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
夏螢剛來三邊坡的時候,那個月自己身無分文,拿著麻姐那裡發的一本書學勃磨語,陸茵因為已經來了一年多了,已經學的差不多了,每天晚飯結束就在那裡教夏螢。
劉絮路過損陸茵自己還半斤八倆,陸茵氣的去打他,最後兩個人笑著倒在沙發上,劉絮笑著求饒,怕陸茵磕到茶幾,還拿手護著她身後。
後來住在一起的第二個月,夏螢發了工資,給了房租,還請她倆吃飯。
那天她覺得不能瞞著他們,他們兩個對自己那麼好,在異國他鄉給她一張床,一個碗。
那天她說了自己曾坐過牢的,還有為什麼來三邊坡。
她想過,如果她倆接受不了和她住在一起,她可以另找地方搬出去的。
沒想到聽到她的故事,陸茵偷偷抹了抹眼淚,問她這幾年很辛苦吧?
夏螢過去的十幾年,一直很孤獨。她一直覺得世間的人都和她有一層薄薄的膜,沒有人在乎她這個裝在套子裡的人的喜樂,她就這樣活著,久了也習慣了。
直到陸茵覺得她經曆的一切是辛苦的,那是連她自己都忽視的那些東西。
儘管我們相差八歲,你依舊是我最好的朋友,陸茵。
......
感覺陸茵在世紀賭坊過得好像不開心之後,夏螢就經常跑去看她,大家也都知道陸茵是夏會計的朋友了。夏螢還拜托小郭多照顧照顧陸茵,沒想到郭立民聽了要讓他照顧陸茵,居然一時沉默了,她問怎麼了,小郭沒說什麼,隻說會多留意的。
猜叔要上山去苦修去了,打了好多飯團,沈星跟猜叔說藍琴後麵那個簽單房,猜叔說不知道。
夏螢、細狗和瑪溫在旁邊幫忙團飯團。
夏螢真的很奇怪,她其實也不清楚苦修是什麼,但是天天吃些飯團,吃到月底回來,人不會營養不良嗎?
想到這個,她偷偷在猜叔的包裡放了一包她去廚房裡烤的小餅乾,既然是輕斷食,那這個應該也能吃的。
達班雖然裝修傳統,但電器都是進口的牌子貨,畢竟跑水單就是乾這個的,大堂裡還有一個冰激淩機,廚房既有土灶還有現代電器,她看瑪溫也不常用就想自己用用,上次還買了個食譜準備自己做餅乾結果做出來一堆黑炭,但是這次的應該還是可以的!畢竟品相比上次好多了,雖然夏螢這次自己一口沒嘗十幾塊餅乾全給猜叔帶走了就是了。
在寺裡的猜叔,
拿出那包餅乾的一瞬間他就知道是誰乾的,拿出一塊嘗了一口,他就決定說這是苦修真正的苦,騙艾梭是修行用的,給他吃了。
沈星準備去世紀賭坊和岩白眉說說能不能給郭立民升領班,夏螢也說跟著去,順道看看陸茵。
在世紀賭坊碰上了王安全,他如今穿的人模狗樣的,還跟著一個叫榮姐的客人。榮姐一看就是個富婆,夏螢感歎他也是傍上富婆了。
她和陸茵說了幾句話,聽說小郭升了領班,夏螢還說記得保護陸茵,小郭還笑著說可以。
沈星看出郭立民這段時間都過得很不好,他說帶郭立民去歌廳,夏螢調笑著說金翠歌廳嘛,沈星笑,郭立民聽了臉色卻有點變了。
夏螢觀察著郭立民,心想,這小子難不成喜歡沈星?
歌廳裡劉金翠領著他們三個開了個包間,還給郭立民找了個叫阿珠女生陪,幾個人都喝的有點多了,夏螢是一口酒也不敢在外邊喝了,上次猜叔生日三小杯就倒,今天她就在旁邊喝橘子汽水。
不一會兒沈星陪劉金翠上廁所去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來,她自己在旁邊,阿珠在那裡哄郭立民,她都有點尷尬了,難不成後續要發生什麼?夏螢趕緊說要去廁所也出去了。
其實她去了前台,那個芝芝敏她是認識的,金翠歌廳的會計,上次來見過。她去和芝芝敏坐著聊天去了,人家兩對兒男男女女的,她準備要是一會兒兩個人不出來就自己回達班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叫阿珠的女孩一邊乾嘔一邊叫著跑出來了。
芝芝敏問她怎麼了,她隻是哭。再問那個女的就看著站在那裡的夏螢不說話,這是……不想她聽到?夏螢立馬往裡麵走去找郭立民,聽到後麵阿珠低聲對著芝芝敏開口了。
走了幾步卻看到郭立民怒氣衝衝的衝了出來,撞開了夏螢也沒理她直接離開了。
夏螢回去再問,阿珠和芝芝敏都不肯開口了。
怎麼了這是。郭立民看著不像打女人的啊,大概知道沈星在和劉金翠乾什麼,感覺自己有點多餘的夏螢回了包間拿自己的包就準備離開了。
一進包間,她就看到包間座位那裡的血,順著沙發滴落了下來。
沈星去世紀賭坊回來說水火廳停了,岩白眉不讓沈星告訴猜叔,晚上沈星給猜叔打電話,猜叔一下就看出來岩白眉反水了,讓達班按兵不動。
夏螢第二天又去了世紀賭坊看陸茵,結果剛一進去就碰到幾個人在那裡爭吵,她過去一下就認出了劉絮和陸茵,她剛走過去,岩白眉就看到了她,趕忙過來和她說這是怎麼了。
劉絮來接陸茵,結果看到一個客人摸了一把陸茵的屁股,陸茵沒有什麼反應,他就炸了,直接衝過去把那個客人打了一頓,現在的保安隊長是那個傑森栗手底下的雷鳴,就是那個打小郭的人,夏螢心裡一咯噔,這下壞了。
那個保安隊長看到了就走了過來,拉開了劉絮並且讓人把他控製住了。陸茵還在哭,那個客人嘴角有血正在破口大罵,要讓賭坊付出代價。說著就要上手拉陸茵,那個保安隊長雷鳴一把扯過哭花了妝的陸茵,說我替您教訓她,就上手給了陸茵一巴掌,眼看著馬上又要來一巴掌。
夏螢第一次掏出了猜叔給她的槍。
“住手!”夏螢掏槍對著那個雷鳴,周圍本來在看熱鬨的客人看到槍都一哄而散,岩白眉也嚇了一跳。
“祖宗哎,你乾什麼!”岩白眉趕緊過來拿夏螢的槍。夏螢躲過他的手,隻是死死看著雷鳴。
“我說放開她!”
