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微光穿透輕薄的窗簾,在清水梨衣的房間裡勾勒出幾抹暖黃。她在睡夢中輕輕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扯了扯被子,試圖抵禦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當她費力地睜開雙眼,隻覺腦袋昏沉得厲害,四肢綿軟無力,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物,沉重得讓人難以承受。她艱難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痛的太陽穴,刹那間,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心頭一驚。
“怎麼會這樣?”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病痛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幾乎將她的意誌淹沒
她扭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雖是溫暖,卻讓她感到一陣刺眼的無力。房間裡靜謐得如同沉睡的荒野,唯有牆壁上的鐘表在滴答作響,似乎在無情地提醒著她時間的流逝。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強忍著周身的不適,在床邊的抽屜裡翻找出溫度計。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將溫度計緩緩夾在腋下,這短短幾分鐘的等待,卻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她緩緩抽出溫度計,當看清上麵的數字時,一顆心瞬間沉入穀底——39度。
“果然發燒了……”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放學時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儘管撐著傘,可細密的雨絲還是打濕了衣衫,寒意就這樣悄然侵入身體。
想到村山良樹,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可緊接著,她又想起今天和他約好一起在學校操場邊吃自己親手做的便當,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給村山君發個信息說明一下吧,她心裡想著,費力地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動,想要編輯一條信息向他解釋。然而,還沒等她點擊發送,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如洶湧的浪濤般襲來,她的手不受控製地一鬆,手機“啪”的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想要彎腰去撿,眼前卻突然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無奈之下,她隻能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蜷縮成一團,靜靜等待那陣眩暈感慢慢消退。
十點鐘,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俏皮地灑落在村山良樹的臉上。他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鬨鐘,瞬間清醒過來,原來是十點鐘了。
“糟了!”他一邊嘟囔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頭發像枯草一樣隨意地豎著,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清爽模樣。
今天學校沒什麼要緊事,關虎太郎和古屋英人都不在,他本也不想來的。但昨天,清水梨衣眉眼彎彎,臉頰帶著羞澀的紅暈,輕聲對他說:“村山君,明天給你帶便當,你來嗎?”那軟糯的聲音此刻還在他耳邊回蕩,她那羞澀又期待的模樣,讓他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下來。想到這裡,村山良樹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衝向學校。
當他氣喘籲籲地趕到學校時,中午時分,校園裡除了幾個還在打架的學生,大多數人都去吃飯了,安靜得很。隻有樹上新長出的幾顆嫩綠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他滿懷期待地來到他們常去的操場邊,卻沒有看到清水梨衣的身影。微風拂過,樹葉簌簌作響,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他的心裡湧起一絲不安,連忙拿出手機給清水梨衣發信息:“梨衣醬,你在哪裡呀?我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屏幕始終一片死寂,沒有收到任何回複。村山良樹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焦急。他開始在校園裡四處尋找,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跑過教學樓的走廊,空蕩蕩的走廊裡隻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回響,卻不見清水梨衣的半點蹤跡。
村山良樹的心臟像是被巨石壓住,仿佛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苦。焦慮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生長,無法抑製。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腮邊的發絲因汗水而濕透,貼在臉上,像是被壓抑的情感不斷侵襲。他的手心也出了一層冷汗,心中那份不安在不斷蔓延。
“梨衣醬,你在哪裡?”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焦急和無奈。腦海中浮現出種種可怕的畫麵:是否有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將她帶走了?或者,她會不會在街角遇到危險?他越想越害怕,腳步也越發急促,幾乎是在校園內狂奔。
