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想到這錢還能找回來”(1 / 1)

小劇場:

吳海山給夏螢的三萬塊她怎麼花的呢?她先去萊佩的供貨工廠低價買了一個相機,然後購入了好多衣服,她還去找蘭朵燙了個大波浪,她已經不是昨天的夏螢了,她是黑化版夏螢。

達班的眾人對她的新形象還是很驚訝的。

後來達班專門辦了個慶祝沈星回來的聚會,當然主辦人是夏螢和但拓。

吃完飯夏螢拿出來剛買的相機,要給大家合照。人們問,她拍照不是相片裡沒她了,梭溫笑著過來,比了個手語說他來拍。

夏螢直接把他推回去了。

這照片後來一直貼在夏螢竹屋小床的床頭,中間是坐著的猜叔,右手旁邊是蹲著的細狗,左手旁邊是站著的沈星,但拓在旁邊摟著沈星的肩膀。猜叔後麵是梭溫,梭溫左邊挨著的是小柴刀、油燈和尕滾。

剛拍完照片,細狗就說好像之前一直是梭溫拍照,第一次有梭溫的正麵照哎。聽完的夏螢主動拉過梭溫,讓細狗給他倆拍了一張照片,夏螢和梭溫說好了,開拍了就一起用手語比茄子。

......

8月,達班又如常運轉了起來。沈星又開始送起了邊水。夏螢看出來沈星回來以後猜叔很高興,沈星給她講了猜叔給他說的那個念念相續,看得出猜叔真的很看重沈星。

從醫院回去後,在書房給猜叔報賬的時候,夏螢意識到猜叔一直看著她頭上剛結痂的傷口。開玩笑說,猜叔該不會正在想怎麼把毛攀打一頓吧。

猜叔目光落了下來,直視著夏螢沒什麼感情的說:

“會有人下手的。”

麻盆,萊佩,麻牛鎮,小磨弄,現在又多了個伐木場。夏螢最近才終於覺得自己有點忙碌起來了。當時她在醫院蘭波來看望過她,她也去看過西圖昂,所以最近她時不時還去醫院裡看看那個小孩。自從談妥四個點之後,艾梭再沒去看過西圖昂,他的妻子兩個點,他的兒子四個點,那麼他呢?他幾個點呢?

自從她給妙欣當起了老師,小姑娘就時不時來跟她學幾個字,瑪溫為了感激她,經常給她開小灶,她的夥食水平在達班僅次於猜叔,這天傍晚她從麻盆回達班,看到妙欣又來了,獨自在廚房裡,等她回去。她看到了就在廚房裡教她寫字,她給妙欣買的兩個本子她都很珍惜,學的也很努力,她倆在那裡學,瑪溫看著她們一邊笑一邊做飯,然後拿了一個水果給夏螢。這天吃飯前瑪溫把夏螢偷偷拉到一邊,和她說下個月底猜叔要過生日了。

哦?是個討好老板的好機會,夏螢這麼想著,拍了拍瑪溫的肩膀感謝她告訴自己這個消息。

當天晚上她就給自己關係最廣的好獄友常玲打了電話,常玲前年就出獄了,聽說最近在沿海倒騰各種買賣,正好讓她給郵寄過來,給猜叔整點驚喜小禮品。

八月末,某天中午夏螢剛跑完萊佩餓的前胸貼後背。在門口看到沈星的車,心想估計他已經吃上了。

“這,給我留飯了嗎?我都快餓死了。”夏螢一進屋就準備去桌子後麵坐下,結果看到主座上坐著一個把打著石膏的腿放在桌子上的,正在啃雞腿的男人。

見對方也看著自己,夏螢有點尷尬,“這是我契弟,阿明。”猜叔剛剛的笑容還沒有收回去,對著夏螢介紹到。

夏螢跟著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

“喲,我說我介紹的你都拒絕,原來哥哥你在達班藏了個妹妹啊。”阿明調笑的看著夏螢。

他可能以為他挺幽默的吧,他剛說完,桌子上的人就不動了,也都收了笑容看著他。

“這是我們達班的會計,夏螢會計。”猜叔也收了笑容說道。

可能是感覺到氣壓低了,阿明連忙補充道,“我這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妹妹,對不起啊,哥哥我平時和姑娘們瞎話說多了習慣了。”

梭溫看她坐下,去把給她留的飯端了過來。“沒事沒事。”夏螢太餓了,上桌就開始吃。梭溫就看著她笑,她問怎麼了,給她從臉上取了一粒米下來。

“你身邊姑娘是多啊。”猜叔說,“我前幾天和萊佩的坤帕迪吃飯,桌上還有你的對家。”

“劉金翠已經拿到了萊佩的訂單啦,那麼大的需求怕是吃不下吧。”

“她想和你談合作,分攤單子。”猜叔剛說完阿明就開始罵起了劉金翠。

豎起耳朵的夏螢聽著阿明的話,大概厘清了,劉金翠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後來跑出來自己出來單乾了。然後她聽到了一個關鍵詞,她不太確定,回過頭用手語問梭溫,這個阿明是做邊境新娘的嗎?

