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保我不死?(1 / 1)

薑離看上官淺雙手被吊起來的樣子十分心疼,“上官姐姐,這樣是不是很難受?要不我先把你放下來吧。”

說著,薑離拿上鑰匙走上前來,正準備開鎖——

“薑離!”

薑離嚇了一跳,但很快就下意識地擋在上官淺的前麵。

不遠處,站著的正是宮尚角和宮遠徵。

薑離被宮遠徵帶出去後,這裡就隻剩下宮尚角和上官淺。

宮尚角看著上官淺身上的道道血痕,眼神微動,他暗暗捏緊了手指。

獄牢裡的燈光晃動,恍惚中他看到上官淺也是被吊起來的,傷得比現在還要嚴重。

他看到他向她走過去,她可憐地抬起頭,微微喘息,眼中的淚水搖搖欲墜。

他有些不敢看她,壓下心中的不忍,走到一旁的刑台邊上,他看到桌上擺滿的各種各樣的刑具,不敢想如果這些都用在她身上她會哭成什麼樣,所以他必須說服她坦白,若她願意背叛無鋒留在宮門,他可以保她。

“酒碗都還是滿的,看來還沒進行到這一步。你熬過了鞭刑和夾棍,但,這隻是開始,”他拿起一把薄刃,“我手中這把剃刀,刀片刃而鋒利,是宮門鍛造暗器的工藝鍛造而出,此刀名為‘蟬剃’,能將每一塊肉都剃得薄如蟬翼,光是一條腿就能剃足一天一夜,令人生不如死。”

他餘光中瞥見她嘴唇微微發抖,他又拿起旁邊的麵具,繼續說:“還有這個麵具,”他將麵具舉起來遮住她的臉,同時也遮住了他眼中的不忍和心疼,“這麼漂亮的臉,可惜了。”

麵具落下,他又恢複了冷峻的神色,“還有這一碗碗的酒,剛才的剃刀和麵具在遠徵弟弟的毒酒麵前,都不值一提。”

在他的恐嚇下,她抖動得更厲害了,嘴唇都在跟著打顫。

宮尚角穩定心神,邁步走到上官淺的麵前,向畫麵中一樣介紹刑具,上官淺也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害怕。

“所以,你打算招認嗎?”

上官淺低著頭,似是在掙紮著什麼。

“相信我,你扛不住的。”

腦海中的畫麵又出現了,他看到她顫抖地問:“你能不能保我不死?”

眼神之中是那麼的楚楚可憐。

他很想保她,可是,他不能。

宮子羽可以為了雲為衫而不顧宮門安危,是因為他本就生性紈絝;可是他不能,宮門安危在他這裡重於一切,十年前他咬碎牙齒吞下的誓言,他必須說到做到。

現實中,上官淺也問:“你能不能保我不死?”

上官淺眼含淚水,聽宮二介紹的那些刑具,身上傷口火辣辣的疼,再加上體內半月之蠅在發作,一股強大的恐懼席卷她全身,她不能死,她還沒有拿到無量流火,沒有找點竹報仇雪恨,她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能!

她在心裡想,若宮二肯保她不死,那她願意……

“我保你不死。”

上官淺還沒想好如果宮二真的願意保她不死,她會不會也就此選擇宮二,依靠宮門,耳邊就傳來宮尚角沙啞的聲音,她難以置信地看他。

宮尚角也很難以置信,本來他是打算像畫麵中的自己一樣說“我保你不受苦”,可話到嘴邊竟然就變成了“我保你不死”。

上官淺有些驚喜,可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宮二竟真的願意保她不死?

她問:“公子真的願意保我不死嗎?”

問完她又有些後悔,萬一宮二又反悔了怎麼辦?

宮尚角沒有反悔,“我保你不死,隻要你肯說實話,我保你不死。”

外麵的薑離焦急地在外麵等候,到目前為止,她真的不知道宮尚角會怎麼做,萬一宮尚角還是像原劇情一樣折磨上官淺,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旁的宮遠徵莫名有些失落,他捏緊手指,“薑離,你背上的傷——”

“我沒事。”

薑離沒轉頭看他,始終望著裡麵,仿佛要透過深幽的走廊和重重獄牆看穿裡麵的一切。

宮遠徵有些惱火但更多的是擔心,因為她背上的那一道血痕太觸目驚心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捏緊手裡的藥瓶。

過了很久,宮尚角才從裡麵出來。

薑離連忙上前詢問,“宮二先生,上官姐姐怎麼說?”

宮尚角眼神凝重地看著薑離,沒有說話。

薑離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見宮尚角不說話,她立馬跪下來,帶著哭腔乞求:“角公子,我求你救救上官姐姐,她不是無名。”

宮尚角低頭看她,心想道:她似乎……知道些什麼,從醫案開始甚至更早在醫館的時候,就有些可疑不是嗎。

宮遠徵不忍看薑離這般模樣,他看向宮尚角,“哥,你審出什麼了嗎?”

宮尚角沒回答,反倒對薑離說道:“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薑離連連點頭答應,“好,我可以全都告訴,隻要你救上官姐姐。”

宮遠徵有些皺眉,她知道什麼?

