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貘(1 / 1)

小劇場:

夏螢在廚房教妙欣做奶黃包,兩個人正在想包個什麼形狀的,夏螢捏了個五角星,說這個是沈星,妙欣捏了個圓圓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夏螢問那是啥,妙欣說是細狗。

夏螢捂著肚子差點笑背過氣。

夏螢捏了一把刀,說那是小柴刀。妙欣又捏了一個奇怪的方臉,說是梭溫。

夏螢捏一個燈泡,說是油燈。妙欣捏了個光頭,夏螢說這個我知道,尕滾嘛。

夏螢捏了一個孔雀,雖然看起來怪怪的,但是點了睛的夏螢咬死了就說那是猜叔。妙欣又捏了一個奇形怪狀的但拓。

最後達班的眾人都分到了一個她倆做的個人形象的奶黃包,沈星拿到的是但拓,但拓拿到的是星星就是了。

她倆除了孔雀每樣都做了好幾個,夏螢分出來一份給了但拓,讓他帶回去給貌巴兒子。

那天回屋的猜叔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奇形怪狀白團子,地下壓著他的宣紙,上麵用毛筆寫了,這是白孔雀,還畫了一個箭頭指著那個白包子。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寫著。

“這個是單您有,彆人都沒有的。”

......

西圖昂死了。

夏螢去了就看到蘭波要去報仇,沈星去攔又咬了沈星一口。

夏螢陪著沈星去包紮傷口,州檳把蘭波送回麻牛鎮了。

孩子死了,艾梭也沒有來看一眼。

沈星又要去金翠歌廳,夏螢上次去都沒唱上歌,這次說什麼也要去,讓沈星單給自己開了一間包間。她都感覺沈星劉金翠越來越曖昧,每次沈星看到劉金翠眼睛都粘的挪不開,她也不想去當電燈泡。

自己唱歌確實是很自由,從國語唱到粵語,至少此刻快樂是真的。

然後她就聽到外麵亂轟轟的,槍聲響起來才嚇了一跳,夏螢打開門出去就看到蘭波在跑,後麵是沈星在追,夏螢走到鬨哄哄的源頭,正看到劉金翠把毛攀拖進包間。

劉金翠看到她,揮手招呼她,“妹妹來看嘛。”一進包間夏螢就後悔了。

毛攀已經就剩一口氣了,傷口都在湧著血,從牙縫裡隻擠出來救命兩個字,劉金翠給一個女生打電話,好像人家不想進來。

夏螢想自己怎麼又碰上這種場景,又要做噩夢了啊。

“妹妹多大了噶?”劉金翠笑著問她。

“30了”夏螢不敢坐就站在門口,現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啊,我比你大兩歲,你叫我翠姐就行。”“聽說之前這個毛攀也打過你,你正好看看這麼好的場景解解氣。”劉金翠拿著一支煙問毛攀抽嗎?肺都爛了怎麼抽?

“剛才他給沈星的,裡麵加了料呢。”劉金翠衝著她解釋道。

“啊。”夏螢看著那個煙,挪了兩步過去拿起來聞了聞,“加了什麼啊?”

“毒。”劉金翠解釋道。

好家夥,他還想害沈星啊。

毛攀斷了氣。

警察來查案,夏螢還錄了口供,說沒看到是誰乾的。劉金翠說想他死的人太多了,沒有人會細查的。臨走劉金翠還招呼她沒事兒乾去唱歌,她請客。

真是個狠人啊,不愧是踹了阿明出來能站穩腳跟,還把阿明坑了的女人。

這天夜裡,夏螢專門去佛堂找了猜叔,給猜叔詳細講了毛攀的死亡經過。

“您說他是不是死的太草率了。他害死了那麼多人,沈星舅舅的腿沒了,西圖昂在病床上痛苦了一個多月最後還是死了,結果輪到他自己,他就一會兒就斷氣了。”夏螢看著在右邊擦拭小佛塔的猜叔問。

“萬般留不住,唯有業隨身。”猜叔平靜的說。

夏螢看著艾梭送的那個金佛說,“他都沒去看過他的兒子,今天孩子死了,他都沒有露過麵。”

猜叔沒有回應她。隻是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著那個金佛。

毛攀死了,除了他母親好像並沒有人悲傷,人做到這個份上,他也算少有了。

九月初,沈星要去磨礦山給吳海山送點達班物流運輸的東西,磨礦山想弄這些可不方便。

聽到沈星要去,突然想起前幾個月說要去海山礦廠挖寶石的事兒,就叫沈星等等帶她一起去,沈星說他晚上去送完就要回來,夏螢說把她放在那兒就行,自己打電話了,第二天吳老板說可以送自己回來,吳老板很客氣,又對之前她被毛攀手下差點欺負的事兒說了不好意思。

夏螢上車的時候沈星就看到她戴了草帽,穿了一身連體工服,還帶了鋤頭。

“你這準備的挺全的啊?”沈星覺得搞笑,“這不挖著個鴿血紅你能舍得回來?”