梭溫點點頭。

蛤?一年多了!夏螢終於靠著自己找到了線索。

聽到猜叔安頓完沈星去中間說和劉金翠簽合同。

夏螢就舉了舉手,“阿明哥,您是做邊境新娘生意的?”

“是啊,妹妹。”阿明高興的說,“咋了,哥哥我也可以給你說個媒。”

“不是......”夏螢有點無語,這人這麼愛當媒婆嗎,“我去年第一次來三邊坡,剛出車站,打了個車,被那個司機拉到山上,把我的錢全搶走了,還說要把我賣去當邊境新娘,我聽他說話不是第一次賣人。”夏螢盯著阿明,“您能不能幫我找找這個人,我的兩萬塊錢,那可是我幾年的積蓄。”

“蛤?還有這事兒?放心!達班妹妹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回去把他們都翻出來,一定給你找出來這個人。阿明辦事你放心!”阿明拍著胸口說,剛剛拿著雞腿滿手油的阿明在自己胸前拍了兩個油手印。

晚上沈星要去金翠歌廳簽合同,沒在三邊坡去過歌廳的夏螢也跟著去了,沈星和劉金翠打台球,劉金翠給他好一頓撩。夏螢在旁邊看著直笑,晚上回去之後,夏螢詳細的給但拓講了今天看到的,但拓笑他彆被騙了,劉金翠可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他不光不怕,他還期待呢。”夏螢評價道。

今晚猜叔和梭溫進山了,夏螢早早回了竹屋,他們還在大寨裡笑鬨,真是有種家長不在家的感覺。

夏螢早早就睡下了,半夜突然驚醒,不知怎麼突然夢到被艾梭埋了的瑪拉年從土裡伸出一隻手來,嚇醒了就一下子再睡不著了,她裹起了一塊毯子出去溜達。

遠遠地看到佛堂亮著燈,夏螢走了過去。

猜叔正在蒲團上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起來很憂慮的樣子。

自從毛攀那次事兒之後,陳會長給佛堂換了桌子,吳海山還塞了給達班眾人的錢。

是陳會長伐木場的紅木。

“怎麼了?”猜叔沒回頭,不知道怎麼知道後麵站著的是夏螢。

夏螢默默走了進去,坐在了猜叔右邊,她的麵前是艾梭送的那尊佛像。

“做噩夢了,睡不著出來走走,您怎麼了?”夏螢扭頭看著猜叔,“發生什麼事了嗎?”

沉默了一會,感覺夜間有風吹動佛堂的簾子,夏螢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你們中國有句話,拱木不生危,鬆柏不生埤。”

猜叔慢慢的說,目光又看著後麵那尊黑佛。

一時之間佛堂又安靜了下來。

夏螢在心裡念著這句話,它的前一句是......

“直不輔曲,明不歸暗。”夏螢看著猜叔的側臉輕輕的說。

猜叔聽到她念出前一句也愣了一下,繼而轉頭看著她。

“是山上的事兒嗎?”夏螢知道自己不該多這個嘴,可她聽到猜叔此時突然說這句話,總是有種特彆不好的感覺。

猜叔沒什麼情緒的看了她一會兒,就回過頭繼續看著佛像了,“太晚了,你該回去了休息了。”

趕人了,夏螢站了起來,又感覺到穿過佛堂的冷風,看到猜叔就穿著平時的棉麻衣服。夏螢把毛毯從猜叔身後披上了,一瞬間恍惚,仿佛她從背後抱了猜叔一樣。

“三邊坡溫差大,不要生病了,達班還要靠您呢。”

夏螢輕輕說。

隻有佛堂地上的影子見證了夏螢的擁抱。

“直不輔曲,明不歸暗。”猜叔看著遠處離開的夏螢的背影說道。手摸了摸毛毯,上麵還有它的主人留下的體溫。

夏螢是沒想到真能看到回頭錢,過了幾天,阿明開車帶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看著臉都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能是動靜太大了,好多人都跑出來看,猜叔也過來了,在門口看。

夏螢走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就是她來達班第一天搶她錢還要賣她的人。

“就是這個人!”夏螢激動地指著那個人說。

“阿明就說阿明辦事兒你放心。”阿明從副駕駛掏出來了一個包,夏螢一看正是她的背包,正翻開找錢,阿明又拿出來兩萬塊。“他說把那錢都花了,但我是誰啊,打了一頓他就拿出來錢了。”

“我都沒想過這錢還能找回來!”夏螢激動地說!

看到地上那個人,夏螢踢了踢他,“跟我說讓我伺候好你給你當老婆的時候你沒想過今天吧!”

似乎是沒想到這個人還和她說過這話,小柴刀過來說用不用把他閹了。

“不用小柴刀兄弟來!夏妹妹那天給他那一腳就已經給他廢了。”阿明開口道。

現在輪到大家吃驚了。

倒......倒也不必。

最後阿明把那個人帶走了,回屋的夏螢和眾人講了那天她是怎麼智鬥黑車司機,最後逃命出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