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上了一個人(1 / 1)

角宮

薑離進角宮的時候正好看到上官淺端著藥油往正廳走去。

此刻正廳的門是虛掩著的,隻留了一條縫。

上官淺停下腳步,靠在門外準備聽聽屋裡的人在聊些什麼,手卻忽然被人拉住。

薑離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這麼做。

在原劇情裡,上官淺就是這樣站在門外,偷聽到了醫案的內容,卻被宮尚角抓了個正著。

盛怒之下,宮尚角緊緊拽住上官淺的手腕,疼得她眼淚直流。

“角公子,你弄疼我了。”上官淺想抽出手,卻發現隻是徒勞。

“偷聽了多久?”

宮尚角看了地上打碎的瓷碗,“這是什麼?”

“藥油。”

宮尚角收緊力道,“你果然在偷聽。”

上官淺急忙為自己辯解,“我是剛剛看到徵公子回來,身上帶著傷,我就想著拿瓶藥油來,卻不想在門口無意間聽到一些。”

宮遠徵走出來,“哼,無意?”

滿臉不信。

上官淺隻好說:“角公子,我有辦法把東西帶回來。”

宮尚角終於放開了她,語氣不明地問:“你到底聽到了多少?”

按照套路,應當是全都聽到了。

突然被人拉住,上官淺驚疑不定,想起昨晚與雲為衫之間的談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

但到底是魅,幾個呼吸之後,就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她不是說是來幫她的麼,那就先看看她要幫她什麼。

薑離成功將上官淺帶到杜鵑花的花壇邊上。

上官淺放下托盤,手隨意地撥弄杜鵑的花骨朵,“徵公子受傷了,薑妹妹就不關心?”

屋裡

宮遠徵坐在桌邊,袒露結實的後背,此刻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宮尚角用竹篾沾上藥膏給宮遠徵上藥。

宮遠徵一邊忍著疼痛,一邊說:“區區綠玉侍,怎會如此厲害?”

“回頭我查查金繁。”

藥上完後,宮遠徵穿好衣服,有些愧疚地說:“哥,醫案我隻拿到一半,怎麼指證宮子羽?”

宮尚角翻看著那半本醫案,醫案上隻有“楊氏”二字,但宮尚角知道蘭夫人是姑蘇楊氏,想起自己的母親也來自姑蘇,也姓楊,可惜母親的醫案已經不見了。

想到這裡,宮尚角忽感蹊蹺,他仔細閱讀醫案上的內容,孕晚期,少食滋補,以清淡為宜……

越讀,他越覺得熟悉,這不是他母親泠夫人的醫案嗎。

霧姬夫人真是好算計!

宮遠徵覺察到宮尚角臉上的微怒,“哥,你怎麼了?這醫案不對嗎?”

宮尚角壓下怒氣,“這是我母親的醫案,當然不對。”

宮遠徵一聽醫案是假的,當即就站了起來,“這個老女人,居然敢誆我?!等等,哥說,這是泠夫人的醫案?”

宮尚角點點頭,“雖然隻有一半,但內容與母親的醫案一模一樣。”

當年,母親懷朗弟弟時,他高興得每次都去醫館接母親,父親經常出宮門,是他謹遵醫囑,照顧母親,其中內容他怎會不知?

“這霧姬夫人好大的膽子!怪不得泠夫人的醫案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如此!”

想到因為此事,薑離差點就被哥哥掐死了,他就生氣,真恨不得……

相比宮遠徵的盛怒,宮尚角倒冷靜下來,“遠徵,你幫我把薑離叫進來。”

宮遠徵以為他哥想起薑離弄丟醫案的事兒,要罰她,“哥,泠夫人的醫案不是找到了嘛,薑離也不是故意的,是霧姬夫人她……”

宮尚角見宮遠徵這麼緊張,覺得好笑,“怎麼,這麼怕我罰她?隻是有些話想問她。”

說完,給了宮遠徵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才不是擔心她。”

宮遠徵紅著臉出去。

一出來就見薑離在和上官淺聊天。

他走近去,就聽到薑離的聲音,“上官姐姐,你知道嗎,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永遠也無法相守的人。”

語氣之中儘是感慨和遺憾。

宮遠徵停下腳步,想聽她繼續說,想知道她喜歡的是誰?

“是宮門外的人嗎?”

宮遠徵見薑離搖搖頭,聽見她說:“是宮內的。”

自嘲的聲音響起,“上官姐姐,你知道嗎,我現在好矛盾,既希望他喜歡我,又希望……他不要喜歡我。”

上官淺覺得有意思,“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希望他也能喜歡自己嗎?為什麼薑妹妹會希望他不要喜歡你?”