他衝過操場,穿過花壇,視線在每一個角落遊走,生怕錯過她的身影。微風在耳邊呼嘯,攜帶著不安與焦慮的氣息。村山良樹從未如此惶恐,心中那份強烈的擔憂仿佛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明白,這種失控的感覺是因為他對清水梨衣的珍視。
就在他焦頭爛額,幾乎快要抓狂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慌亂地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清水梨衣的名字,立刻接通電話,急切地喊道:“梨衣,你在哪裡?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清水梨衣虛弱的聲音,像一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花瓣:“村山君……我生病了,很抱歉今天沒辦法給你帶便當……”
聽到她虛弱的聲音,村山良樹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他顧不上許多,隻匆匆說了句:“梨衣醬,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便掛斷電話,轉身飛奔出學校。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隻有清水梨衣那虛弱的模樣。他拚命地奔跑著,路邊的景物如幻影般快速掠過,他全然不顧路人異樣的目光。汗水濕透了他的後背,他也沒有絲毫停歇。
終於,他來到了清水梨衣家門前。他顧不上喘口氣,抬手用力敲門。門緩緩打開,露出清水梨衣蒼白如紙的臉,她的眼神中透著疲憊和虛弱。
村山良樹的心臟在這一刻猛地一緊,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令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站在清水梨衣的家門前,門緩緩打開,露出她蒼白如紙的臉,那種虛弱的模樣令他的心如刀絞。她的臉上沒有往日的紅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態的青白,眼神中閃爍著疲憊和不安,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卷走。
“梨衣醬!”村山良樹的聲音裡充滿了緊張,他立刻邁步向前,越過門檻,仿佛要將她的虛弱牢牢擁入懷中。可當他靠近時,才發現她的身體綿軟無力,連站立都顯得困難。
“你怎麼了?”他慌忙扶住她的肩膀,低頭仔細打量她的神情,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擔憂。此刻的清水梨衣,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為病痛而掙紮,嘴唇也因發冷而微微泛白,甚至連眼神中那一抹靈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我發燒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像是一縷秋風,帶著無力和脆弱。她微微搖頭,似乎想要表現得堅強些,但村山良樹的心早已被她的虛弱撕裂。
“快,躺下。”他不顧一切地將她扶到床上上,心中焦急得如同亂成一團。陽光透過窗簾灑入屋內,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溫暖,卻讓他覺得刺眼。他迫不及待地尋找水杯,想給她倒些溫水,卻隻感到手足無措,像是被困在一場噩夢中。
清水梨衣微微閉上眼睛,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心中又有一絲內疚,她不想讓村山擔心。然而,無法抵擋的病痛如潮水般湧來,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心中隻想他能多照顧自己一點。
“梨衣醬,你彆擔心,我會照顧你的。”村山良樹強作鎮定,努力掩飾內心的慌亂。他從旁邊的抽屜裡翻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濕潤後輕輕按在她的額頭上,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生怕觸碰到她的傷痛。
“村山君……”清水梨衣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微弱卻充滿依賴。她的心中浮現出曾經的點滴,那個總是帶著陽光般笑容的男孩,仿佛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
“我在呢,梨衣醬。”他的聲音如同溫暖的陽光,輕輕灑落在她的心田,驅散著她心底的陰霾。村山良樹坐在她身旁,目光始終不離她,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梨衣醬,怎麼生病了?”村山良樹心疼地問道,眼中滿是關切。他輕輕扶住清水梨衣,將她慢慢扶到床上躺下。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疼她。
“可能是昨天淋了雨呢”清水梨衣有氣無力地說道
“彆說話,你好好休息。”村山良樹溫柔地打斷她,“我去給你倒杯水。”他轉身走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尋找著杯子。他的心裡滿是擔憂,倒水的時候差點灑了出來。
他端著水回到房間,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起清水梨衣,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把水杯遞到她的嘴邊。清水梨衣微微張開乾裂的嘴唇,輕輕抿了幾口水。村山良樹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中滿是自責:“都怪我,是不是因為咱倆打一把傘你淋到雨了?”
清水梨衣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事的,村山君……謝謝你來看我。”她的眼神中滿是感激和依賴,在這一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又拉近了許多。
村山良樹輕輕摸了摸清水梨衣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裡一緊:“這麼燙,得吃點退燒藥才行。你家的藥放在哪裡?”
