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
夏螢去大曲林逛街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玩具店,然後想到前段時間見到了貌巴留下的那個孩子,那麼小的孩子,卻不調皮搗蛋,隻是聽話的坐著,也沒有個笑臉。
夏螢進去買了些玩具還有畫板蠟筆什麼的,然後看到有自己小時候玩兒過的發條青蛙,就順便買了兩個顏色的。
回去聽說細狗今天過生日,算了算日子,謔,白羊座,怪不得細狗看著挺單純可愛的。
夏螢翻了翻買的玩具,翻出來兩個發條青蛙,單獨拿在了手上。
把剩下的一包給了但拓讓拿給貌巴兒子,但拓明顯愣了一下,感謝了她。
“生日快樂,這是生日禮物。”夏螢給了他一個發條青蛙,細狗有點不敢相信,看著那個發條青蛙。
“哪有送個玩具給人當生日禮物的?”
“你不高興的時候就看它跳嘛。”說完夏螢把發條青蛙放在了地上,擰動了發條,青蛙在地上挪動了起來,夏螢蹲在地上抬頭笑著說,“你不覺得這個黃色的長得還挺像你的。”
“這個醜青蛙哪裡像我!”細狗生氣的說。
“我覺得挺像嘅。”猜叔不知道趴在樓梯扶手上看了多久,聽到細狗不服,出聲肯定道。
“猜叔,你為那樣也這麼說!”
後來夏螢采訪了好幾個達班的人,大家都一致的評價確實是像。
......
四月初的某一天,夏螢在麻盆倉庫用筆記本電腦算賬,聽到外邊砰的一聲。在窗戶一看,是細狗和沈星搬可樂沒拿穩摔了一箱。
夏螢一出門就看到細狗怒氣衝衝的指責沈星,正要過去勸勸,開進來一輛大貨車,但拓把沈星叫過去,讓他去磨礦山送兩個唱高戲的師傅,說可以給他算兩趟邊水。那就是四千啊!夏螢激動的想到。
“我我我!讓我去,拓子哥,這就送人也不危險,我去吧!”夏螢立馬舉起手。
細狗一聽,“磨礦山?”然後伸手把夏螢舉著的手拉了下來,“磨礦山最近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可彆爭了。”
“蛤?”夏螢一臉疑惑的回頭。
“你不能去。”但拓看了被細狗拉住的夏螢說,然後就去給沈星講話去了。
“你為那樣不讓我去多掙點錢。”
細狗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然後轉過身就要走,夏螢追了上去,“我發現你特彆討厭沈星,這又是為哪樣啊?”夏螢邊跟著他走邊問。
夏螢煩了一下午的細狗,細狗終於生氣的解釋道,“我是因為不知道猜叔為那樣要救他,花了那麼多錢,還對他那麼好。”
啊,吃醋了,夏螢心想。夏螢是知道細狗是猜叔亡妻的表弟的。
“那你為啥不討厭我啊?”夏螢突然想到,自己和沈星同一天被猜叔從麻姐那裡救出來,細狗對她就從來沒表現出來過像對沈星那樣的態度。回憶了一下,他給自己送過可樂,修過蚊帳,這簡直相當友善了。
“......”細狗看著夏螢,癟了癟嘴。“我回達班了。”細狗說完就走出屋子。
“他不會暗戀我吧。”夏螢看著細狗的背景,摸了摸自己的臉。但拓聽她說,立馬皺起了眉,老大爺看手機一樣看著她。
“唉,都怪我太有魅力了。”夏螢感歎道。
正在吃泡麵的尕滾一口麵噴了出來。
他倆對視一眼,從對方眼神裡讀出來,這個女人瘋了。
細狗不會說自己是因為知道夏螢隻欠猜叔五萬,還給了猜叔十萬等於還自己多交了五萬來天天打白工。交錢上班,他是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憐了才沒有針對過她的。
當天晚上看到猜叔在佛堂打坐,夏螢蹲在外麵欲言又止的看著猜叔的背影。
“你有乜事就講,咪喺背後陰森嘅睇著我。”猜叔一手扶著身後的地擰過半個身子看著她。
“您讓沈星去磨礦山送人,就送兩個人就能掙四千,我也想多掙點錢還債,您能不能給我找個這種工作。”夏螢咬著手指說。
“呢一趟可沒有接送兩個人咁簡單”猜叔直接轉過了身,麵對著她坐著說。“你想掙錢,可以去藍琴賭坊給我收那裡的租金,嗰度已經好久沒有交租了。”
“啊?您還有賭坊的生意?”夏螢沒想到猜叔還有彆的生意。
“交多少租金,就給你免收來租金的百分之五的債。”猜叔說完就轉身繼續打坐去了。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她想到幾個人都說這次不簡單,她有點擔心沈星能不能平安回來。夏螢看著眼前的佛像,夏螢悄悄走了進去,跪在了猜叔右邊的地上,雙手合十給沈星祈禱了一下,磕了個頭。
“你做乜。”猜叔看著她問。
“給沈星祈禱,希望他能平安回來。阿彌陀佛。”
聽到她這麼說的猜叔,仿佛也想起了沈星的事,表情嚴肅了起來,也不再理會她,轉過頭看著佛像,一時間沉默了,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藍琴賭坊,
夏螢翻了翻賬本,一口氣哽住一臉無語,旁邊夏文鏡給她扇著風。
“夏會計也姓夏,咱倆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嘿嘿。”
“你要是交了租金,咱倆就是親人了。”夏螢說。
“您也看了這賬本,真不是我拖欠猜叔的錢,確實是交不上啊。”夏文鏡討好的笑著。旁邊走過來一個夏文鏡的手下,不知道在他耳邊他說句了什麼。
“你就和那100度的開水一樣。”夏文鏡罵了他一句。
恩?這是什麼俏皮話,夏螢心想。
“廢物。”夏文鏡指著那個人說。
哦~是沸物啊。夏螢笑出聲來,真是個妙人啊。
夏文鏡看到她笑也笑,“夏老妹兒,我有點事兒得去處理一下,讓他給你拿一筐幣你去玩玩兒再回去。我這兒情況你也看到了,交租的話等下次啊!”
