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1 / 1)

第一次發文,文筆可能沒有那麼好,很多發文規矩也不懂,有什麼問題告訴我,我來改。純純因為愛猜叔,為愛發電,希望彆罵女主,也彆罵我......第一次自己做飯。哈哈哈,請用我做的飯吧。

我是正文分割線

小劇場:

問:想去三邊坡旅遊,但聽說那裡的治安很差,有沒有路過的人現身說法?

夏螢:謝邀,千萬彆來,人在三邊坡,不是旅遊,是外出務工人員。剛出火車站,打了個看著挺正常的出租車,結果是黑車。包被搶走了,司機還要滅口,要不是答主急中生智逃跑了,現在人已經走一會兒了。

天邊已經泛起晚霞,隨著穿過樹影的斑駁光芒越來越微弱,夏螢意識到夜晚馬上就要降臨了。

一隻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另一隻手揮開旁邊的樹枝。她的雙腿越來越沉重,走了一下午的夏螢現在全靠著意誌力在逃命。

昨天出獄前,獄警還告訴她出去之後要珍愛生命,好好做人。看著監獄外的天空,她想自己連監獄都蹲過了,人生還有什麼困難是她不能戰勝的呢?

是的,就在幾天前她還以為她人生中最大的坎就是坐牢,今天夏螢就在三邊坡被好好上了一課。

中午到了三邊坡車站,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車就越開越偏僻,夏螢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多的樹,試探著問司機這是去目的地的路嗎?司機說當然是,我們三邊坡經濟不發達,去那裡就得從這裡去,可不是要宰客啊。

畢竟還是大中午的,太陽明晃晃的,此時夏螢還是以為他隻是要多繞路多要點錢。直到又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拉車門,發現已經被司機反鎖了。

包裡裝了手機、幾件衣服還有她昨天從銀行裡取出來的,她所有的存款兩萬塊。那個司機一隻手用槍指著她把她拉出車,另一隻手拉開她的背包開始點包裡東西,把其他東西都扔了出來,看到兩萬人民幣明顯高興了起來。

看到他拿槍指著她走過來,還笑著說,就是頭發太短了,看著年紀也不小了,賣去當邊境新娘估計拿不到上次那麼多錢。

夏螢聽到他說的,感覺她來三邊坡還是太草率了,她的案底在這個地方就很小孩過家家一樣。

夏螢看著那個男人,跟他說“直接賣了我您多虧本啊,不如現在我先讓大哥爽一爽。”那個男的是沒想到夏螢沒有求饒,還主動要和他睡。男人明顯更高興了,一把拉過她抵在出租車門上,夏螢扯起笑臉,努力做出很喜歡他的樣子。

“您彆拿著槍了,我怕走火,我給您脫衣服。”夏螢忍著惡心說著,男人的手在她臉上搓了一把,更高興了,“又白又綿啊。”他把手槍放在了車頂上。“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答應不賣了你,直接回去給我當老婆。”

夏螢努力演出討好的笑容,心想真敢想啊。“哎呀,人家沒給男的解過褲腰帶,這個怎麼弄啊?”

“哈哈哈”那個男直接低頭雙手去解褲子,夏螢趁機抬腿用儘了全力給了他襠一腳,男人痛苦哀嚎著蹲下,夏螢不敢回頭,直接朝著旁邊的樹林子裡紮了進去。她聽到遠處的叫罵聲,一刻也不敢停的跑,後來跑不動了,就一直走。

這一片樹林好像沒有儘頭一樣,這一走就走到了黃昏。她一邊祈禱著趕緊找到大路,一邊祈禱著夜晚再晚一點來。她害怕樹林子裡有野獸,但是更害怕樹林子有人。

然而她的祈禱並沒有得到回應,黑暗很快籠罩了森林,此刻遠處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讓她感到害怕。

不能放棄,好不容易坐完三年牢,她的人生才剛剛重新開始。怎麼能倒在這裡呢?夏螢勸著自己。借著月光,忍著饑餓和疲憊,她又繼續走了下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天空居然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了,她遠遠的看到了一條路,終於走出了樹林的希望之光又在她心裡點燃。她有點心急的快步走過去,在即將走上那條路的時候,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她又咬咬牙爬起來,身上粘了許多土,她抹了抹臉上蹭的土,混著雨水,成了泥水,糊了一臉。

她以為上了路就會有辦法的,結果這隻是一條隻有一車寬的土路,路的兩邊都是仿佛沒有儘頭的樹林,路不知道通往哪裡,沒有路燈,沒有建築。夏螢跌坐在路邊,終於崩潰了。恐懼饑餓疲倦混著雨水立馬就要將她吞噬,伴隨著越來越大的雨,夏螢坐在路邊號啕大哭。