清水梨衣指了指櫃子,村山良樹連忙起身去翻找。他找到退燒藥後,又倒了一杯溫水,扶著清水梨衣把藥服下。
在等待藥效發作的過程中,村山良樹一直守在清水梨衣的床邊。他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那專注的神情仿佛世界上隻有她一個人。他輕輕握住清水梨衣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他用力地搓著,想要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清水梨衣睡了一覺,她的精神好了許多,她坐起身來,看著忙碌打的村山良樹,心裡很複雜
他在廚房好像在做飯,看著平常凶猛的男人現在像個居家好男人村山良樹在廚房裡忙碌,清水梨衣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驚訝與溫暖。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耀在他略顯疲憊的側臉上,映出他那雙深邃而溫柔的眼睛。此刻的村山,似乎完全脫離了那個在街頭橫行霸道、凶狠無比的不良少年形象,變成了一個恬靜而溫暖的居家好男人
他認真地翻炒著鍋裡的食材,手法雖然顯得生疏,卻透著一股認真。木鏟在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音,炒出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迅速填滿了整個廚房。清水梨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中湧起一陣暖意,那股熟悉的安心感仿佛讓她暫時忘卻了身體的不適。
“村山君,你在做什麼?”她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陣甜蜜的感動。他的樣子,無疑是她見過的最動人的畫麵,仿佛這一刻時間都為他而靜止。
村山良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顯得有些靦腆,“我想給你做點簡單的飯菜。你生病了,不能吃太油膩的。”他的聲音如同清晨的陽光,柔和而親切,瞬間溫暖了清水梨衣的心房。
清水梨衣不禁心頭一暖,心中泛起一陣漣漪。看著他像個小孩子般認真地在廚房忙碌,心中不僅感慨萬分。即使是平時凶狠的男人,現在卻表現得如此細膩,令她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幸福。
村山良樹繼續忙碌著,手指間閃過一些調料的瓶子,他小心翼翼地加入適量的鹽,動作輕柔,似乎害怕攪動了她的心情。他將炒好的食物盛入盤中,轉身向清水梨衣走去,像個小心翼翼的孩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她受傷
“來,梨衣醬,快試試這個。”他將裝有炒菜的盤子輕輕放在她的床邊,語氣中滿是關心與期待,仿佛期待她的每一口都能讓他安心。
清水梨衣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湧起一陣感動。她輕輕抬起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送到嘴邊,菜肴的味道恰到好處,既不油膩也不單調,仿佛是他用心烹飪的情感在舌尖綻放。
“好吃嗎?”村山良樹的眼中閃爍著微光,期待地看著她,心裡比較忐忑,他平常都是在便利店買點飯團或者泡麵解決,很少下廚。他的關切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很好吃,村山君,你做的飯真好!”清水梨衣心中一陣甜蜜,眼眶微微濕潤。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某一天,那個溫馨的家中,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村山依舊在廚房忙碌,她則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
“你可真會誇人。”村山良樹的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吃飯,心中充滿了滿足與幸福。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清水梨衣的臉色逐漸恢複了一些紅潤,村山良樹的心中也漸漸放下了一些擔憂
她看著守在床邊的村山良樹,心中滿是感動。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但他的眼神卻始終堅定而溫柔。
“村山君,你累了吧?休息一會兒吧。”清水梨衣心疼地說道。
村山良樹搖了搖頭,笑著說:“我不累的”他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照亮了整個房間。
“村山君,謝謝你今天照顧我。”清水梨衣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感激
村山良樹走到床邊,輕輕坐在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說:“笨蛋啊,跟我還客氣什麼。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可是答應要保護你的!”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決心。
清水梨衣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幸福的淚花。在這個美好的傍晚,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份溫暖與寧靜。窗外,櫻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也在為他們的默契和深情而祝福。