“這不讓您說著了,就奔著鴿血紅去的。”

她住在了吳海山的辦公室的小床上,晚上和吳海山還吃了個飯,他的小灶,中餐,炒菜,她都要感動哭了。

“居然是中餐!”夏螢都要哭出來了,在達班她都多久沒見過炒菜了,天天各種糯米飯。

“哈哈,夏小姐喜歡就好,因為我吃不慣這兒的飯,手下會單獨給我做這些。”

真是老鄉見老鄉,夏螢由於吃的很高興,所以和吳海山說了好多,自己以前的事兒,自己被親爹坑,被王懷仁騙,自己去要錢的原因啥的。吳海山也給她講了自己的女兒和前妻的故事,說了自己給毛攀四處平事兒就為了女兒,現在兩個人雖然不和自己來往,自己還是惦記他們的。夏螢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看看人家的爹,再看看自己的,夏螢沒忍住和吳海山抱頭痛哭了一陣。

外麵的甘廷:也沒給送酒啊,這怎麼還喝多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夏螢就跟著人群衝了進去,一直仔仔細細的找著寶石,又學著彆人在水裡往出淘,差點中暑的夏螢白忙活了一天,滿身是土,累的感覺兩個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正雙手往後一撐準備歇一歇,然後放棄天降橫財的美夢。

然後夏螢就看到一塊形狀很像吹風機小豬的石頭,拿起來在太陽底下仔細看了看,確實很像佩奇。

結果這一天夏螢的收獲就是那個可以說像佩奇,也可以說像貘的石頭。她默默揣在了兜子裡,總比啥收獲都沒有好吧,夏螢安慰著自己。

吳海山下午看到灰頭土臉出來的夏螢,才意識到她是真的想找寶石。

得知夏螢忙活了一天啥寶石也沒找到的吳海山,想到毛攀那天把夏螢打成了什麼樣子,說到底是自己那天沒去的緣故,吳海山對夏螢說,可以進屋挑一塊自己喜歡的寶石,彆空手回去。

“彆彆彆。”夏螢擺著手,“我可聽過您的故事,不屬於我的我可不敢拿。”夏螢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吳海山聽罷就讓人給她準備了晚飯,說吃完就送她回達班。

走的時候,夏螢想到這兩天真的是吃人家住人家的,還吃到了中餐,她晚飯的時候,把兜子裡麵另一塊準備給自己留著的石頭給了吳海山,像個金元寶,她說祝海山老板發大財吧。吳海山拿過去有點哭笑不得,還謝謝了她。

有來有回,再去挖不難。

回到達班已經快八點了,灰頭土臉的她一進門,在看電視的眾人就不看電視了一起看著她。

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呢?

“猜叔呢?”夏螢問眾人,細狗指了指正準備上樓的猜叔。

看到猜叔的夏螢突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一把把鋤頭扔在了地上跑了過去。

猜叔看到夏螢一臉土,眼睛還亮晶晶的跑了過來,然後在懷裡掏出了什麼,就站在他一步遠的地方咚的一聲雙膝跪地,直挺挺跪下了。

猜叔嚇得沒忍住後退了一步,這夏螢又想出什麼來了?

眾人看到夏螢跑過去猜叔麵前跪下也嚇得麵麵相覷。

夏螢捏著拳頭,雙手舉過頭頂,舉到了猜叔的麵前。

“我來給您獻貘!”夏螢話音剛落,就把握著的手張開了,猜叔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去看。

一個形狀很像貘的圓潤石頭就這樣靜靜躺在夏螢的手心。

猜叔看著雙膝跪地,說要獻貘的夏螢,滿身是土,臉上也蹭上了幾塊黑,但是眼睛那麼亮,此刻就抬頭看著他,他仿佛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又看到了夏螢額頭淺淺的疤。

彆害怕,我沒事。那天晚上他聽到夏螢這樣說,夏螢說完他就知道了,夏螢知道了。知道那夜自己是把她當成了亡妻,那六個字就是在安慰他,那天之後他再沒敢去醫院看她一眼。

你在怕什麼?猜叔心裡有個聲音問他。

猜叔一時沒有動作,達班其他的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確實是像啊。

猜叔伸手從她手裡拿過了那個石頭,開口道,“給我獻貘,你是想換什麼嗎?”

“請您封我做達班財務大總管!”夏螢做了一個朝拜的動作。

......

是了,他還指望她能說什麼正經話嗎?

“準了。”猜叔說完就拿著石頭上了樓。

猜叔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盒子,把石頭放在裡麵放進抽屜裡,當初沈星拿回來鴿血紅就放在一個這樣的盒子裡。他那時怎麼說的來著?

對了,他說,石頭的價值都是人定的。

過了幾天夏螢收到了拜托常玲專門托人找老師傅給她新做的,給猜叔的生日禮物。還有一部分,因為要從原產地給她寄,還在來的路上。

沈星晚上要出去和郭立民吃飯,夏螢想著出去買個包裝盒,還有包裝紙什麼的,就一起跟著去了。

世紀賭場外麵,夏螢和沈星在車裡見到了郭立民正在抬一個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