沒救了,等死吧,夏螢絕望的想。

遠處突然出現兩個光點,汽車的聲音從路的儘頭傳來,夏螢看著兩個兩的晃眼的遠光燈離她越來越近。她想爬起來,走了太久已經快累癱了的腿一坐下,再想爬起來就困難了,夏螢手腳並用,好不容易才從地上掙紮起來。

車上的人看到的是遠處有個人像喪屍一樣用詭異的姿勢爬了好幾次才扭曲的站了起來。

“救命!”車停在她身邊,夏螢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拍著駕駛座旁邊的車窗說。

車窗慢慢搖下來,駕駛座的人有點防備的打量著她,是個野性係的帥哥,夏螢心裡想著。後座好像還有一個人,夏螢看著前麵的男人說,“我東西都被搶了,我一路逃到這裡來,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夏螢還帶著哭腔,有些著急的說,“能不能載我一程啊。”

夏螢雙手扒著車窗邊,滿眼祈求。

聽到她出聲說話的那一刻,駕駛座的男人明顯楞了一下。

“中國人噶?”他說。

“是”夏螢回答

那個男人回頭問後座的人,“猜叔,要捎上她嗎?”

“讓佢上車吧。”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後座傳出來,還是粵語,看來後麵這位是領導。

“你上車吧。”駕駛座的男人說。

“謝謝,謝謝。”還含著淚的夏螢一邊道謝一邊拉開後座車門,借著車內的燈,夏螢看清了後座的男人。看起來40歲左右,很有氣場,讓夏螢想到港片裡的大佬,大佬上半身穿著白色布衫,下半身穿著棕色的像長長的裙子的衣服,她愣了一下,但是立馬回過神來,尋思應該是三邊坡的什麼傳統服飾。

她一上車就貼著車門坐,就上車看了一眼身邊的大佬,隨後再也沒有亂瞟人家。

夏螢有點緊張,搓著衣服道歉到,“對不起啊,雨下太大了,我還摔了一跤,我給你們車也弄臟了。”

“沒事。”旁邊的男人開口道,“你要去邊道?”

夏螢聽懂了,是問她要去哪。夏螢回憶著出獄時那個秘書告訴她的那個地方,說了一個地址。

“那不是麻姐那裡?”駕駛座的帥哥開口說。

“啊......”夏螢聽到這個名字,又想起來了,“對,老板是叫這個名字的。”她身邊的大佬聽到她說,盯著她,她感覺自己就像被鷹審視的兔子一樣,她沒敢轉頭,怕對視上。

“你的證件還在嗎,不用先幫你聯係大使館嗎?”

夏螢聽完突然想了起來,過關的時候需要查證件,她當時查完就直接踹到兜子裡了。沒放進包裡。所以,夏螢從口袋裡翻出了護照,這是今天唯一一件不幸中的大幸了。

護照表麵有點濕了,她擦了擦,“這個沒丟!”夏螢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護照。

“那裡離這裡太遠了,太晚了還下著雨,呢附近隻有我們那裡,要唔去我們達班呆一晚,聽日送你去嗰度。”粵語夾雜著普通話,夏螢勉強聽懂了,要讓她先去他們達班住一晚,明天送她去麻姐那裡。

瞄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咬了咬下唇,她現在其實沒有彆的選擇,夏螢祈禱著這兩個人不是也要把她拉去買了。“好,謝謝你們。”語畢車就發動了。

車在小路上行駛著,開車的那個帥哥看她滿臉泥,給她從身旁拿了一塊毛巾。“擦擦吧。”

“謝謝。”夏螢拿過來把臉擦了,又擦了擦頭發。

前麵的男人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她,好像最後沒忍住問她,“你啷個頭發那麼短,剛剛我以為路上是個男仔,你一開口還嚇了我一跳。”

夏螢有點尷尬的摸了摸自己都不到耳朵尖的頭發,勉強的笑了笑,瞎說到:“這是最近國際時興的發型。”

其實是監獄人的時興發型,夏螢心想。

車裡的兩個人聽到她瞎說的,都震驚的看了她好幾眼。夏螢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您也是中國人?”夏螢轉了話題,對著旁邊的猜叔問。

“唔係。”猜叔看著她。

“哦哦。”居然還有說粵語的三邊坡本地人。

猜叔又開口“你剛嚟三邊坡?”

