔入局,不然的話就用證據把郭立民送進去。
郭立民曾經幫助過沈星,是恩人,是朋友,沈星生氣的表情鬆動了下來。
夏螢知道沈星動搖了。
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結果傑森栗說還有一段錄像要專門送給夏小姐。
夏螢一看是那天她拿著槍對著雷鳴救陸茵的監控。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兩個人都和解了,你拿著這個視頻想乾嘛?”那天她又沒有用槍對著那個客人過。
“哦,這不是威脅,我有個朋友從錄像裡認出夏小姐了,說您和一年前一樣瘋,問我您現在在哪兒高就呢。”
夏螢表情冷了下來,一把揪過沈星就要離開。
“等等,他讓我給你帶個話,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傑森栗頓了頓,“不然下次可沒人救你了,還容易......連累到身邊的人。”
好好好,麻姐那次原來也是這狗東西的手筆。
回達班的車上,沈星問她怎麼回事兒,她隻是看著窗外,什麼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