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心屬宮二先生(1 / 1)

宮尚角進來了。

“薑姑娘,遠徵弟弟叫你回去了。”

薑離鬆開上官淺的手,“是,那我先回去了,上官姐姐,有時間我再來找你。”

上官淺點點頭,“好。”

薑離出來,見宮遠徵雙手合抱立於欄杆邊上,亦如初見那日風華霽月,如果不說話的話。

“還知道出來!”

薑離訕訕地笑了笑,“我可是徵公子的藥侍,肯定是要隨徵公子回去的。”

“是麼?”宮遠徵勾唇,“我還以為你是上官淺的藥侍呢。”

薑離小聲嘀咕,“我倒是想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宮遠徵氣炸了,居然還想叛變?!

薑離可不想再惹惱這個家夥,但有些道理還是要說的,“可是,今晚徵公子做的確實不對啊。上官姐姐如今是角公子的未婚妻,那名義上就是徵公子的嫂嫂,她才剛入角宮,你便帶一群侍衛直接闖進去,不管上官姐姐有沒有偷你的暗器袋,於情於禮徵公子都不能這樣做,這是其一;其二,屋裡沒有搜到,你便要侍衛搜上官姐姐的身,這更不對。上官姐姐是女子,是角公子的未婚妻,更是你的嫂嫂,你這樣做,太侮辱她了,就算你想搜她的身,也應該像今晚一樣,至少喚個侍女進來。”

可薑離說了這麼多,宮遠徵會聽進去嗎?

“你在教我做事?”還從未有人敢教他如何做事,宮遠徵恨不得現在就把麵前這個女人剁了做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隻是我的一個侍女而已!還有,誰要上官淺這個嫂嫂!她與我哥隻是定親,又沒有正式成親,我才不要她這個嫂嫂!”

“可親都定了,成親是早晚的事。”

“閉嘴!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做藥?”

“你……幼稚!”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從角宮吵回了徵宮。

“徵公子,我先回去睡了。”

“回來,”宮遠徵把她拉回來,“我還沒睡呢,過來煎藥。”

薑離看看天色,“這麼晚了還煎藥?”

宮遠徵抓好藥丟給她,薑離隻好接過,開始煎藥,宮遠徵在一旁看著她。

藥煎好後,薑離把藥倒出來遞給宮遠徵,順便好奇地問:“徵公子,這是什麼藥啊?”

“你彆管。”宮遠徵端著藥去到一個溫箱旁邊,將藥倒進去。

薑離真的很想問一句:這樣真的不會把花澆死嗎?

溫箱裡麵是一株含苞待放的白花——出雲重蓮。

“出雲重蓮?”

宮遠徵轉頭,冷眼看她,“你認識?”

還真是。“嗯,以前在古書上見到過。不是說它已經絕跡了嗎?”

宮遠徵收回方才的淩厲,點頭說:“是絕跡了,隻有在當年雪山厚厚的凍土層中還深埋著一些它曾經散落的種子,我派人尋找多年,也隻找到幾顆。培育良久才終究開出一朵。”

“公子真厲害。”

這出雲重蓮可不簡單啊,據傳說它可以讓習武者武力大增,患病者起死回生。

以前宮遠徵為宮尚角培育過一株,卻被老執刃直接下令給了宮喚羽,費儘千辛萬苦培育出來的花,就這樣被人輕輕鬆鬆送了人,宮門人的偏心可真是祖傳的。

後來,無鋒攻入宮門,上官淺也跑到後山準備偷出雲重蓮,那時她還不知道半月之蠅不是毒,她要出雲重蓮也隻是想給自己解毒而已,卻無意間聽到宮紫商和金繁的對話,在爭搶過程中,她刺傷金繁,卻被宮紫商的“山摧”打得狼狽逃竄。

薑離的眸中閃亮的光讓宮遠徵有一瞬間的晃神,臉莫名有些發燙,“那個,已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徵公子晚安。”

薑離從房間退出來後,借著一點門縫看到了宮遠徵的背影,細腰窄背。就是這樣一個人,八歲不到的孩子憑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徵宮;培育出了絕跡多年的出雲重蓮;為宮門研製了數不勝數的暗器毒藥……

角宮,宮尚角房間

宮尚角坐在桌邊,看著手裡那塊白色玉佩,腦中卻回想起將才房間裡的事。

薑離走後,宮尚角將白色玉佩遞給上官淺。

“角公子不用還給我,這本就是我送給角公子的禮物。”

他隻好收回手,“我一直想問,這塊玉佩,哪來的?”

上官淺麵上露出淡淡的失落,“角公子原來不記得了,這玉佩本就是你的。”

“我自己的玉佩。我當然記得,我問的是,你哪來的?”