“啊?”夏螢有點沒聽懂。

“你剛來三邊坡?”用有點生疏的普通話慢慢給她解釋道。

“對,今天中午剛到,剛出車站打了個車,結果是黑車,被司機拉到山上搶了所有的東西錢、手機都被拿走了,還要把我賣了,我跑進樹林一路跑,剛剛才走出樹林看到這條路。”說起被搶的東西,夏螢想到自己入獄前那三年省吃儉用攢的兩萬塊錢,一時沒繃住,眼淚又流了出來,她用毛巾擦著眼淚。

猜叔看到她哭,有點不自在的調整了幾下坐姿,扭過頭看著窗外。

“你去麻姐那裡做乜?”過了一會,看她情緒好些了,猜叔開口問。

“我來三邊坡就是去那裡上班。”

“你一個中國人跑過來去那裡上班為哪樣?”前麵開車的男人問她。

“我……是有人介紹我去那裡上班的。”夏螢開口道。

剛說完,車就到了目的地,看來剛剛那裡離這裡真的很近,從車窗裡看似乎是一個寨子,外麵是木頭鐵絲的圍牆,遠遠的看到她們的車就有人在裡麵開了門。開進大門後,剛停車,遠處有兩個人拿著傘跑過來。其中一個人給猜叔開了門,一手扶著車頂,一手給他打傘遮著雨。似乎沒想到車裡還有人,看到車裡的夏螢,愣了一下。

夏螢打開車門,開車的男人接過另一個人拿來的傘,撐開傘頂到了她頭上,夏螢趕緊道謝。

過來的兩個人聽到她說話也是一愣,夏螢有點尷尬,心想雖然她頭發短,也不至於每個遇上的都把她當男的吧。然後安慰自己,一定是晚上太黑了的緣故。

猜叔已經跟著那個給他打傘人往裡麵走了。夏螢看著猜叔的背影,剛剛在車上她還不好意思看,猜叔穿著的長裙緊緊的係在腰上,寬肩細腰,還,還挺顯身材的,夏螢有點不好意思的想著。

“這是?”給開車帥哥拿來傘的男人一邊盯著她看,一邊開口問道。

“路上碰到的,中國人,第一天來東西就都被搶了,猜叔讓在達班留一晚上,明天白天送她離開。”

“哦。”那個人看著更年輕些,眼睛下有條疤,也是野性係的帥哥,邊走邊上下打量她。夏螢被看的有點不自在,開車男給她舉著傘,整個傘都在她身上,她看到人家身上在淋雨,趕緊加快腳步往屋子裡走。

進了屋裡,夏螢看到屋內有幾個人正在看電視,見她進來都在打量她,猜叔和其中一個看電視的人說,“細狗,去叫丹琦過嚟。”

其中一個黃頭發瘦高的男人站起來從另一個門走出屋子,順著外麵連廊去找人了。

猜叔回頭看著開車男,“等會兒丹琦過嚟,讓佢收拾一下一樓西邊果個房間,讓中國人今晚就住嗰度。”

“你放心住下,明天我叫人送你去麻姐那裡。”猜叔用普通話慢慢對她說。夏螢看著猜叔,大堂裡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夏螢覺得他神聖的像神父一樣。溫暖的的屋子和讓她放心的話,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放鬆下來,眼前又漸漸模糊,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謝謝您,您可真是個大好人。”夏螢今天一天受得委屈太多了,又怕又餓,又累又困,一時沒控製住又開始哭了起來,她手裡還拿著剛剛的毛巾,又拿起來擦著眼淚,“我......我都以為我今天死定了,太謝謝您了。”一句話一邊哽咽一邊說說的斷斷續續的,“我東西都被搶了,我叫夏螢,夏天的夏,螢火蟲的螢!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說著就對著猜叔來了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達班的人哪見過這陣仗,屋子裡的人都震驚的呆住了,就這樣看著一個擦得滿臉泥一塊一塊,衣服上也全是泥水的短發女人哭,一時間屋子裡隻有夏螢的哭聲和背景裡電視的聲音。

雖然過了飯點,猜叔還是叫一個瑪溫的大娘熱了飯給她,那個叫丹琦的大娘帶她去洗澡還給她拿了一身衣服,兩個大娘都是當地人不會說中文,夏螢隻好淚汪汪的握手表示感謝,當然,對方隻是一臉嫌棄的讓她快去休息。

終於躺在床上時,夏螢想到錢沒了又差點死了,一直哭到睡著。第二天達班還給夏螢提供了早飯,夏螢知道了昨天開車的男人叫但拓,她萬分感激的吃了飯後,一個叫小柴刀的人來和她說送她去她的目的地。

今天她在達班沒見到但拓和猜叔,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坐著車離開了。送她到目的地之後,小柴刀拿了幾張勃磨幣給她,說猜叔讓給她拿的。在夏螢哭出來之前,小柴刀看她又要哭趕緊說走了走了,飛速發動車離開了。

看著車屁股,夏螢淚眼朦朧,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