說著夏文鏡就一邊招手一邊離開了,旁邊的那個小弟去旁邊老虎機裡用鑰匙打開取了一筐幣給了夏螢。
夏螢一邊坐在老虎機前麵自己搗鼓著玩兒,一邊觀察了一下這裡,這地方就一兩個人在玩兒,能掙到錢才怪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猜叔問她要到租金了嗎?夏螢無奈地說,那裡一點生意都沒有。自己看了賬本,真就一直在虧本。
想到自己下午玩的幣,對猜叔說還不如搞個街機廳。自己剛說出來就感覺這個主意不錯。
又暢談了一下自己的構想,夏螢很肯定的說,肯定比現在掙錢。
又說在哪兒哪兒拆了,換成什麼什麼裝修,肯定比賭場好。
“你彆瞎說。”但拓看了眼沒注意猜叔還在激動說話的夏螢,提醒道。
夏螢立馬閉了嘴,偷瞄了幾眼猜叔,乖乖吃起了飯。
她覺得桌上氣氛真的很古怪。
猜叔全程沒有說話,也看不出來是不是生氣了。
“我是不是多嘴了。”夏螢吃完飯偷偷去問但拓。
“你就乾好你份內的事兒,彆的彆多嘴。”但拓對她說。
“好。”夏螢應到。
今天她確實被嚇到了,前段時間她一直覺得猜叔是個很好說話的領導,那估計建立在她沒有多嘴的情況下。看來今天確實越界了,他不喜歡手長的下屬,她默默記在了心裡。
沈星已經走了兩天了,這天白天但拓接了個電話,聽到對麵沈星可能出事了,然後電話又突然掛斷,這讓但拓想起了之前貌巴的事兒,急得團團轉。夏螢沒想到這一趟真的這麼危險,但是想到昨天可能惹到了猜叔,也不敢去觸黴頭,猜叔正在喂白孔雀,白孔雀在他手心裡,乖巧溫順。夏螢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個孔雀也是在這裡上班的。
是聽他的話能在這裡上班,還是在這裡上班就要聽他的話,這是一個問題。
細狗和她說猜叔打了電話給吳海山,吳海山說可能已經死了。大家也都覺得沈星肯定已經死了,夏螢聽完這個消息之後一時愣在了當場,被手裡的賬本劃了手也沒意識到,低頭的時候看到血珠順著手滴在了地上,她腦子不受控製的想,他們說的那個鴿血紅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顏色。
又一天清晨,
達班大門口,看到沈星穿著比丘衣服出現的時候。夏螢一時呆住了,一直忍著的眼淚湧了出來,猜叔和但拓回過頭看著他,都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回來了,夏螢一邊哭一邊笑的跑過去。
“沈星!你這個單肩背心真性感啊!”夏螢衝過去抱了一下沈星。
“讓姐姐看看受傷了沒有!”
“彆彆彆!”沈星趕緊跑走了。
晚上沈星和夏螢坐在追夫河邊,沈星給她講了吳海山、王安全、賭石的人,甘廷,礦井下的小孩,他撿到的小鴿血紅還有那兩個比丘。夏螢聽的都忘了說話,沈星講完,夏螢都還在回味著。
“三邊坡真是有一個巨大的因果律啊。”夏螢呢喃著說。
“我以為你又有什麼俏皮話呢。”沈星說。
“我很高興你沒事。”夏螢回頭看著他,真誠的說,“真的。”
然後夏螢突然想起來,“對了!我給你講講以為你出事兒了但拓急成了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