回憶中,她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上前,“姑娘,你在這兒不冷嗎?帶你去個暖和的地方。”

她害怕地掙紮呼喊,“不要過來……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他打馬路過,揮舞馬鞭,慘叫聲伴隨著鞭聲,流氓們慌張逃跑。

而他當時急著趕路,隻冷眼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就打馬離去了,卻沒有注意到玉佩遺落在地上。

她撿起玉佩,目送那個黑色的人影消失在路的儘頭。

“四年前,我半路遇到歹徒,恰好宮二先生路過解救,這玉佩就是當時您掉的。我一直想報答這份救命之恩。”

宮尚角眼裡露出一絲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動容,“不必報答,”宮尚角平靜地說:“我隻是解決擋路之人,並非專門救你,碰巧罷了,上官姑娘無需掛心。”

上官淺還想試著靠近他,“就算宮二先生是無心所救,對我來說,是保全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我本就心屬宮二先生,以前不敢妄想,覺得雲泥之彆,沒想到現在能與宮二先生成親……”

“是定親,”宮尚角糾正她,然後意有所指地提點她:“宮門很大,不要亂走,記得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正確的位置,不要選錯路。”

“全聽角公子安排。”

宮尚角的倒影眏在墨池上,神情在朦朧的光影中難以分辨,隨後將玉佩係在腰間。

早上,天還蒙蒙亮,雲層裡的星星還有寥寥幾顆還閃爍著。

薑離進到廚房的時候雲為衫手裡正拿著一壺酒。

薑離問:“宮子羽什麼時候進後山?”

“應該快了,我試著問問。”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後山重地,可不太好進哦。”

薑離和雲為衫都轉頭看去,是上官淺。

“上官姐姐,你怎麼來了?”薑離迎上去。

上官淺淺笑,眼底卻是冰冷的,“我來拿些水果,”又轉向雲為衫:“不知雲姐姐要如何進後山?”

雲為衫沒回答,反而說道:“你果然是無鋒。”

上官淺嗤笑一聲,“難道你不是?”

上官淺的指甲輕輕劃過臉頰,“我臉上的紅疹,可是拜姐姐所賜呢。”

薑離驚訝,虧她還以為自己在她二人麵前隱瞞得很好,沒想到她們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這確實是我抱歉。”

上官淺不想同她繼續這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進後山?”

雲為衫淡淡地回答:“我有辦法跟蹤他。”

“怎麼跟?”上官淺有些意外,“無鋒的跟蹤術,無外乎就那幾種,痕跡測寫、易容尾隨、目的預判、換崗接續……”

上官淺將每一種跟蹤術都羅列出來,逐個試探,可雲為衫都沒有反應,她繼續說:“哦,對了,還有一種,香術追蹤。不過香術追蹤是最難的一種,我怎麼沒聽說過‘魑’裡麵還有人會這個啊。”

對於上官淺的不屑,雲為衫已經不想和她多說,冷冷開口:“無鋒裡,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行,那祝你好運。”

“多謝。”

雲為衫走之前還看了一眼薑離。

上官淺繼續挑水果,沒理薑離。

薑離湊上去,“上官姐姐……”

上官淺還是沒理她。

薑離拉拉上官淺的衣袖,“上官姐姐~”

挑完水果,上官淺才轉頭看她,“你當真不是無鋒?”

“不是,”薑離搖搖頭。

“那你是到底是誰?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還是回避不了這個問題。

“如果我說,我為了你呢,我是來幫你的,你……信嗎?”

薑離當然想一五一十全告訴上官淺,可上官淺信不信是另一回事,關鍵是,快穿機構有明文規定,快穿者是不能向快穿世界裡的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幫我?”明明不該信她,可不知道為什麼上官淺想信她,萬一她真是來幫自己的呢?一瞬間,上官淺被這個想法嚇到了,自己怎麼可以輕易相信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我定殺了你!”

徵宮

薑離回到徵宮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

“你去哪了?”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薑離一跳。

“徵公子?你起這麼早啊,天才剛亮呢。”

“都快破曉了,還早啊?”宮遠徵看見她手裡提的食盒問道:“你去廚房了?”

“嗯,”薑離點頭,“我看徵宮沒什麼吃的,就去廚房帶了點回來,公子一起吃嗎?”

“帶的什麼?”

“一些糕點,公子嘗嘗?”說著,薑離拿出一塊桂花糕遞給宮遠徵。

宮遠徵接下,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桂花香味在舌尖散開,還不錯。

“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吃。吃完之後把藥房的藥材該曬的曬,該碾的碾了。”

“好。”

彼時,薑離還不知道藥房的藥材有多少,就簡單的曬藥、碾藥就夠她忙活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