“但是,我先有一個問題想請問宮二先生,”薑離抬起頭仰望宮尚角,“不管上官姐姐的身份是什麼,你能不能……保上官姐姐不死?”

宮尚角也皺眉了,為什麼她也會問他這個問題?

“我保她不受苦。”

我保她不受苦。

薑離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隻手勉強撐著地,不至於真的倒下去。

乾澀的眼睛再次決堤,手指貼著地慢慢收攏,緊握成拳,薑離近乎絕望地想:真的還能破局嗎?既定的結局真的能改變嗎?

角宮

薑離平複好情緒,對宮尚角說道:“上官姐姐不是無名。”

“為什麼?”

“因為無名是霧姬夫人。”

宮遠徵有些震驚,竟真的是霧姬?

宮尚角倒是平靜地問:“證據。”

薑離搖頭,“沒有證據,但我就是肯定,霧姬就是無名。霧姬本是天下第一鑄劍師茗熊的女兒,無鋒為了獲得茗熊的鑄劍技藝,抓了霧姬和他的兒子,後來茗熊和兒子都死了,但霧姬不知道,無鋒利用這一點威逼她進入宮門傳遞消息。宮門選婚的消息就是她傳給無鋒的。但後來,她的身份被老執刃發現後,老執刃念及她與蘭夫人的感情和對宮子羽的照顧,勸她投靠宮門。她受老執刃的感化,沒再給無鋒傳遞消息。”

宮遠徵有些不敢相信,倒不是像宮子羽那個蠢貨一樣信任霧姬,而是……

“你說霧姬夫人是無名?她身上的傷我去看過,傷口很深,再深一點就性命不保了。如果她是為了消除我們的懷疑,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薑離不認同,她看向宮遠徵,冷冷開口:“傷口越嚴重,效果越好,不是嗎?”

宮遠徵沒再說話了。

宮尚角氣憤,二十二年,無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偽裝了二十二年,他竟絲毫未察!

“可如今沒有證據,指認不了她。”

薑離也覺得氣惱,不愧是二十多年的無鋒前輩,她這一招使得好啊,竟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薑離努力回想原劇情裡這一段的細節,她忽然問宮尚角:“宮二先生,現場的血字如何?”

“現場血字與月長老遇害時的血字一樣,並無不同。”

沒有不同?

薑離繼續追問:“完整嗎?沒有缺筆畫?”

宮尚角搖頭,“沒有,你想說什麼?”

薑離想不明白了。原劇情裡,上官淺夜探羽宮,正好撞見霧姬在屏風上寫血字,因此“鋒”字的最後一筆並沒有完成。

“那上官姐姐真的去了羽宮?”

“是,”宮尚角回想地牢裡的事,“她說她去羽宮是因為我懷疑霧姬夫人是無名,但到的時候才發現,霧姬不在房間,一番搜查無果後,聽見屋外有腳步聲,所以連忙翻窗離開。”

聽宮尚角的描述,薑離皺眉,“所以全程,上官姐姐和霧姬夫人根本就沒見麵。”

如今,薑離還有什麼不明白?

“她應該是察覺到有人來過她的房間,又因為宮二先生懷疑她是無名,所以乾脆故意刺傷自己來栽贓上官姐姐。”

真是好算計!

宮尚角喝一口茶,“若這些都是真的,我們沒有證據也指認不了她。”

誰說不是呢。

薑離忽然想到一點,又問:“那凶器呢,現場可有找到凶器?”

“沒有。”

薑離冷笑,“或許,有證據呢。”

沒有凶器,一般人都會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凶手帶走了,很少甚至不會有人會想到是被“遇害人”藏起來了。

羽宮,霧姬夫人房間

霧姬正靠在床頭,麵色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

雲為衫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給霧姬夫人喂藥。

一旁的宮子羽很是愧疚地對霧姬說道:“姨娘,對不起,無名要襲擊的對象其實是我,我連累了你。”

霧姬輕聲說:“幸好她不熟悉羽宮,進的是我的房間,我一把年紀,去就去了,可你還肩負著宮門的未來……咳咳……”

雲為衫放下勺子給霧姬順氣,“夫人,您彆激動,先養好身子再說。”

宮子羽也覺慶幸,幸好發現及時,不然他又要失去對他最好的姨娘了。

看到霧姬傷成這樣,宮子羽無比心疼,“幸好今晚就抓住了無名,現在正在地牢審問,姨娘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無名,誓要為姨娘和死去的月長老報仇。”

就在這時,宮尚角帶著宮遠徵和薑離以及一眾侍衛走進來。

宮子羽有些不爽,“宮尚角,你不好好審問你角宮的人,帶這麼多侍衛來這裡乾什麼?姨娘要休息!”

宮尚角冷笑,“方才匆忙,沒有發現凶器,擔心是遺漏了,所以特意過來好好找找。”

“不是都說了現場沒有發現凶器,你帶這些人……”宮子羽反應過來他這是要硬搜,氣憤地說道:“怎麼,你是懷疑凶器是被姨娘藏起來了嗎?真是荒唐!”

宮尚角冷冷說道:“有沒有,搜過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