薑離無奈笑笑,沒有回答,她無意間轉頭就見宮遠徵在身後。

一瞬間有些慌亂,“徵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上官淺隨薑離的聲音轉身,將托盤推過去“見徵公子受傷了,這是藥油。”

宮遠徵沒什麼精神,“多謝。”

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好想問問她喜歡的人是誰?可上官淺在這兒,萬一不是自己,不就丟臉丟大發了嗎。

宮遠徵對薑離說道:“哥哥叫你進去,有事問你。”

薑離知道宮尚角要問什麼,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走進屋裡的時候還是很緊張,就像是做了錯事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一樣。

宮尚角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上位者的壓迫感頓時席卷薑離全身。

“薑姑娘,我母親泠夫人的醫案是你故意‘弄丟’的吧。”

他加重了“故意”二字。

“是。角公子也知道,霧姬夫人手裡的的醫案根本就不是蘭夫人的,而是泠夫人的。若角公子今日沒有發現這個問題,那到時候角公子指認宮子羽身世時,霧姬夫人必會反咬一口,並趁此機會要長老們給宮子羽正名。”

知道宮尚角聰明,薑離並不打算在他麵前裝傻充愣。

宮尚角看著她,沒有說話,看不出是喜是怒。

薑離隻好繼續說:“我同你一樣,懷疑宮子羽的身世。角公子想過沒有,霧姬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做?若宮子羽真是宮門血脈,給他正名的法子有很多種,但霧姬為什麼選擇這一種呢?”

“宮子羽不是宮家血脈。”宮尚角給出答案。

薑離點頭,“一切隻是我的猜測,剩下的就等角公子證實了。”

宮尚角勾唇一笑,“你很聰明。但是,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醫案是遠徵將才帶回來的,我什麼都沒說,你卻知道這本醫案,”宮尚角舉起手中的半本醫案,“是從霧姬夫人那拿的。說,你到底是誰?你進宮門,接近遠徵有什麼目的?”

不愧是宮門內最敏銳的角公子。

麵對強勢的威壓,薑離已不再像剛進來時那麼害怕,她正視上方,與宮尚角對視上,“角公子懷疑我的身份,但我想先請問角公子,在你的眼裡,我也是無鋒嗎?”

“你方才說‘也’,除了你,還有誰是?”

“這個答案,角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宮尚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如果她在他麵前的話,薑離毫不懷疑他會像在地牢裡掐雲為衫一樣掐住自己。

由於上次被掐的陰影,薑離不禁摸著自己的脖子後退幾步。

為了保命,薑離連忙說:“角公子,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很可疑,但請你相信我,我不是無鋒,也無意做傷害宮門的事。”

宮尚角眯眼冷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現在沒做傷害宮門的事,就憑我幫了你。”

宮尚角仔細想了想,“我可以暫時不動你,記住,隻是暫時。若你敢做傷害宮門,傷害遠徵的事,我絕不會輕饒你。”

暫時保住命也好,提著的心重新放回肚子裡,片刻之後薑離才反應過來宮尚角還說了個宮遠徵,她疑惑不解,“傷害……宮遠徵?”

重新落座後,宮尚角歎了口氣,說:“遠徵喜歡你。”

“他,喜歡我?”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雜陳,有欣喜,有擔憂,也有悲傷。

“我與遠徵雖不是一母同胞,但我早已將他當成我的親弟弟,所以,如果你負他,或是做了傷害他的事,我同樣不會放過你。”

平複好心情後,薑離說道:“角公子放心,我不會做傷害宮門和徵公子的事,但如果他們和我要做的事相矛盾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

宮尚角眯眼看她,直覺告訴他,他現在就應該殺了她,永絕後患,可遠徵弟弟喜歡她。

見他動怒了,薑離忙說道:“隻是如果,萬一沒有這種如果呢。”

“若真有那一日,我必會親手殺了你。”

薑離害怕地點點頭。

出門之前,薑離回頭問宮尚角:“角公子,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隻要白色杜鵑呢?”

宮尚角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朗弟弟喜歡白花,還是因為白色杜鵑花的花意是被愛的欣喜?

見他沉默,薑離垂下失望的眼眸,自嘲地說道:“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上官姐姐,你可真是太傻了,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

一瞬間,她再次有不想撮合宮尚角和上官淺在一起的想法,甚至這次的欲望更強烈。

為什麼一定要在一起呢?

上官姐姐那麼好,她有尋常女子的才貌,也有尋常女子沒有的武功傍身,她是孤山派遺孤,若是沒有宮門,沒有宮尚角,她們一起找點竹報仇,一起滅掉無鋒,然後再一起重振孤山派,一起浪跡江湖,多好。

現在自己不正在學如何配毒嗎?

讓宮尚角滾一邊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