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一頓打(1 / 1)

小劇場:

猜叔其實一直想問但拓給他查的夏螢資料到底對不對。

苦大仇深?成熟穩重?安靜冷漠?猜叔曾這樣預想過各種可能性,但是沒想到她卻是……

“嗨,你就說味道怎麼樣吧沈星?”夏螢拿著一杯顏色奇怪的飲料給沈星喝。

“呸呸呸。這裡麵怎麼還有茶葉棍。”沈星一邊吐,一邊把那杯子扔在旁邊,“這不甜不鹹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我要吐了。”

“害,真是山豬吃不來細糠。”夏螢拿起來喝了一口,“哎呦,我這珍珠熬的也太好了。”沈星趕忙說送邊水就跑了,她又去向其他人推銷,結果喝過的人都一臉我有事先走了的表情。

遠遠的不知道怎麼就看到自己在看她,“猜叔!我做了奶茶,您嘗嘗?”

謝邀,猜叔假裝沒聽見,快步上樓了。

後來沈星一直問她天天研究這些乾什麼,夏螢說自己想開個叫夏螢甜蜜蜜的飲料店。沈星頓了頓說你這個想法還是太超前了。

……

一邊,沈星拒絕了權勢誘惑,要用貘去封鎖區救舅舅。

另一邊,第二次打起精神的夏螢又去麻牛鎮簽合同去了,結果剛坐下,艾梭接了個電話,說送木頭的一夥人擄走了孤兒隊的蘭波、梭民吞還有西圖昂。啊……這,吳老板把那個最大的鴿血紅送給艾梭,不就是為了象龍商會的木頭過路嗎?怎麼直接把孤兒隊人綁了,裡麵還有那個私生子,艾梭著急的出去打電話去了,夏螢覺得今天應該也簽不成了。

剛回達班,就遠遠看到細狗像逃荒一樣回來了。

班隆手下內亂了,沈星被困在封鎖區,貘死了,細狗跑回來了。吳海山本來在和猜叔不知道談什麼,但拓聽了又急了。

“我就問一句,沈星救還是不救!”一時場麵混亂了起來。

吳海山接了個電話說伐木場被叛軍占了,夏螢借機插話說,艾梭孤兒隊的三個孩子被一個叫毛攀的人抓走了。

但拓急得團團轉,夏螢雖然也擔心,但是看到但拓和猜叔都快吵起來,細狗出屋子脖子都被猜叔打傷了,她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亂啊,整個三邊坡都亂成了一鍋粥。

猜叔去了幾趟象龍商會,一開始陳會長猶猶豫豫的,幸好但拓從封鎖區帶出來毛攀的佛牌,猜叔想到用陳會長的姐姐逼迫陳會長出人去封鎖區救人。

但拓和小柴刀晚上跑去買了一堆槍,整個達班氣氛非常緊張。山上的邊水是不能斷的,達班剩下的人都去送邊水了,猜叔一大早就要去和陳會長聯係政府的人,夏螢主動請纓給猜叔當司機。

這幾天就是在跑象龍商會,夏螢看了眼後視鏡,後座的猜叔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夏螢單手從旁邊的包裡取出來一個飯團。

“猜叔,您都沒吃飯就出來了,這個您吃了墊一墊。”夏螢遞給後座的猜叔。

猜叔猶豫了一下拿了過去,“那是瑪溫早上給我做的,豆沙的。還有這個。”夏螢把水杯位上自己的水杯也拿起來遞了過去。

“我早上剛洗的杯子,裡麵是檸檬水。”

想到前兩天被打的細狗,補充了一句,“下下火。”

猜叔進去談事兒,夏螢在外邊車裡一邊用電腦記這幾天的賬,一邊等。

又過了兩天,聽但拓給猜叔打電話說救出來了,沈星和舅舅都救出來了。夏螢手撐著桌子,耳朵快貼在猜叔拿手機的手上了,細狗在旁邊看到正要說她。聽到在大曲林綜合醫院的夏螢立馬站起來,從旁邊拿了外套留了一句我去看沈星就跑出去了。

大曲林綜合醫院的手術室外,沈星和但拓身上都有血,夏螢看到嚇了一跳,她坐在沈星旁邊,沈星說因為毛攀,舅舅腿要截肢了,還有那個孤兒隊的西圖昂被刺穿了肺,現在還在做手術。夏螢不知道該說什麼,拍了拍沈星說,還活著就好。沈星聽完說,孤兒隊裡有個小孩被毛攀殺了。

“好家夥,你們這一趟沒有一個人是因為叛軍受傷的,全是他乾的啊。”夏螢尋思這是什麼活閻王,比三邊坡當地人還凶殘。

但拓和沈星看著就很疲憊,她讓兩個人先去休息休息,自己給沈星舅舅陪床。沈星過意不去,和夏螢一起留下了。

第二天白天,但拓猜叔來看了沈星舅舅,猜叔溫和的說,沈星幫了自己很多,債就算了,讓他跟著舅舅回國。隨後就去看西圖昂去了。

夏螢這幾天看得到猜叔東奔西走,一趟趟的去象龍國際周旋,天天掛著一張討好的假麵,回去累的都不怎麼說話。不是為了什麼利益,光是為了救沈星。夏螢覺得自己之前想錯猜叔了,聽到猜叔說為了但拓留下沈星就覺得他有所圖謀,他倆欠著這麼多錢,猜叔還收留他們,她們又有什麼可利用的呢,猜叔付出的明顯更多啊!