她還懷著孕呢!
雷鳴聽罷居然笑了,一把放開了陸茵,然後叫人來把夏螢拿下。
岩白眉趕緊過來攔,邊攔邊說她是達班的人,這個侍應生是她朋友。
“達班?”雷鳴聽到眯著眼看著正跑過去看那個侍應生的夏螢。
“她把客人嚇走了,她朋友還導致了我們的客人受傷了。”雷鳴歪著嘴笑,“岩老板?您的賭坊,您來決定。”他展現出了大方的樣子,讓手下把劉絮也放開了,一群人就在旁邊抱臂看著。
岩白眉趕緊過去拉起夏螢,“夏會計,事兒鬨大之前,您快回去吧。”
“那這件事您想怎麼處理啊。”夏螢蹲在地上抱著陸茵的頭,她也冷靜下來了,看了看那個被打的客人,又看著劉絮。
“他打了客人,得報警的。”誰料岩白眉話音剛落,陸茵就從夏螢懷裡掙開了,一路爬過去,去給那個客人下跪磕頭。
“求求您,彆讓他坐牢!”陸茵又哭著回頭,拉住岩白眉的褲腳。
岩白眉皺著眉一臉無奈。
“對!報警,讓這對兒狗男女坐牢。”那個被打的客人說。
“你這不是性騷擾嗎!”夏螢站了起來,瞪著那個男人說。
“證據呢?誰看見了!我就問誰看見了!岩老板調監控!”
岩白眉叫人拿來了監控,其實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動作。
陸茵還在哭,爬過去抱著劉絮的頭,沒想到劉絮一把推開了她,看到這一幕,夏螢的臉色越來越差。轉過頭白了一眼那個一臉不服的劉絮。
怎麼了?這兩個人如今是怎麼了?
岩白眉看夏螢想救那個朋友,就去給那個客人說好話去了。夏螢看著那個糾纏不清的客人,歎了一口氣,也走了過去,問他怎麼樣才能算了。
那個客人似乎意識到他們想私了,張嘴就說五萬。
夏螢皺著眉,該死。
兩萬。夏螢開口說。說著就要去拿槍,岩白眉和那個客人都震驚了,雷鳴也沒想到夏螢是這個反應。
“就這麼多,他也讓你打了一拳,就算你倆互毆。”夏螢冷靜的看著對方,把槍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他坐牢你一分錢也拿不到。”看對方一時沒有說話。
“不行的話,你把他打死吧。”夏螢把槍往前推了一把,陸茵和劉絮也嚇到了。
岩白眉一時也嚇住了,夏螢身上氣場直接鎮住了他,有點熟悉。
最後還是兩萬成交了,劉絮這幾拳真是值錢啊。他是不是忘了陸茵為什麼來這裡上班來了?
陸茵哪能拿出來兩萬,夏螢也拿不出來,她去了達班就沒開過一分錢的工資,那兩萬要回來的錢,也給了猜叔還債了,她現在一直用的還是當時吳海山給她的賠償款,那也沒剩多少了。
夏螢一邊和岩老板說抱歉,趕緊收拾現場,送那個客人去醫院,彆影響營業。一邊拿起手機跑到外邊打電話去了。
“猜叔......”夏螢想到昨天沈星才給猜叔打電話,今天自己又影響他苦修,有點氣短。
“我,我跟您借兩萬行嗎?算在我欠的債裡。”
“怎麼了?”猜叔頓了一下,在那邊問。
聽到猜叔的聲音,自己才突然腿軟起來,剛剛的勇氣一下抽離了。她扶著門口的柱子蹲了下來。
“是我那個朋友,她老公打了世紀酒店一個客人,現在賠償款要兩萬。”
“嗯,你去拿錢吧,你不是財務總管?”猜叔平靜的說。
聽到猜叔說起財務總管,夏螢突然笑了。不知為何,最近光是聽到他的聲音自己就很高興。
“您看到我偷偷放的餅乾了嘛?”夏螢笑著問,太陽下她都沒意識到自己眼睛笑成月牙了。
“......”聽到猜叔那邊沉默了。夏螢在電話裡哈哈的笑了。
“對不起猜叔,我都沒敢吃。”
“比苦修苦。”猜叔最後沉默了半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