容易信任彆人的夏螢又感動了起來。

覺辛吞居然來看沈星的舅舅了,沈星震驚於她也認識覺辛吞,夏螢沒想到沈星那個認識的警察就是覺辛吞,隨後覺辛吞沈星舅舅三人吵了起來,沈星不想回國,但舅舅想讓他回國。看到在旁邊的夏螢問。

“夏螢你一個中國人,還是個女孩子,跑來三邊坡達班乾嘛?你怎麼不回國呢?”沈星舅舅轉過頭來問她。

“我欠猜叔錢了。”夏螢回答道。

“欠多少錢啊?”舅舅問。

“五十萬。”

“那你回國打工慢慢掙嘛,再不濟家裡人幫襯一下,你怎麼能自己在三邊坡不回去呢!”

“我沒有家人了。”夏螢解釋道。

“啊。那你不是會計嗎,我回去幫你介紹個好公司,去那裡工作,慢慢總能還上的。”

“……我在國內坐過牢,應該不能當會計了。”夏螢笑道。“而且國內還有人在追殺我。”

舅舅:“……”

“我說舅舅啊,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沈星在旁邊氣憤地說道。

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夏螢趕緊準備倒杯水堵住他們的嘴,結果一提熱水壺沒有水了,“我去打點熱水哈。”夏螢說著,但是沒有人理她。

夏螢剛打上熱水,從熱水房出來,就撞上了一個怒氣衝衝的男人,壺一下碎了,夏螢下意識拿遠了手,身體往後撤。

結果熱水灑到了那個男人的腳上。

“草!”那個男的一下爆跳了起來,“tm的,你故意燙我的是吧?”

夏螢也覺得抱歉,而且他突然罵臟話,嚇得她一激靈,趕緊雙手合十準備道歉,誰知道那個男人直接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夏螢兩隻手想推開他,結果那個男人直接兩隻手摁著她的頭往旁邊的牆上撞。

“什麼東西啊,還敢跟我耍威風,我過幾天全弄死你們。”

聽到男人這麼說,夏螢意識到這大概是在她身上撒氣呢。

夏螢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手跟鐵鉗一樣,她感覺自己額頭已經破了,血都流進眼睛了。

“救……救命。”夏螢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哎呦,祖宗哎,你放手。”吳海山看到了趕緊跑了過來,看清地上的女人是夏螢,心裡咯噔一聲。

因為動靜太大,沒走遠的猜叔等人也折返回來了。小柴刀和但拓看清毛攀手裡的是夏螢,兩個人衝過去就要打毛攀。但拓把毛攀拉開,直接用手肘把他勒在了醫院的牆上。毛攀還在叫罵,他手裡夏螢一下被放開,頭暈目眩的的夏螢頭朝後直接要摔到地上,想象中的痛並沒有出現,她側頭,看到猜叔接住了她。

猜叔有點生氣了,夏螢這半臉血的樣子確實看著打得不輕。

他眯起了眼睛危險的看著被摁住的毛攀。

看到猜叔表情,吳海山一邊叫醫生,一邊趕緊過來道歉。

夏螢額頭縫了三針,傷在發際線附近,夏螢看著鏡子,想著再往下點就要破相了。

吳海山付了醫藥費。

“昨天聽他們說毛攀,我還祈禱彆碰上他呢。”夏螢對坐在對麵病床上看她縫針的猜叔說,“毛攀真是個活閻王啊。”夏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來。

“她這個傷會留疤嗎?”她聽猜叔用普通話問護士。

“不會的。”護士說。

猜叔看著縫完針還對著他傻笑的夏螢,覺得要不給她做個腦ct,是不是頭撞傻了?

夏螢的傷不用住院,縫了針還準備去給沈星舅舅陪床,沈星看她也被毛攀打了,氣的要去打毛攀去,但拓和夏螢兩個人才把他拉回來。覺辛吞看到了和她說會想辦法把毛攀懲治了,夏螢說那可得快點,我感覺他還有壞屁呢。

猜叔和艾梭今晚住在猜叔在大曲林的二層私宅裡麵,等著要見陳會長。

看到包著頭的夏螢回來,大家都氣的不行。幾個人組了個局,說一定要找機會在摸黑的地方把毛攀頭套住拖出去打一頓。

夏螢一邊在樓下聽他們做計劃,一邊做這幾天的賬,還有點收尾了就能去找猜叔彙報了。細狗過來問她瘋啦,不休息還在那裡做賬。

等到夏螢看到艾梭去休息了,她拿起電腦上去敲了門。

“你不休息做乜啊?”猜叔拉開門,就看到包著頭的夏螢端著筆記本上來了。

夏螢真的跑進來開始彙報最近的收支,猜叔看著旁邊絮絮叨叨的夏螢說,“馬幫道上的冷車,回來的都不是空的。”

“啊?”

看著一臉懵的夏螢,猜叔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在用艾梭的道運私酒回來。”

“這筆賬也你來管吧。”猜叔指了指她的電腦。

“陳會長要借艾梭的路,吳海山也有所圖,我在其中就是一個掮客,兩頭掙錢罷了,你儘量躲著那個毛攀,那種人報複心很強的,生意還是要做的。”猜叔難得說這麼多話,解釋這麼多。

“那來回運的是您產的假酒嗎?”夏螢想了想問。猜叔點了點頭。

“那象龍商會都是您送過去的假酒,知道他們天天喝假酒,我心裡好受多了。”夏螢突然笑出聲。

猜叔聽到她居然想到的是這個也覺得挺好笑,兩個人在露台上笑了好一會兒。

夏螢看到細狗帶的脖套評價,“像伊麗莎白圈。”

“啥是伊麗莎白圈。”

“給寵物絕育之後怕它舔傷口戴在脖子上的。”夏螢說。

“哈哈哈哈哈”身後突然傳出笑聲,夏螢正疑惑是誰,回頭一看居然是猜叔,她倒是第一次見猜叔這樣笑,她也跟著笑。

不開心的可能隻有細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